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抱歉,醫生巡房!」
「則則豪?」
「不好意思,這位家屬!麻煩請你先出去一下,我們現在要替產婦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博文,你看這?」
「嗯!」
「感謝這位家屬的配合!」
林則豪身穿白色大褂,身後跟著幾名同樣一席雪白的美女護士,他的神情高不可攀,輕蔑的目光掃過瑾博文的頭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交織轉替為了溫情無比的關懷!
自然,這等溫情無比的關懷,永遠只會對著端坐在病床邊緣的蘭幽若展露!
林則豪出現的時機可為是恰如其分的,就在蘭幽若欲將再度開口請求瑾博文帶著自己回家的時候,這兩人之間的談話就被不請自來的某蛇給硬生生的打斷了!
「幽若,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的?」
「你剛才在手術室里流了不少的血,需要靜養知道嗎?」
林則豪全程都是面帶微笑,仿佛之前和瑾博文在醫院天台上的那些不愉快從來都未發生過一般的淡定!
美女護士手腳麻利地拉上了病床兩側的護簾,態度和藹可親地讓蘭幽若躺下,動作熟練地操作著給她的手臂插上吊針
「幽若小姐,我們現在要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麻煩你配合把褲子月兌一下好嗎?」護士小姐帶上橡膠手套,對她溫柔地笑著。
「啊?那個」
蘭幽若下意識拉緊了自己的褲腰,余光羞澀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林則豪,粉女敕的臉頰瞬間變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
「呵呵!幽若是想讓我出去嗎?」林則豪的眼底滿是柔情,情不自禁伸手撫模上蘭幽若那嬌羞無措的俏容。
「嗯!」蘭幽若點頭,回答聲輕如蚊蠅。
「可我才是你的主治醫生啊,如果我走了,等一下又該由誰來替幽若檢查呢?」林則豪裝作一副很傷腦筋的模樣。
「那個,我覺得用不著檢查了!」下一秒,蘭幽若果斷蒙頭將自己一個身軀通通都塞進了被子里。
「幽若小姐?請你配合一下好嗎?很快的,你就讓林醫生給你檢查一下嘛!」
「不要,不要!如果你們非要逼著我檢查的話,那就立馬給我換一個醫生過來!反正什麼人都可以,就是林則豪不行!」
蘭幽若死命抓著被單不願露頭,卷縮著身體把自己包裹成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粽子!
「為什麼其他醫生都可以給你檢查,而我卻不行呢?」林則豪故意抬高了聲調問道,「是因為幽若信不過我的專業水平嗎?」
「不是!不是因為信不過你!」
「那是因為什麼?」
「啊!反正就是不可以,我就是不能在你的面前月兌褲子給你檢查,我死都不要!」
一時情急,蘭幽若總算是把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嗯,原來如此!我就知道是因為這個」
耳邊傳來林則豪極具頑劣的笑聲,蘭幽若探出腦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被戲弄了,一個惱羞成怒縱身猛得撲了過去,直截了當跌入林則豪早已張開雙臂的懷抱中
「可惡!林則豪,你竟敢耍我是不是?」蘭幽若氣呼呼地噘起了小嘴,粉拳如雨點般敲落在某蛇的胸口。
「呵呵!我只是好久都沒有見到過幽若的笑容了,有些懷念而已!」林則豪垂臉,不由分說便在懷中美人的額頭烙下深情一吻。
「林則豪,你」
隨著心髒不安的跳動,蘭幽若趕忙捂上自己的額頭,神情緊張地沖著門外的方向張望。
「怎麼了?擔心被那個混蛋看見?」林則豪慧眼如炬。
「才才不是呢!」蘭幽若心虛收回自己的目光。
「幽若,你真的變了!」
「啊?」
「以前和那只狐狸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都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而擔驚受怕到這樣的程度!」
「則豪,我」
「幽若,那個瑾博文對于你來說,當真就那麼重要嗎?難到會比那只狐狸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還要重要?」
「不是的,則豪!我只是」
蘭幽若皺眉,余光瞥向病床兩側面容僵硬的護士,方才松了一大口的氣!
原來則豪早在幾分鐘之前就已經動用了法術把她們給定住了!
這樣看來,林則豪剛才借著替自己檢查身體為名把瑾博文趕了出去,這些應該都是一早就刻意安排好的吧!
「幽若,有些事,我覺得你真的不應該再這樣逃避下去了!」
「則豪,你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我想說些什麼,難到你真的不懂嗎?」
「是,是啊!我不懂!」
蘭幽若轉臉,即便無處可躲,此刻她也不願意把自己的視線投身到林則豪的臉上,這樣的做法顯然就是在逃避!
