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通道只有一個人轉身的空間,清風在前面帶路,梁悅欣緊跟在他身後。通道又長又暗,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使梁悅欣心里害怕,緊緊地拉著清風的衣角。回想起春滿樓里也有一間地下室,也是像如此黑暗的通道,那段日子梁悅欣一想起來就心慌。清風府里為何會有地下室?他想干嘛?難道他也是壞人?想著想著就膽怯了,不敢再往前走。
「你害怕?」听到小欣停住了腳步,清風回過頭問。
「為何要帶我來這里?」梁悅欣此刻感到背脊發涼,實在是不願意再前進一步了。
「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的。」清風沒有多解釋,而是把手伸給了小欣。
梁悅欣沒有握住清風伸的手,而是轉過身就走。她要出去,不要呆在這里了,感覺這里很危險。
怎料清風一手把她拉住,緊緊地拉住。用很堅()定的語氣說︰「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清風的手很暖,握著能感覺到一絲踏實。但梁悅欣還是害怕,不肯向前邁步。抱著懷疑的態度問︰「你必須告訴我,為何帶我來這里?否則我是不會去的。」
小欣還是不相信他!清風眼神掠過一絲失望。片刻之後才說︰「帶你走進我的世界,了解我。」還在客棧的時候,清風就糾結著這個問題。最終他還是決定把小欣帶進他的世界里,他要和那個六郎競爭,不再放手。
梁悅欣心里顫抖了一下,清風的話似乎有一股力量讓她無法拒絕。隨即反手握住了他,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太陽已經下山,文軒的客棧也打烊了。由于小欣平常有晚上出去散步的習慣,所以到現在她不歸家文軒也不擔心。不過他這位大哥哥受小欣所托,要好好照顧田佳琦。所以一閑下來就去看望佳琦了。
田佳琦和石永豐正坐在客棧前的空地上聊著什麼,文軒走就坐在他們的身旁。
「文軒哥。」一看見文軒,田佳琦和石永豐便異口同聲地喊。
文軒笑著點點頭。這兩位孩子又勤奮又有禮貌,他是挺喜歡的。觀察了些日子,石永豐給他的印象也不錯,心里也疑惑他們的親事為何會遭到反對。
文軒無意中看見了石永豐腰間的玉佩,感覺很熟悉,不禁多看了幾眼。想了想便問︰「永豐,你腰間的玉佩成色不錯。可否借我一看?」
「當然可以。」石永豐立即就把玉佩呈上。
玉佩的成色確實不錯,晶瑩剔透,還刻著一個小小的「賞」字。文軒皺了皺眉頭就問︰「這玉佩是你買來的?」
「不是,玉佩是我爹送給我娘的,而我娘又送給了我。也是我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石永豐從記事開始就一直戴著這玉佩。爹死得早,對他已經沒什麼印象了,戴著這玉佩就是石永豐對爹的一種懷念。
文軒點點頭,把玉佩還給石永豐,又和他們隨意說了幾句便離開了。回到房間,文軒掏出了懷里的一塊玉佩,玉佩上也刻著一個「賞」字,和石永豐的那塊是一模一樣的!
手拿著這玉佩,心里又想起了娘親。恰好的是,文軒手上的這玉佩也是他親爹,就是那名梁姓武夫送給娘,娘轉交給他的。據娘所說,這玉佩是出自武夫的主子範承斌,範承斌定做了不少這種玉佩,賞給身邊有功之人。當時武夫是範承斌的得力助手,他也得到了獎賞。
據娘所說,當時武夫得到玉佩之時正是和娘戀愛之初,為表誠意就把玉佩送給了她。後來這玉佩就落到了文軒的手里。心中依舊恨當年武夫拋妻棄子,這玉佩也多次想棄之。但後來一想畢竟是武夫唯一留下來的東西,也就收著不丟了。
如今看見石永豐手中也有著同樣的玉佩,文軒便猜測永豐的爹也曾是範承斌的手下。不過範承斌十惡不赦,連梁姓武夫的家門都給滅了,他的手下應該也沒什麼好下場。想必這也是石永豐早早就沒有爹的緣故吧?想到這里,文軒對石永豐便添加了幾分同情。
另一邊,在通道行走的梁悅欣看見了前方有光芒。光芒越來越近,心里就更加好奇了。是地下室里有燭光嗎?清風不是說沒有人在里面嗎,那為何燭光會一直存在而不熄滅?
帶著疑問往前走,走得越近感覺通道就越明亮。這不像是燭光,反而像是太陽的光芒。明明已是入夜,而且是在地下室里,又何來陽光呢?
當踏進了地下室的那一刻,梁悅欣徹底驚呆了!眼前全都是金銀珠寶,剛從黑暗中走來一時間還不習慣,那些金光閃閃刺得她睜不開眼楮。
原來這麼長的通道,如此隱蔽的地下室是用來藏寶的!這里哪里用得著點蠟燭?一整箱一整箱的珠光寶氣簡直可以比美陽光了。黑夜也等同白天,把人的心都照亮了。
梁悅欣這里瞧瞧,那里模模。珍珠又大又圓,金子拿在手上重重的。梁悅欣心里想,單是拿幾件出去,就夠她一輩子的生活費了。此刻她已經兩眼發光,腦子掉到金子里了。沒想到清風是個特大特大的財主,瞬間對他又改觀了。他早到哪里去了呢,早早表明有金山,當初不就選擇他了嗎?誰還要經濟男呢?
清風沒想到小欣的腦子里有那麼多古怪的念頭,不過看見她這麼開心,也跟著心情愉悅起來。
梁悅欣突然轉過身挽著清風的手臂,溫柔地說︰「清風三爺,我認你做干爹,你身家分我一半。好不?」
清風瞬間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干爹?他有這麼老嗎?不過是年長小欣幾歲而已。看著清風的臉色不對,梁悅欣立即又改口︰「要不我們結拜成兄妹吧?」梁悅欣心里打著壞主意,結拜之後,哥哥總得送妹妹幾件禮物吧。到時候她就從這金山中中挑選最貴最好的。
清風听了搖了搖頭,裂嘴一笑︰「結為夫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