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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暈倒

薛志平還沒反應,葉嘉薇的身子晃了晃隨即倒了下來。他趕緊一把摟住了她,這丫頭已經瘦得連腰肢都不盈一握,擔心之余,心底不由泛起淡淡的憐惜。

百善藥行的伙計接二連三地圍了上來,葉雁更是急得手足無措,說話間已經帶上了哭腔,「小姐已經連續好多天沒有好好地睡過覺了,必定是因為心頭大石落了地,強撐的一口氣便消耗完,才會暈的。」

「讓開讓開!」一個黑子男子撥開人群,隨之走出一隊人。帶頭的男人穿著一身盡顯身材的黑色風衣,俊秀白皙的臉上有著讓人不可侵犯的威嚴,仿佛天生貴氣的王者。只是眉目間縈繞著一絲病氣。

帶頭的正是聶維鈞,他一見倒在薛四懷中的葉嘉薇,臉上瞬時冷若冰霜。跟在聶維鈞身後趕到的郭雙看見眼前這情形,立知大事不妙。「少主……」

聶維——鈞已邁開長腿,走得那麼急,郭雙甚至感受到風衣帶出的冷風。

轉眼間,聶維鈞已到了薛志平跟前,伸出了修長的手,語氣淡淡卻又毋庸置疑,「把她交給我。」

薛志平歪嘴一笑,手上卻是把葉嘉薇抱得更緊。「憑什麼?她又不是專屬你的東西,你說給就給?」

聶維鈞薄唇微抿,長眉一皺,「我沒空跟你廢話,你確定你能保她安然無恙?」

兩個黑衣男人對視而立,一個俊秀深沉,一個陽光爽朗。所有的人不由得屏息以待這場一觸即發的戰爭。

郭雙見情形實在不好,連忙站到中間,「四少,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將葉小姐帶去給翁老瞧一瞧,若沒什麼大礙自然會送她回府。您不必擔心。」

葉雁也趕緊幫著說道:「是啊,四少,小姐的身體耽擱不得啊。翁老是她師傅,您可以放心的。」不知為何,比起四少,聶少看起來更加讓人心安,畢竟之前出了什麼事都是聶少出面幫他們搞定的。

薛志平轉念一想,確實也對,自己不過是一個惡霸,哪會治什麼病。手上的勁兒漸漸松了下來,聶維鈞一手將葉嘉薇接了。

她原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雪白,眼下的黑眼圈一目了然,平日粉女敕的唇瓣都失了顏色。這總是一有事就不顧自己的身體,把自己折騰得夠嗆。聶維鈞有些生氣,心里又有些異樣的情緒,不知什麼在輕輕地揪著他的心。

坐在地上的阿鶴自然也認出這位鼎鼎大名的聶家大少,待他要走了才反應,急忙爬到他身後死死拽住,「聶少,聶少,你要幫幫我們!我做錯事不要緊,可是我的村人是無辜的啊,如果這些牛都銷毀了,我們還怎麼生活下去啊!我們的錢都砸在了這里啊!」

販牛場的人也心有惻惻然,想起一貧如洗的家中,這個生意若是做不下去他們也很難存活下去了。有婦女甚至低聲哭了起來,一個哭了另外又有幾個跟著哭了,頓時四周一片哭泣聲。

聶維鈞被鬧得心煩,一腳踢開了地上的阿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給我好好說!說完就滾蛋!」

聶維鈞這腳也不重,阿鶴只是晃了一子趕緊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絡腮胡男人也適當出來補充。

他只想快點解決這里的問題,略一沉思,開口道:「既然是病牛,自然要銷毀,況且你們做的也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不過若有什麼需要補貼的,我們聶氏集團會竭盡所能,你們只需好好配合百善藥行的伙計。可听懂了?」

「懂了懂了!謝謝聶少!謝謝聶少!您真是個好人。」一時間這類聲音此起彼伏。阿鶴也在慶幸剛剛有抓住聶少,這樣他對鄉親父老的愧疚才可以稍微減輕一點。

「聶風,聶雨。」

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聶維鈞吩咐道:「你們兩個留在這里協助百善藥行清理好這里的事。」

葉春忙出來道謝:「還是聶少想得周到。」

聶維鈞抱著葉嘉薇重新邁開了步伐。郭雙也準備跟,葉雁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他回頭一看,只見葉雁目光懇切地盯著他,「我,能不能跟著看看小姐?」

郭雙抬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實在也不是女孩子該呆的地方,「那你跟著吧。」

薛志平在背後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默默握緊了拳頭。

原來,他還是不夠強大,還是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外頭的老百姓一听聞疫病的病源被找到並銷毀,齊齊歡呼起來。就連被關押住的方如剛也不禁高興,那樣就可以把廣州城解封了吧,自己也可以擺月兌這該死的監獄了。

