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蘭幽若興高采烈地挽著瑾博文的手臂住進了先前早已命人安排整妥的六星級奢華總統套房內……
「哇!這里好大好漂亮呀!」蘭幽若放眼望去盡是由心而發的驚喜。
「嗯!」瑾博文隨意附和了一句,轉身邁開腳步便是一通從里到外的嚴格審查和巡視。
「哇!博文你快來看呀!樓下還有好大的一個游泳池呢!」蘭幽若大肚貼著玻璃窗戶,興奮地叫出了聲。
「嗯!廁所打掃得還算干淨……」瑾博文的目光凌厲如風,剛從轉角步入客廳一個順手便將落地窗前的美人給抱離了原處。
「啊!你這是要干嘛呀?」蘭幽若神情不滿地噘起了嘴,「沒看到人家正好好地站在那里看風景嗎?」
「玻璃!」瑾博文卻是一臉的理所當然,抬頭示意了下香香美人的背後,「你貼得太近了,會把窗戶弄髒的!」
「啊?你說什麼?」蘭幽若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幻听了呢!
「看到了沒?玻璃窗已經沾上了你的掌印還有唇印了!」瑾博文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讓人上來給我重新擦洗一遍……」
天哪!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了?
平時在家也沒發現他對周圍的環境衛生方面抱有太多的建議和挑剔啊!
可今天這是……
「瑾博文,你現在這是……在嫌棄我嗎?」就因為她剛才趴在窗前往外看了那麼一小會兒風景的緣故嗎?
「嗯?愛妃何出此言?」瑾博文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措有多傷人,依舊我行我素著彎腰檢查著床底的隱患。
「瑾博文,你現在究竟是想干嘛呀?這……這床底下又有什麼可看的呀?」蘭幽若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這個男人現下的行為實在太過奇怪了!
「看到了沒?」沒想到的是,瑾博文起身從大床底下取出一樣東西,「這是什麼?」
「頭……頭發?」蘭幽若腳下一個發軟,徹底癱倒在了身後的軟皮沙發中。
「喂,是我!把你們酒店的管理人員給我叫來……頭發!為什麼床底下會有一根頭發?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才叫做一塵不染?如果不知道的話就給我查完字典後再進來重新打掃!」
「我的天哪!」這個男人好像已經瘋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門外齊刷刷地跑進來一整隊的客房服務人員,各個手上都提拎著看似高端先進的打掃衛生用具……
「瑾少,實在是不好意思,難得您大駕光臨一次我們的酒店,竟還讓您留下了這麼不美好的印象,真是該死!這些都是我們酒店照顧不周所犯下的過錯!還望瑾少多多包涵,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床底下的頭發是怎麼回事?」
暈!人家酒店的客房部經理都已經滿頭大汗地和他道歉賠禮了,可這個盛氣凌人的少爺卻還是一幅鑽進牛角尖死活都不願出來的模樣!
「哦,那是……也許是之前入住的顧客遺留下來的,是我們客服部的過失!」
「之前入住在這里的顧客?遺留下的頭發?」瑾博文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站在那里居高臨下一個勁兒地刁難挑刺,「這分明就是一根女人的頭發!」
「博文,女人就不能成為這里的顧客了嗎?」蘭幽若哭笑不得地好意在他耳邊提醒。
他這批斗的到底算是什麼邏輯啊!
「能夠擁有這個實力入住這間酒店總統套房的女人不是沒有,在業內我大致都可以猜出她們的身份,只不過……」瑾博文兩指緊緊地攥著其中的這一縷黃絲,「那些女人各個都是干練的短發,而且也沒一個是染過顏色的!」
餓!這個男人還真是較真的有些可怕了!
「那個,博文……就算之前入住的顧客不是那些擁有實力的女強人,那也並不代表她就沒有這個資格住進這間房啊!」
「問題就是出在這里!」下一秒,瑾博文原本陰郁的情緒轉為激動,「也不知道是哪個背著自己老婆出來公干的混蛋乘著山高皇帝遠跑來這里逢場作戲,他究竟是把這間房當成什麼了?」
暈死!他居然會因為一根頭發就聯想翩翩到了這樣的地步!
