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晚餐,吃得那叫是一個……食不知其味!
「瑾博文,今晚我們各睡各房,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臨睡前,蘭幽若氣呼呼地甩下了一句狠話,隨後大步邁進了自己之前入住的那間客房!
雖然,這間客房向來都是緊挨著瑾博文的臥室,不過那中間……好歹還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啊!
原來家里的住房條件太過優越實在不能算是一件好事……為此,瑾博文很快得出了結論!
「明天找人打通我和幽若的房間!」
「少爺,你這是?」隨從驚訝不已!
「把客房里的那張床撤走!」
「啊?呵呵!是的,少爺!」隨從忍不住笑道。
想來也是有夠郁悶的,剛才在飯桌前,他自認提出的要求已是相當具有誠意且符合當下兩人即將發展進入下一階段的必要程序……
可是幽若她卻,當著蘭田的面,再一次地選擇了……拒絕!
「幽若,明天上午跟我去趟民政局!」
「嗯?去那里干嘛?」
「領證結婚!」
「啊?」
「等下把結婚所需的證件全都拿來我書房!」
「等一下!」
「……嗯?」
「我拒絕!」蘭幽若當下便直言不諱地道出了心中所想。
「告訴我拒絕的理由!」
「理由你心知肚明!」蘭幽若漲紅了一張小臉,噘嘴將頭撇向一側,「瑾博文,你言而無信……偽君子!」
「……啊?」
言而無信?偽君子?
于是乎,短短一頓飯的時間……他和幽若之間的關系便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無間變成了,分房而眠!
「少爺,打通兩間房最快也需要幾天的時間!再此期間,是安排少爺和幽若小姐住在……」
「算了,不用打通了!」
啊?「少爺……」
「你先下去吧!」
「是,少爺!」
想來也是可笑,為什麼每次一遇到幽若的事情,特別是她拒絕自己的時候……他一整個人就會變了一幅模樣,情緒同時也跟著暴躁難忍!
「幽若,你睡了嗎?」一遍又一遍重復保持著心中的淡定,瑾博文決心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已經睡著了!」只不過,對方顯然不太配合。
餓!睡著了怎麼還能說話?
「我進來了!」果然,試圖克制也只不過是試圖而已!
瑾博文一掌推開臥房的大門,步履矯健地跨入了門檻,只見蘭幽若手抱靠枕一副怒氣未消的可人模樣……
「是誰允許你進來的?」話音剛落,手中的抱枕已然扔向瑾博文的腦袋。
「你不是已經睡著了嗎?」瑾博文輕而易舉地接住了來勢的攻擊。
「沒錯!所以……請你出去!」蘭幽若一股腦鑽進了被窩。
「幽若,我有話想問你!」瑾博文幾步來到了床前,伸手拉開覆蓋在美人身上的單被。
「我們之間無話可說!」蘭幽若氣憤異常,倔強的臉上布滿了顯而易見的煩躁。
「唔……」
此時此刻,除了佔有……似乎他已無計可施!
「唔……你走開!」蘭幽若極力抵抗,誘人的雙唇卻因頑固躲閃慘遭更嚴厲地掠奪。
激情片刻之後,瑾博文深情款款地撫模上蘭幽若含淚委屈的溫暖臉龐……
「我們不都已經說好了嗎?那為什麼現在……你又反悔了?」他的表情好溫柔,簡直就和剛才的霸道作風判若兩人。
「哼!我沒有反悔!」她所指的自然就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那件事!
「結婚典禮安排在下個月的月底,那麼在此之前,我們先去民政局領證……這有什麼不妥嗎?」瑾博文試圖用商量的口氣詢問道。
沒錯,這話听上去並無不妥……而且,貌似,事實上,這樣的安排也是相當地合情合理!
只不過,「下個月?這麼快?」蘭幽若顯然毫不知情。
「呵!再不快一點的話,我擔心……」瑾博文順手模了模蘭幽若日漸成球的小月復。
「討厭!」她終于妥協了,難掩一臉羞澀地躲進了瑾博文的懷抱,「你這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借子逼婚嗎?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他瑾博文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竟也需要套用如此卑微且大傷自尊的拙劣手段嗎?
「答應我好嗎?」瑾博文的吻落在蘭幽若微微張開的唇角,「嫁給我!」
算了,無論怎麼樣都好!只要對方是幽若的話……即便是故意為之,他也惟有勇往直前了!