看守的巡警正磕著瓜子,听見他的自言自語,不禁啐了他一口,「你這肥豬倒是高興,廣州解封關你屁事?身為高官一遇事就潛逃,你當這律法是擺著好看的麼?很快有人來頂替你了,這監獄啊,你還是繼續乖乖地呆吧。」

方如剛肥胖的身體頹然落下,巡警的話語不停在耳邊回響,很快有人來頂替你了,很快有人來頂替你了……「不可能!你瞎說,等老子出去了,你這狗屁東西準備收拾包袱滾回老家吧!」

巡警嗤笑一聲,「死到臨頭還在幻想,現在睡個覺,或許還能夢見你自己從這兒出來。」忽然又想起一些東西,「哎,你應該認識王長風和葉嘉薇吧。嘖嘖,這兩位可謂是極端了,一個是廣州城的醫管,卻看錯癥治死了人。一個是不被看好的女大夫,卻找出病源救活了人。王長風估計很快便來與你為伍了,葉嘉薇的話應該會受到表彰吧。」說完自顧自地走開了。

方如剛整個人都傻了一般,自己當初為何信了那王長風,就是他說若被葉嘉薇醫治,廣州城很快便會成為一座死城的。他怎麼就這麼蠢信了這老頭子的話呢!

只是一切都為時已晚。

聶府。

「老頭,她怎樣了?」聶維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葉嘉薇,微微擰著眉頭,卻裝作淡然的模樣。

翁老收回診脈的手,捋了捋下巴的胡子,神情甚是嚴肅,「嘉薇……哎,人的身體分為精和氣,經過多日的勞累,她已經大傷了元氣,精神又高度緊繃。所以……」

郭雙和葉雁都一臉緊張地看著翁老,而聶維鈞的眉頭皺得越緊,「到底怎樣?!別吞吞吐吐的!」

翁老看著聶維鈞的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讓你裝,現在不淡定了吧?哈哈哈。」

他神情一怔,才反應這老頭是在捉弄他。不過頓時也放心下來,看樣子,葉嘉薇是沒事了。

「沒錯,正如你所想的,嘉薇沒事,只是元氣是有點傷了,況且她底子原本就不是很好。需要進補些時日,這段時間也別讓她太操勞了。」翁老說完便站了起身,「小子這次英雄救美做的不錯,老夫走了,讓你兩小口二人世界一起養傷吧。」說著拍了拍聶維鈞的右肩,他頓時發出一聲悶哼。這老頭真是狠,他的傷口還沒復原就下這麼重的手。

郭雙著急地想上前看看,少主的傷口還沒結痂,被翁老這麼一拍不會又出血了吧!聶維鈞一個眼神使,他才記起身邊還有個不知情的葉雁,只好把步子收了回來。

翁老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對郭雙和葉雁說道:「你們兩個愣頭青還呆在那兒干啥,郭小子你不是要去通知城門的人?那邊那個丫頭也是時候該回家了吧,你家小姐已經沒事了,廣州城門即將解封,你家老爺和少爺回來了看不到小姐該是很著急的,你就先說清楚情況吧。」

他們兩個聞言,想了想,也是該照做的。

出了門葉雁便把她的疑問說了出來,「剛剛翁老說讓他們兩個都在里面養傷,難道聶少也受了傷嗎?」。

郭雙驚得腳步一頓,干笑起來,「嘿嘿,沒有的事。我們少主是什麼人,怎麼會有人傷得了他呢?是吧?」

葉雁看他這神情,半信半疑地邁開了步子。郭雙心里暗暗吐了一口氣,總算沒有泄露。

葉嘉薇睜開眼時,看見的便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想起自己好像是在白雲山暈倒的,在她身旁的是薛志平,難道這里是那小子的家?真是的,也不把她送回家。不知道那邊的事怎樣了,葉春能不能處理好呢?

她一邊揉著睡得發僵的脖子,一邊穿著鞋打量房間的擺設。整個房間整體是古風的裝扮,布置得很干淨利落。自己方才睡的是一張古樸的大床,茶幾和書架看起來通通是很久遠的木材。

「哇塞,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品味了,這可是鄭板橋畫的竹子啊!」葉嘉薇看著牆的裱著的畫自言自語道。

「還有這一架子的花瓶,都是古董來的,真是有錢。」

這時有人推門進了來,葉嘉薇頭也不回說道:「早知道你這小子變得這麼有錢,我一回來就可以坑死你了。」

「看葉小姐這副活蹦亂跳充滿活力的樣子,多半是沒事了。」

葉嘉薇脖子一梗,這把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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