「博文,也許人家根本就沒有背著自己的老婆出來鬼混,而是……人家就是帶著自己老婆出來公干的也未嘗不可啊!」蘭幽若試圖讓他不要胡思亂想。
「呵!如果你是男人,你會傻到把自己老婆帶在身邊外出公干嗎?」
「……」瑾博文一句話便堵住了蘭幽若的嘴。
「幽若,你確定自己還要住在這里嗎?」瑾博文只覺渾身發麻,心頭焦躁猶如團團發轉的螞蟻般。
「博文,你今天……究竟是怎麼了嘛?」
不就是床底下的一根頭發嘛!有必要為了這麼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就……
「這里不干淨!」瑾博文此刻的狀態可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特別是床底下!」
「博文,那人家客服人員現在不都已經在為你重新打掃整理了嘛!」蘭幽若也算是快服了他了!
「再打掃也是別人住過的,還是不干淨!」
「那你到底還要人家怎麼做才能覺得滿意啊?」
「回家!」瑾博文月兌口而出心中的想法。
「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回去的!」自然,蘭幽若怎麼可能會傻到陪他一起瘋的程度!
「幽若,你就真的不能為了我……」
「不能!我不回去!我就想住在這里,我就是要住在這里!」
「知道了!」瑾博文把心一橫,順勢拉起了身側的小手,「我們先出去吃飯、看電影,回頭等這里打掃干淨了再進來!」
「哦!」蘭幽若倒也沒有拒絕,乖乖地拎起沙發上的手包跟著某人急促的步伐出去了。
這樣也好,總比耳邊不斷重復傳入那些驚心動魄的抱怨和指責要來的舒坦許多!
「少爺,屬下已將公館內的日常生活用品,包括少爺和夫人平時慣用的床單、被子和枕頭通通都搬進了酒店……」
「鷹叔,你們這麼做是不是也太夸張了?只是一個晚上而已!我和博文只是心血來潮打算在這個酒店的套房入住……一個晚上而已!」蘭幽若這才剛一坐下,伸手還未來得及將面前的食物塞進口中便驚訝不已地叫出了聲。
「嗯,做的好!」瑾博文卻是一臉的從容淡定,原因不外乎就是這一切早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啊!
「夫人也許還不知情……」夜鷹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回答聲一如往昔的低沉,「少爺從小到大都沒住過酒店!」
「……啊?」真的假的?這怎麼可能呢?
「少爺從小就不喜歡住在被那些陌生人共用過的酒店套房里,這是自小就形成的習慣!」
「是因為覺得不干淨對吧?」蘭幽若斜眼瞄了下對面的某人,心中忍不住地一陣鄙視。
果然是個從小就被嬌身慣養寵溺到大的少爺啊!
「不是覺得不干淨!」瑾博文屆時搶先一步回答了蘭幽若的提問,「是覺得沒有安全感!」
安全感?天哪!
瑾博文再怎麼說也算是個威猛健碩的大男人,平日里能文能武,好一幅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信誓旦旦模樣……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也會有需要安全感的時候嗎?
「那個,博文,我們現在只是入住一晚普通人都有可能會去入住的酒店而已,你就把這當成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出差好了!」蘭幽若希望能用自己的笑容來填補大前方那一頭的陰霾,「總不見的,你以前每次出門公干的時候都要找人像現在這樣大費周章地去安排和整頓一番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男人未免也就太……那個什麼點了吧?
「夫人,少爺向來都不喜歡公干,如無必要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離開這座城市的!」夜鷹緊接著說出口的話險些令到蘭幽若吐血。
「……啊?」不是吧?
「就算少爺真的遇到一些特殊情況需要外出,那屬下也會在此之前就命人在當地事先購置好一套開發商新近打造的商品房以作準備,方便少爺之後的工作和生活所需!」
「瑾博文,鷹叔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蘭幽若不敢置信地望向對面那一雙深邃憂郁的眼。
「嗯!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會希望你乖乖跟我回家了吧?」瑾博文含笑將盤中的美食送到了蘭幽若的嘴邊。
「哼!」還能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因為大少爺你身嬌肉貴,養尊處優嘛!
「怎麼了?」
「沒什麼!」
「沒什麼?那你為什麼要一臉鄙視地看著我?」
「有嗎?」蘭幽若抬眼望向頂端的水晶裝飾板,「那真是對不起了,情不自禁!」
「呵,你就這麼喜歡住在被別人下榻過的地方嗎?都不會覺得不自在?」瑾博文伸手撫模上眼前的可人神情,目光變得柔和。
「臣妾身來草芥,不比皇上雍容華貴、錦衣玉食……」
「呵!知我者,唯有愛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