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莞爾一笑︰「我剛夸完賈大人,賈大人怎麼就開始揣著明白裝糊涂呢?要不我再讓他把剛才的東西念一遍?」說著七皇子就對身後的獄丞招招手︰「來繼續念,賈大人還想再听幾遍。」
「七皇子,我說了又怎樣?到頭來還不都是一死?你不殺我全家,左相會殺我全家。」
「別听他的,繼續念。」
獄丞只得繼續念下去︰「第七,當今太後曾經是……」劍眉一挑,額頭緊緊皺在在一起,無奈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七皇子︰「這樣污蔑太後實在是大不敬啊。」
七皇子故作驚訝狀︰「什麼?賈大人竟然還對太後大不敬,嘖嘖,這膽子也是比豬還肥啊。」
然後又一臉認真的看向賈克旭︰「賈大人這麼做可是不對的,你說你對其他家的夫人和小姐那啥我也覺得情有可原,畢竟人有七情六欲,這都是這可以理解的。可是當今的太後……」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你不會是缺母愛吧?」
「七皇子,賈大人並未對太後怎樣,只是說太後是青樓……」獄丞嘆了口氣合上那幾頁紙,走到牢房前對著里面的賈克旭,一臉認真的說到︰「賈大人,你和其他家夫人和小姐的事情,下官可以理解,你情我願,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但是污蔑他人的名聲,卻不該是堂堂吏部尚書該做的事情吧?我大秦的太後當年也是才華……」
七皇子抬手打斷獄丞的話︰「說什麼呢?沒看的見本皇子在跟賈大人聊天呢,讓你說話了嗎?」。
「七皇子,下官自知不該如此唐突,但是賈大人說當今太後是青樓女子,下官實在是忍無可忍。」
七皇子沒說話,轉頭看向賈克旭︰「賈大人,你這話確實說的過分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賈克旭憤憤道。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虧你還是吏部尚書。」獄丞一時間竟有些生氣,那張臉生起氣來竟有些可愛。看的七皇子也一愣,這家伙原來會生氣啊。
「好了,你也別說了,既然賈大人都已經認罪,你趕緊找人讓他畫押,然後給陛下送去,這麼重要的供詞,無比要保證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秦帝面前。」
獄丞點點頭︰「下官這就去。」狠狠得瞪了賈克旭一眼,獄丞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我說。」牢房里的賈克旭在經受了七皇子連續的精神攻擊下,終于崩潰。他也終于明白,這個所有都覺得已經一蹶不振的七皇子,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今天自己說或者不說,事情都不會發生變化。
而他手里的那張供詞,除了足以要自己的命,也足以誅九族。
七皇子一把拉住將要離去的獄丞的衣服︰「筆墨紙硯拿來。」
獄丞有些不解︰「不是要找人畫押嗎?」。
七皇子微微一笑︰「要畫押,也要賈大人親手寫的才是啊。」
獄丞點點頭,把之前準備好的筆墨紙硯遞給賈克旭,冷哼了一聲,站到一旁。
等到賈克旭寫完供詞,七皇子看完滿意的一笑,然後遞給賈克旭︰「畫押吧。」
賈克旭抬眼看了一眼七皇子,道︰「你說的,保我一家平安。」
七皇子笑著點點頭︰「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不會立即說出去。我不會動你的家人,也希望你不要在左相面前多說話,畢竟他可比我心狠手辣多了。我想要的只是事情的真相,而他想要的可沒這麼簡單。」
賈克旭安心的畫了押。
獄丞把供詞交給七皇子,瞥了一眼賈克旭,聲色冷冷道︰「七皇子還有什麼東西要念嗎?」。
「沒了,沒了。」七皇子站起來,笑笑道︰「本皇子說了,只要你念得賈大人開心,本皇子就重重有賞,走,隨本皇子去岳陽樓。」
說完他先抬腳往外走去,走了幾步,身後卻傳來賈克旭的聲音︰「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現在才開始動手?」
七皇子停住腳步,背對著賈克旭道︰「因為人活的久了,才會更怕死。」
微笑,抬腳,離開這昏暗的牢獄。
獄丞看了一眼絕望的賈克旭,快步跟了上去。
昏暗的牢房里,只剩下賈克旭絕望的神情,和一聲聲的哀嘆。
京城,從來都是血雨腥風的戰場,這一點都沒有錯。
無論是表面上,還是暗地里,一場場的戰斗從未停止過。
沈著雖然傷害了楚苑,但楚苑也絕不會因為這一次的傷害而倒下。在十年前她幫助父親陷害唐家的時候,她就已經下定決心加入京城這場永不停止的戰斗中。
她想往上爬,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才是她所追求的目標。沈著既然不願意娶她,那就毀掉沈著,那就找到比他更優秀的人。
而左相也深刻的明白,十年前的事情已經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絕對不會允許唐蠻在十年後把當年的事情查清楚。
所以既然唐蠻回來了,那何不通知秦帝一聲呢?
至于七皇子,再不除掉他,恐怕接下來對太子,對自己都會有很大的麻煩。
左相直接回了左相府,昨天他已經跟賈克旭交代過讓他最好什麼都不要說,所以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除掉唐蠻,這樣接下來才能把賈克旭從天牢里弄出來。
沒過一會兒,尹和來和薛向華就急急忙忙的趕到了左相府,詢問賈克旭的事情。
左相道︰「我跟他說了很多次,青樓女子踫不得,他倒好,直接帶回家去了。現在陛下派右相親自查此案,本相就是想插手也難啊。」
尹和來擔心道︰「那總不能看著他一直待在天牢里吧,萬一他說出來點什麼,對我們可都沒什麼好處。」
薛向華也附和道︰「听說大理寺新換的獄丞是個狠辣的主兒,要是右相真的用刑,他恐怕撐不了多久。」
這些左相怎會不知,但是現在人贓俱獲,他也不可能找秦帝求情。因此現在能做的只有兩條路可以走,殺了賈克旭或者告訴秦帝明樺郡主就是唐蠻,賈克旭的事情是她故意誣陷。
賈克旭死還是活對于左相來說都沒多大關系,只要他不說出當年的事情,左相可以給他一條生路。
但是唐蠻不行,她不能待在京城,更不能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