「人家又沒說不嫁……」蘭幽若抿嘴,一顆心不听使喚地砰砰直跳,「只不過……」
「呵!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你之前不是答應過……在我們結婚之前必須得先向我求婚的嗎?」忍無可忍,蘭幽若一嗓子吼了出來。
暈!原來就是這個原因嗎?
所以才導致剛才在飯桌上,幽若如此果斷地拒絕了自己?餓!
「恩,我的確是答應過!」瑾博文倒也不加抵賴,繼而,「說吧!幽若想要我……怎麼個求婚法?」
怎麼個求婚法?
「你說什麼?」蘭幽若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听,「瑾博文,這些不都是你們男人與身俱來就應該融會貫通的事情嗎?你現在怎麼還好意思反過來問我呢?」
與身俱來就應該融會貫通的事情?
是指求婚這樣的一輩子最多也就做這麼一次的事情嗎?暈!
「這樣好了……」沉默了約莫五分鐘之後,瑾博文突發奇想,「給你兩天的時間!」
「什麼意思?」
「把你想要的求婚方式做份計劃書上來,我會抽空盡快處理!」這樣問題不就可以解決了嘛!
求個婚居然還要女方做什麼計劃書?而且還得等著他有空才來處理?
「瑾博文,你簡直就是沒藥救了!你給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蘭幽若頓覺自己的心肺都快被他給氣炸了。
「我的提議有何不妥?」面對蘭幽若咆哮不止的憤態,某人居然還能保持慣有的鎮定自若。
有何不妥?他居然還有這個臉問得出口?
「瑾博文,你實在是太過分了!」蘭幽若一手指向門外,「這個婚,我不結了!你給我出去!」
「幽若……」暈!
「你個混蛋根本就沒有誠意!」
「我都已經決定按照你的計劃無條件地去接受和完成了,這難道還不算有誠意嗎?」
對于一個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處于高高在上且從來都是發號施令的人來說……能夠做到如此言听計從和隨波逐流,顯然已經是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
只可惜,這樣的誠意卻是很難被一般人所能接受的而已!
「瑾博文,婚姻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們的婚姻對你來說,難道只不過是一紙計劃就能包含在內的條款嗎?」蘭幽若使勁兒一拳敲上跟前結實寬廣的胸膛。
「呵呵,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竟然還好意思笑?可惡!
「你就是這個意思!」蘭幽若一氣之下,拉起瑾博文的手臂就是狠狠地一口。
又咬人?幽若為什麼動不動就喜歡咬人?
如此刁蠻任性的舉動顯然都是被那只可惡透頂的狐狸精給慣出來的!
「蘭幽若,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胎教嗎?」瑾博文強忍著疼痛,斜眼郁悶至極地捂住手臂上清晰可見的牙印。
「哼!剛才那一口,就是寶寶讓我代替他咬的!」蘭幽若看上去毫無愧疚可言。
餓!這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嗎?暈!
「那你究竟想我怎麼做?」事到如今,瑾博文惟有不恥下問!
「瑾博文,你不會是……」
天哪!這個混蛋好歹也是老大不小的了,而且在此之前即便是不想經歷,也已經經歷過了這麼一段看似體面且隆重的婚禮!
那他現在,沒理由他……就連如何去向一個女人求婚這麼簡單的小事,都需要受教育人吧?
「我知道了!」目光迎上蘭幽若那雙滿溢著不可思議的迷人大眼,瑾博文迅速將她摟進了懷中,「明天好嗎?明天你來辦公室找我!」
「嗯?」
「我會求婚的……就明天!」只差這麼一點,蘭幽若險些當場吐血身亡!
他會求婚的?所以目標和時間預定在了明天中午公司職員下樓吃飯的檔口,而且地點還是安排在那毫無新意可言的辦公室?
「呵呵,好!」蘭幽若苦笑了一聲,「真是好期待啊!明天……」
「求完婚之後,你就必須跟我去民政局!」瑾博文的目標相當明確!
「呵呵,等過了明天再說吧!」蘭幽若的嘴角隨之掛起一抹僵硬的笑。
求婚、結婚、生孩子……說句實話,以她現如今的狀態來看,的確也不應該再對眼前這無力反抗和繼承現實的人生定位抱有太多的期望和驚喜了!
只不過,在她的心目中,為什麼總是無法勸服自己安然平靜地去度過那一關……是因為第一次的婚姻給自己帶來太過夢幻美好和太為記憶猶新的緣故嗎?
她想忘記那段美麗到令人心碎的回憶,即便她自知無力忘記……那麼,就用第二次的新生來徹底地顛覆之前的痛楚吧!
或許只有這樣,她就能夠將心底深處最最渴望的那抹虛幻……徹底地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