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俞澤。」見到他準備出去,玥無心在門口攔住他。
原本打開的門,自行輕輕關上。
蘇俞澤愣住,有點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無心,為什把門關上?」
「你要去哪兒?」
「學校。」
「不準去。」玥無心冷眼逼過去︰「從現在開始,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屋里。」
望了望窗外朦朦朧朧昏暗的天空,蘇俞澤心里不由得顫了顫︰「無心,如果再不出去,看這天氣就要下大雨了。」
「今天天氣好的很,怎麼可能會下雨。」玥無心詭異的一笑,轉身走到沙發坐下來︰「只不過多了點東西,以後也會這樣了。」
什麼意思,現在蘇俞澤的腦子里唯一想到的就是這句話。他走過去︰「無心,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要+.++問這麼多。」站起身,玥無心一眼刺過去︰「回來。」
蘇俞澤似乎是懂了什麼意思,轉身走過去,讓她坐在沙發上,蹲在了她的面前,望著她安靜的笑。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樣的震住,玥無心偏紅的目光漸漸變回湛藍,手不知不覺的往他那里靠,可是卻還是下意識的收回來。
面前的這個男人,他離自己這麼近,近到一只手就可以觸踫他的臉。明明有些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可是還是想要挽回。而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成了最溫暖的安慰。
「蘇俞澤,你干什麼?」玥無心眼神收回,抿嘴看他。
雙手輕輕搭過她的雙手,蘇俞澤目光似乎都笑了︰「無心,我會待在這里陪你,不會走。」
「你說什麼?」玥無心哼笑一聲。
「不管你做了什麼,我說我都在你這一邊。你開心,我就開心。」
一瞬間,像是被什麼重重敲醒一般,溫暖的溫度隨著手中的皮膚滲入身體里。玥無心才明白一個道理,原來很多話不用自己說,他也知道。
「打開潘多拉魔盒,讓這個世界都是病毒,陷入黑暗里,這樣我開心,你也開心?」玥無心抽回手,冷笑幾聲。
蘇俞澤點頭︰「就算世界荒蕪,我也會是你的信徒。」
就算世界荒蕪,我也會是你的信徒。
玥無心愣住,感覺眼楮潮濕了一片霧氣。被他再次輕輕搭過手背,感受著他的溫度,想笑卻沒有笑。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如果自己還沒有死,那我最想遇到的人就是你了吧,蘇俞澤。
接下來一個星期,整個城市就像是發了瘋一樣的病毒蔓延,接二連三的有人病倒,而且都是同樣的病癥。這場恐怖的病毒讓城市里烏煙瘴氣,天空也隨著越來越黑,黑到整天都要開著路燈。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千夢姬只感覺自己的心重重的跌入谷底,在街上走了幾十分鐘就連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連馬路上的車子都少之又少。
未知的病毒,仿佛摧毀了這個世界的光明,讓這里不再快樂,不再光鮮亮麗。
「砰!」
撞入一個寬大的懷抱里,千夢姬下意識抬起頭,看到沐流辰擔心的目光。
「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一只手摟過她的腰,沐流辰緊緊抱住她。
千夢姬臉輕輕靠在他的胸膛里,難過的抱住他︰「一想到微微在隔離區我就心里不舒服,出來轉下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學校現在都停課了,我感覺一切都變了。」
「會找到辦法的。」原本還有一句別擔心,可是沐流辰卻猶豫的沒有說出口。現在的局面,其實他也沒有辦法。
松開他,千夢姬淚眼朦朧的看他︰「我害怕,我已經失去了兩個親人,而微微就像是我的親人,我真的好怕失去她。」
「與其這麼害怕失去,不如去找解決的辦法。」
「可是已經一個星期了,還是沒有研制出能夠抑制這種病毒的藥。」
「相信我。」拉住她的手,沐流辰目光沉澱︰「我們去醫院。」
去了醫院的隔離區,這所醫院的隔離區已經住滿了人,遠遠望著里面的人,他們的表情痛苦不堪。
站在窗戶前,千夢姬清清楚楚的看到藍微微病入膏肓的躺在床上,全身發白,連眼楮都泛著青色。
手不自覺的扒在窗戶上,千夢姬淚光閃爍。淚水順著眼眶一點點流下來,沒一會兒就淚痕交錯。在她的印象里,藍微微一向都是活蹦亂跳的,可是現在,卻這樣躺在床上。
「微微,微微…」淚水掉下來,千夢姬卻也只能這樣看著。
突然身後一聲叫喊,千夢姬感到身體被人一抱,猛的轉了一個圈,撞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沐流辰手中藍光乍現,空中的黑氣被打的粉碎!
