去往美國的頭等機艙內,瑾博文仰面輕靠在柔軟舒適的真皮座椅中,攥著掌中的手機,看似閉目養神般休閑寫意,實則他的雙眉之間緊簇成團,滿腔的焦躁和不安持續縈繞在心頭無法得到疏散!
「少爺,我們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把夫人獨自留在家中,這未免有些欠妥吧?」
夜鷹無奈地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電話,順手將文件包里的合約交到了瑾博文的面前!
「嗯,的確欠妥!」瑾博文應聲,依舊保持著原封不動般的表面從容。
不出意外的話,那只可惡透頂的狐狸精鐵定會趁著自己外出公干的時候借機去找幽若,說不定還會動用上那些無人可敵的法術去蠱惑幽若離開自己也是極有可能的!
關于這一切的可能性,顯然是早已在他預料之內鐵定會發生的事情,不是嗎?
「少爺,既然覺得不妥,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夜鷹感到甚是不解,「把夫人一個人留在家里,說不定會被那只狐狸精有機可乘帶走的!」
「呵,是嗎?」
「如果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那只狐狸精就不會想方設法將她帶走了嗎?」
「如果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就會心甘情願地一生都只忠于我一個人,心里就只想著我一個人了嗎?」
「呵,呵呵呵」
瑾博文睜眼,疲倦的神情中已然布滿了數之不盡的悲涼成分在里頭,終于忍耐不住打開了手機的顯示屏,目光投向開機畫面中的一抹動人畫面那是他今早在臨走前對著蘭幽若熟睡時拍下的一張照片!
記憶中,他從來都不會因為這些男歡女愛的事而為對方留下任何的眷戀和遺跡,更不要說是一張女人的相片了!
這從來都不是他擅長去做的事情,不是嗎?
然而,他卻為了幽若再度打破了自己這絕無僅有的又一次,再一次將人生中的不可能變成了不可思議!
照片中的蘭幽若一臉素淨,光滑潔白的面容上毫無過多的修飾,烏黑的長發隨意四散在枕邊,長長的睫毛略帶閃爍,從芳香四溢的鼻息中呢喃著伴有哭腔的申吟
「博文,對不起!博文,對不起」
很可笑,是不是?
他瑾博文向來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都是至高無上、可望而不可及的,不是嗎?
「蘭幽若,為什麼在你的心里,我竟會變得如此可悲?」
對不起?
同樣從幽若口中說出的這三個字,如果對象換成是白旭堯的話,那里頭的意味應該也是大不相同的吧!
「少爺,我堅信只要你一直留在夫人的身邊,對她不離不棄,那麼終有一天,她也一定會為了你徹底放下那只狐狸精的!」
見瑾博文低頭不語了好一陣,夜鷹開口給予他信心和安慰!
瑾博文轉眸望向窗外,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飛機升騰在幾萬米的高空,耳邊則是習以為常的轟鳴不斷作響
「是,她終有一天會徹底放下那只狐狸精的!」
「只是,我現在已經失去等待的耐心了!」
「為了讓這一切早點結束,所以我這一次非走不可!」
是的!
一切都在瑾博文的掌控之中!
若要說到對于蘭幽若的了解,他要認第二的話,又有誰還敢認第一?
幽若始終都無法徹底地忘記那只狐狸精,她的心里依舊還是無法放下對他日思夜想的憧憬和懷念,即便是他們之間已經擁有了一個深度拉近彼此距離和關系的孩子,她還是無法做到將過去放下!
面對如此一個心猿意馬的女人,而且還是他瑾博文這一生唯一一個付出真心去對待的女人,可想而知,蘭幽若此刻的想法和做法無疑都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少爺,你這一走,萬一夫人她也跟著那只狐狸精走了這該如何是好?」夜鷹顯然是很擔心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呵!不會的,她是絕對不會跟那只狐狸精走的!」瑾博文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篤定,「我了解她!」
「少爺」
原本以為瑾博文在結了婚之後就變了,變得每日晚出早歸,把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體貼和照顧蘭幽若的身上,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瑾博文是一個獨佔欲罕見強大的男人,無論是對待公司里的那些競標方案或是私底下的黑道生意,還是他這一生親手為自己選定的女人,只要是他一經認定的目標,就絕對不會有這麼輕易放棄的一天!
