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笑了笑,突然轉頭看向燕靖,「燕世子,朕記得你比老三小那麼一歲,跟秦雲是一年及冠,剛好今年年頭的時候,秦雲已經舉辦了及冠大典,這麼說今年你也即將及冠了?」
燕靖抬頭淡淡地說道,「皇上記得沒錯,再過兩個月,就是我跟柳兄及冠的日子。」
皇上這才記起還有一個柳如楓,隨即笑道,「瞧朕這記性,還有一個柳世子呢,兩個月後朕又將多兩位左膀右臂呀,哈哈。」
「微臣惶恐。皇上說笑了。」燕靖與柳如楓站起身沉聲道。
「哈哈,兩位世子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們的能力朕清楚的很。」說完眼中情緒一閃而過,隨後問道,「今天要給老三老四挑選合適的正妃,剛好燕世子與柳世子也要及冠了,要不順便一起挑選吧。」
「謝皇上美意,微臣還不想那麼早成親,至于燕∼兄嘛,他早有婚約在身,只等明年就可以大婚了。」說完瞅了燕靖與自己妹妹一眼。
柳如雪立刻意會,哥哥是打算在皇上先說之前先把事情捅開,讓他沒辦法再阻止。
老皇帝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眼神銳利地看向燕靖,「是嗎?朕怎麼不知道呢,燕世子不知與你定下婚事的是哪家的小姐啊。」
燕靖緩緩起身,沒有先回答皇帝的問話,而是走到柳如雪面前,輕輕的伸出手。柳如雪愣了一下,意會了燕靖的意思,緩緩地將手遞給他。
燕靖嘴角輕笑了一下,隨即拉起柳如雪走到皇上的下手,兩人對視一眼,緩緩地跪下。燕靖緩緩地說道︰「啟稟皇上,與燕靖有婚約的就是雪兒。」說完不顧下首一眾人等的訝異,繼續說道︰「其實這次燕靖來也是有事情想求聖上。」
看到兩人相攜的手,皇帝當時就意識到了不好,可卻沒辦法阻止,現在又听到燕靖說有事求自己,強忍下心中的不快。露出笑意︰「不知燕世子有何事需要求朕呢。」
燕靖低下頭,「其實是這樣的,我與雪兒的婚事是五年前我父王母妃在世時與當時的柳將軍將軍夫人定下的,但是由于那時我與雪兒還小所以並沒有公諸于世。再就是五年前,雪兒的父母相繼離世,我的父王母妃遭難,所以婚事就一直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但是今年我即將及冠,而我及冠後的兩個月後就到雪兒及笄,所以我們的婚事需要好好的準備一下。但是我們兩人的父母都已不再人世。所以」燕靖看了柳如雪一眼。
柳如雪露出笑意,燕靖眼楮閃了一下,隨即接著道︰「所以我們想求皇上再給我們倆一旨賜婚聖旨。燕靖願意上天下地,唯柳如雪一人。」說完,兩人伏地,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燕世子提出的宣言多麼震撼人心。如此風華霽月的人卻只要求娶柳如雪一人,在場的所有少女與其說是震撼更不如說是羨慕。
皇帝則是看不出神色,而秦雲則驚異地站起身,眼神復雜的看向跪在中間的兩人,眼神中醞釀起了風暴,良久才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看見了秦雲的動作,眼神中風暴越加的深邃,隨即看向下首的兩人,「時隔這麼久,兩人的婚約可都還在?可有信物。」
柳如雪愣了一下,皇帝果然不情願。抬起眼看了燕靖一眼,燕靖笑笑,「自然是有的。」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就紙張黃舊的程度來看,的確像是五年前的東西。燕靖果然有一套,連造假都那麼像。
皇上接過去看了看,的確不是造假,皺皺眉頭,「才一張嗎?」。
「還有一張在微臣這里。」說完柳如楓起身將手中這張也遞了上去。
「信物是我身上的玉笛,乃是當年煙姨的所有物,而雪兒手上的碧璽鐲則是燕王府世世代代的傳家之寶。」說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那一支玉笛,上面還隱約刻著風輕煙的字樣,柳如雪訝異地抬起頭,燕靖是何時拿到這只玉笛的?這的確是娘親生前常帶在身上的所有物。
皇帝眼中的暗芒越來越深,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燕靖仿佛沒看見皇帝的暗芒,自顧自的掏出玉笛看向柳如雪溫柔的說道︰「雪兒,你不是一直在這只玉笛嗎?這可是鎮王叔親自交給我的,後面鎮王叔遇難,我怕拿出來讓你想起了傷心事,所以我就一直沒告訴你。今天我拿出來就是因為我們即將成年,可是又沒有父母親的見證,讓你就那樣嫁給我,實在是太委屈你了,所以才想找皇上給我們在一旨賜婚,讓天下人見證,我燕靖是真的想娶你。」
看著燕靖的神色,柳如雪知道,燕靖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娶自己,盡管有這樣那樣的因素,但心意是真的。眼中不由得盈上滿滿的感動。其實在賞花宴之前,自己也曾經想過如果嫁給燕靖,燕靖又娶小妾什麼的怎麼辦,畢竟這里不是21世紀,沒有一夫一妻的制度。雖然自己潛意識的相信燕靖,他是個潔身自好的人,但心中還是難免有些忐忑。
卻沒想到他今日卻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只有自己一人,心中除了欣喜就是感動。迎著燕靖溫柔的目光,自己好想告訴他自己很高興,但是礙于在場的那麼多人,自己的臉皮也薄,只得紅著臉,「嗯。」
听到類似回應的一聲,燕靖笑了起來,俊逸地臉龐臉上的笑意盈盈,柳如雪仿佛看到了玉蘭盛開,沁人心肺的香氣撲面而來。柳如雪回過神,燕靖此時拉著柳如雪的手再度垂首,「還請皇上成全。」
皇上臉色變幻了幾瞬,早知道就該在賞花宴開始之前意識到不對勁就應該先下手為強,現在反被牽制。
就當皇上無可奈何之時,突然從外面走來了幾人,听到腳步聲,皇上眼前亮了亮,而燕靖神色變幻了幾瞬,看了看手邊的人兒,手無意識的捏了捏。
柳如雪感覺到燕靖的動作,愣了愣,燕靖是在不安嗎?他到底怎麼了?他到底是在不安些什麼呢?
時間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從遠處走來的幾人已經向著皇帝行了禮緩緩地坐到了皇帝的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