「剛才那是…」千夢姬有點緩不過來的喘了幾口氣。
沐流辰皺起眉頭,拉住她︰「這里到處都是病毒,走。」
「可是微微她…」
「先回去。」
回到別墅,四面八方的門窗都緊緊的關上。順便貼了青雲子才畫好的符紙,才安下心來。這個時候,就他的符紙能夠排上一點用場了。
「楚揚呢?」一回去,千夢姬就沒有看到楚揚。
青雲子坐起來︰「去醫院了,到目前為止,已經一天沒回來了。」
「可是我去醫院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他…」千夢姬疑惑不解的坐下來。或許,他可能去了別的地方了吧。
看到她沉重的目光,青雲子隱隱約約知道結果了︰「看你們的樣子,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可以抑制病毒的藥了。」
「嗯。」
「沐流辰沒有辦法?」青雲子咳嗽一聲︰「這麼神通廣大的沐流辰不會也沒有辦法吧。」
沐流辰坐下來,目光沉重的搖搖頭。
「能讓沐流辰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了。」忽然一個聲音傳遍整個大廳,回蕩在耳邊。
定眼一看,看到面前幻化出一個身影,轉過身之際,她露出妖媚的一笑。
「狐媚。」沐流辰眯起眼楮。還以為她回了靈山,沒有想到沒有。
一見到狐媚,千夢姬嘟起嘴巴,一臉不滿。
狐媚笑著走到了沐流辰的旁邊︰「怎麼,看到我來不高興?」
「你怎麼來了。」沐流辰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來幫你的忙。」
「看來你都知道了。」
「當然。」狐媚笑著站起身︰「現在這里到處都是病毒源,我想再過不了幾天,這種病毒會讓這里死很多人。」
「不會的!」千夢姬猛的站起來︰「你不要瞎說!」
「從潘多拉魔盒里出來的是自古難治愈的病毒,雖然你把希望留在了盒子里,但是卻抵不過人性的墮落。」
「你錯了。」千夢姬眼神突然堅定︰「我相信希望,你所眼里看到的人性,未必是全部。很多人心里都充滿著希望,只要他們不放棄,就會有希望。」
「我是靈狐,或許我不懂你們所謂的人性吧。」狐媚似乎有些沒有底氣的笑了笑。
「狐媚,你有辦法?」沐流辰目光安靜的看著她。他知道她來這里肯定是有話要說。
狐媚一抬手,手中的浮出一顆很奇異的東西,它閃閃發光,周身是淡淡的粉色,而中間則是深紫色。幽幽的浮在半空,像是一顆包裹住的精靈。
「這是什麼?」青雲子亮起眼楮。
「靈山的一種很珍貴的花蕊,名叫紫羅。它的構造非常的罕見,每到晚上就會自行發出紫光。並且,它有著探索不盡的藥用價值。」
「你的意思是…」千夢姬似乎明白了。
「紫羅的花蕊離開了花只能存活三天,所以必須有人能夠在三天之內研究出來其中的細胞結構,融合醫學混合進去制作出抵抗病毒的藥物。這種花可以治很多種病毒,摧毀病毒的構造,但是只有這麼一顆。」
只有三天時間,就算是沒日沒夜也沒辦法研究出來吧,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可是這里,根本沒有人能夠懂這些…」
「辰。」狐媚走過去,漂浮著的花蕊安靜的漂浮在他的面前︰「辰可以。別忘了曾經你還是這方面的天才。」
沐流辰安靜的站著,接過她手里的花蕊,什麼話也沒有說。而從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來他同意了。
拿著花蕊,千夢姬一路跟著他走。繞過別墅客廳的一條路進去,進到了之前地下室的一個很大的空間里。
看著他放下花蕊,千夢姬盯著面前的花蕊一笑︰「真漂亮。」
「別踫它。」沐流辰偏過頭道,然後從一個很大的箱子里拿出了很多很多的實驗器。
一看千夢姬目瞪口呆,她沒有想到在這個地下室里面竟然還有這些實驗器。走過去看了看,眼楮直直發亮︰「辰,你怎麼還有這些東西,難道你之前是學生物實驗專業的?」
「不是。」把花蕊放進一個小密封的盒子里,沐流辰擺放起實驗器來︰「只是會這方面的東西。」
「那狐媚會說你是這方面的天才,她還真了解你…」
「我跟她,認識幾十年了。」沐流辰走到她面前,溫柔的沖著她一笑︰「不準想這麼多。」
「可是她就是了解你這麼多,比我了解你多多了。」
「你和她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千夢姬眼楮瞪大。
撫上她的頭發,沐流辰溫暖的笑著︰「你和她不一樣,因為你要嫁給我,因為我愛你。而她不是…」
暖暖的愣住,千夢姬只感覺這些話暖到心里面去。
她低頭一笑︰「你這麼說我就原諒你了,好了,我看著你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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