瑾博文的不告而別對于蘭幽若來說是深受打擊的,整整三天,她食不下咽,每隔幾分鐘就會撥打一次瑾博文和夜鷹的手機,可惜結果依然都是徒勞的!
看來瑾博文這次是鐵了心不想讓她找到自己了!
「寶寶,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即便他現在已經對媽媽失望透頂了,可是他的身邊至少還有你啊!」
「瑾博文,你就當真忍心拋下自己兒子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了嗎?」
蘭幽若懷抱嬰兒,心痛欲絕地坐在庭院的秋千椅上喃喃自語,含淚的目光宛如一輪朦朧的月色,淒美中盛滿了無盡的悲涼!
「幽若,我想和你談一談!」
自從那日在假山石洞中被蘭田識破了白旭堯的真實身份之後,蘭幽若每每見到他都在竭盡所能地逃避,然而這一次終究還是避無可避了!
「蘭田,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我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蘭幽若撇臉轉向一側,腦中卻猛然浮現出白旭堯在石洞中和蘭田的對話
「蘭幽若,即便瑾少當時為了得到你的確是運用了一些不恥的手段,但是你現在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我的大嫂,再怎麼說也總比跟著這個一身妖法、陰里怪氣的男人強啊!」
這就是蘭田在第一時間對于白旭堯這身無法解釋和追溯原始表現的最終認定!
一身妖法,陰里怪氣!
「我靠!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白旭堯當時氣極,一個巴掌拍向了蘭田的頭頂。
「啊,好痛!」
「活該!讓你再嘴臭一個試試,就是欠打!」
「旭堯,你不要再打蘭田了,他剛才只是一時嘴快,不是故意要這麼說你的!」蘭幽若出于好心伸手護在了蘭田的身前。
「幽若,你以為這小子當真是在為了他那同父異母的哥哥才在這里義憤填膺、裝模作樣指責我的嗎?」白旭堯斜眼,目光清淡如風地掃向了蘭田的眼楮。
「旭堯,你究竟想說些什麼?」
真是都快把人給急死了,現在都是什麼情況了,旭堯居然還有閑心在這里和一個識破自己真實身份的外人抬杠?
「呵呵!我的寶貝難道就真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麼呀?」
「就是這個金毛小子,他可是打從地底里地喜歡上你了哦!」
「啊?你說什麼?」
真是見了鬼了,這怎麼可能?
旭堯這個家伙果真無聊,沒事干嘛要把無辜的蘭田給拖下水呢?
這不是擺明了在給她添亂嘛!
「白旭堯,你你胡說!」蘭田一听這話,當時就急了,「幽若可是我的大嫂,我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去喜歡上她?你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是污蔑!」
「呵呵!你小子居然還好意思張口閉口就稱幽若是你的大嫂嗎?那你明知幽若是瑾博文的妻子,為什麼還要三天兩頭一找到機會就纏著她,總是有事沒事就借機抱著她不放呢?」白旭堯張口就是一針見血地不容對方反駁。
「我我沒有!你你胡說!我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像這種見到對方就抱的習慣純粹只是禮貌性的問候而已,根本就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什麼喜歡!」蘭田心虛,結結巴巴地回復,目光閃爍刻意回避蘭幽若驚訝到瞪大雙眼的嬌容。
「呵呵!你個金毛死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在幽若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你的一席之地!」白旭堯一臉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微笑再度將身邊的美人攬入自己香香的懷抱。
「白旭堯,你給我放開,不許踫幽若!」
也不知道旭堯當時是不是故意的,蘭幽若投身在他的懷抱中可以分明感應到蘭田此刻的憤怒!
「呵呵!幽若本來就是我的老婆,既然你又不喜歡她,那現在看到別的男人和她親近,為什麼會變的如此激動?」
「那是那是因為幽若是我的大嫂,所以她這一生就算是要和男人親近,對象也只能是瑾少!」蘭田一嗓子吼了出來,緊跟著感覺自己心痛到了幾乎無法呼吸的程度。
「嗯,你說的似乎是有些道理!只不過嘛,呵呵」
白旭堯大手迅速地扣上了蘭幽若的腦袋,低頭就是一陣瘋狂炙熱的索吻,那一幕放大在蘭田面前的激情頃刻間點燃了他內心深處埋藏已久的隱忍和怨怒!
「唔旭堯,你瘋啦?」
「寶貝,我愛你!」
「唔白旭堯,你唔!」
「噓,配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