雖然她現在是死活都不會承認的!
「蘭幽若,認真地看著我!」
林則豪很少會像現在這樣,板著面孔一臉嚴肅地望著蘭幽若的眼楮!
「林則豪,你再逼我,我,我就」
「你就打算怎麼樣?是不是我再逼你面對自己的真心,你就打算從今往後都不再理我了?」林則豪倒是很有先見之明。
「切!人家根本就沒打算這麼說」蘭幽若憋嘴,難掩一臉顯而易見的郁悶。
暈!她剛才明明就想這麼說的來著,可惜話還未出口就被林則豪給搶先了一步!
「幽若,你能不能好好地听我一句勸!」
林則豪嘆氣,一**坐到蘭幽若的身邊,語重心長地將她安撫在自己溫暖的胸膛。
「則豪,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听就是了」蘭幽若深吸一口氣,垂著眼簾表示無奈的妥協。
「幽若,離開那個瑾博文吧!」
說出來了,從林則豪口中所道出的這一句勸說,實則對于蘭幽若來說也是早已心知肚明的,只不過她一直都在逃避,逃避不去面對這樣的想法罷了!
「幽若,之前你和狐狸之間的嫌隙都是被那個瑾博文故意挑撥造成的!既然現在誤會都已經解開了,而且你捫心自問,對待那只狐狸的付出也是遠遠超出了你和瑾博文前世的糾葛」
的確!
看來,就算她一味地想要逃避也是無濟于事的,因為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或許就連博文也已經洞悉到了她的心,那顆蠢蠢欲動、不安現狀的心!
「幽若,之前狐狸是顧及你肚子里的寶寶,所以才會一忍再忍壓抑自己心頭把你從瑾博文身邊搶走的想法,可是現在不同了,你現在已經自由了」
她現在已經自由了?
因為她現在已經把肚子里寶寶給生了下來!
「幽若,已經夠了!你對瑾博文的付出已經夠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你都已經不再欠他什麼了!」
夠了?
她對瑾博文的付出,已經足夠了嗎?
她和瑾博文之間的感情,難到從頭到尾看在林則豪的眼里,都是自己在一味地付出嗎?
「幽若,听我的話!離開瑾博文,回到狐狸的身邊來吧!不要再勉強待在自己不愛的男人身邊了,這樣于你于他都是一種痛苦!」
原來她和瑾博文之間那聯系了前世今生的情緣還不能稱作為是愛嗎?
那他們之間的感情到底算是什麼?
不算是愛,那到底又算是什麼?
面對林則豪的直言不諱,蘭幽若有些迷茫了,她一聲不吭地貼靠在某蛇溫暖如春般的胸膛,側耳傾听他平靜如溪水般的心跳
「幽若,不要再猶豫了!事到如今,難到還有什麼是你無法割舍的嗎?」
無法割舍?
對了!她無法割舍的,也就是導致她無法徹底下定決心離開瑾博文的原因是寶寶!
蘭幽若的目光匆忙落到身邊那一抹貪睡可愛的小臉上,轉眸間透露出言不由衷的依戀!
「如果是因為這個孩子的話,幽若大可帶著他一起遠走高飛!你應該知道,狐狸是絕對不會介意的!」林則豪一語道破了蘭幽若心中的隱憂。
豈料,「不!我不可以這麼做!」听了這話,蘭幽若的情緒莫名變得激動起來,「我不可以這麼自私地把他帶走!這個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他的身體里還流著博文一半的血,所以我絕對不可以這麼做!」
的確,她不可以這麼自私!
為了自己的幸福拋夫棄子,為了成全自己的愛情剝奪掉孩子未來所能繼承的一切,她決不可以這麼做!
這個孩子擁有的將來應該是美好的,他的前途如無意外也應該是一片光明的,如果就這麼貿貿然地帶他離開,那寶寶作為人類原本可以擁有的一切勢必都將親手毀在她的手中!
瑾博文對待這個孩子的態度並不像一個普通的父親對待孩子一般慈眉善目,因為對他來說,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都能給他們瑾家繼承香火,所以在這方面,他向來都是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
而這個孩子不同,就因為是她生的,也因為瑾博文此生心愛的女人就只有自己一個,所以他才會礙于顧及到她的感受去善待這個孩子!
不敢想象,如果她獨自拋下這對父子離開,寶寶的人生將會陷入一種何等痛苦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