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極盡蠱惑,不過說的也算是事實,想他前世後宮三千,夢里,她甚至將那些美人都看了一遍,簡直是將天下最美的女子,都搜羅在內。
而這人十分的喜新厭舊,大多寵過一段時間之後,便丟在一旁,可見其薄情,她應該算的上是看過他一生的人,人有劣根性呢,他不可能專情于一人。
楚琰眸色幽深,透著些許的寒,雲歌冷然以對,總之不想在他面前敗下陣來,他手指撫模著她的唇,一字一句︰「你似乎很了解我?」
「不敢,我只是猜測而已。」
「你覺得我會娶姜蓉,納秦雲秀為妃?」
「不,只是夢見了而已,對了,我想提醒你一句,我妹妹跟大皇子與二皇子關系頗為復雜,晉王如此英明,還是查清楚底細比較好。」
上輩子秦雲秀是貴妃,這輩子斷斷不能了,她這麼提醒,楚琰這麼聰明,一定會弄明白,他應該不會要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吧?
先從根上斷了這可能,再慢慢的收拾,秦雲秀是個很厲害的女人,阮氏被趕走了,她被禁足,就連原來的侍衛也被爹爹殺了,所以她借著這一次進宮的機會,便找到了借口不再回來。
這賬她一定會清算的,只是還沒到時機而已,尤其想到宴會之中,那秦雲秀看她的眼神,就讓她不寒而栗,她會放過她?才怪!
只是,在家,有爹爹護著,在宮內,有德妃娘娘護著,所以,沒有完全把握之前,她不會輕易動手,經過上輩子,雲歌已經知曉了這女人的可怕,不過,她也無懼便是了。
「呵,看來,你很不喜歡你這個妹妹。」
「當然,若是晉王喜歡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她美如天仙,是男人都會喜歡她那張臉的。」
楚琰輕笑了一聲,眸色中水光瀲灩,俊美之極,雲歌心底一顫,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楚衍也不惱,反而多了幾分興味︰「本王就喜歡你這模樣。」
「像我這般模樣的女子,多的是,不信你去大街上走一圈,晉王,能否請你起身,你壓的我難受死了。」
她一本正經的說著這話,半點羞澀也無,其實在夢中,雲歌甚至連他臨幸後妃都看了,所以,哪里還有什麼害羞之意?他都被她看光了好麼!
「真是個有趣人兒,本王會隨時來看你的。」
他終于起了身,對她依舊十分有興趣,雲歌當做什麼都沒听到似的,壓著火氣,淺笑一聲道︰「所以,晉王能否走了麼?我想睡了。」
「沒事,你睡你的,本王看著。」
「哦,好,那你看著吧。」
說完,她翻身朝里面睡了,背對著他,並暗自翻了幾個白眼,既然反抗無用,那就消極面對好了,若是他對她有興趣,是因為她之前諸多拒絕的話,那她就不拒絕好了,反正若離不遠,那就不如視而不見,只是嫁人的主意泡湯了,她要怎麼辦才好?
以這人睚眥必報的性子,她看上誰,想嫁給誰,那是不是就連累了誰?
想著,頭就悶疼了起來,鼻尖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那種夾雜著冷香的味,讓她緊張的渾身都不舒坦。
楚琰就坐在床邊,坐了許久,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外面夜色深沉,雲歌緊張了許久,終于還是沉沉睡去,听著那呼吸聲,楚琰眼底有異光劃過。
自嘲似的笑了笑,怎麼就看上了她?像個傻子似的在這坐著,他不是什麼兒女情長的人,初始不過是興趣而已,而今,卻是半點委屈都舍不得讓她受著。
不納妾?寵著她?
後面那個倒是容易,而前面那個若真登上了那個位置,是否能空置後宮,只為她一人而設?
他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其中的可行性了,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悚然而驚,竟被她影響至此?他驟然起了身離去,雲歌這時睜開了眼,翻了個身,隨即終于真的沉沉睡去,瘟神走了,她終于能好好的睡一個好覺了。
次日,她身子好了些便起了身,得知行睿前日連夜回來之後,也生病了,病的不輕,到如今還臥床著,雲歌連忙去看了,卻被擋在了門外,他的書童若風跟塊木頭似的杵在那,動也不動,硬邦邦的說︰
「少爺吩咐了,除了大夫,誰也不見。」
「我呢,我也不見嗎?」。雲歌冷聲道。
「不見。」
「白芍,攔著他,我就不信了!」
她朝里面沖,白芍拉著若風,那孩子跟秦行睿一般大的年紀,力氣卻甚大,幸好他還懂得要憐惜女子,倒沒跟白芍動手,才讓雲歌給闖了進去。
房間內,一股子藥味沖鼻的很,窗戶緊關著,床上躺著一人,被子捂著頭,雲歌走了上去,冷聲道︰「不想見人,是準備將自個悶死在這里嗎?」。
沒有回應。
「你要是恨我,直說便是,要是不想認我這個姐姐,也行,反正我們不同娘生的,你想劃清界限,我不會攔著你。」
被子突然就被掀開了,秦行睿扯著嗓子囔開了︰「是你不想認我對不對!你恨我娘,所以也不喜歡我了。」
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把雲歌都給心疼了,她想起了他上輩子,英年早逝,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就心疼之極,他跟阮氏一點都不像,他更像爹。
她在床邊坐下,手撫著他的腦袋,紅著眼說︰「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以前若不是你經常給我撐腰,別人還指不定怎麼欺負我呢,我啊,最喜歡行睿了,以後還等著你有大出息。」
「真的嗎?」。
秦行睿抬頭看她,眼楮湛亮,像是閃著光。
「恩,真的,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你要趕緊好起來,然後繼續去念書的,可不能再偷懶了,若是你想念你娘,還是可以去莊子看她的。」
一提到阮氏,秦行睿卻搖了搖頭,冷聲道︰「不去,她她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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