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蝶急得直跳腳,可是王的理由充分,她自己落的東西,她不取,難不成還讓王給她送?
看著王眼中的陰狠,憶蝶突然生出一計。
她拽住身旁的雲歡郡主,佯裝不知地道,「郡主不是擔憂王小姐麼?憶蝶正好也要去王小姐的院子,郡主不如同去,王小姐雖然睡下了,你我在門外探視一番,想必不會驚動王小姐!」
憶蝶挑釁地瞅了眼王,好似在說,「你別逼我!你若不讓我活,你也別想好過!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尚書府墊背!」
王氣得差點吐血,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很好拿捏的小姑娘盡然敢威脅她。也罷,今日人多,又都是些身份尊貴的人,弄不好還會毀了自己的女兒和王家的聲譽。今日且先放了她,就憑她個小小侍中的女兒,即便出了王府也不敢亂嚼舌根。
「看我這子,真是一點記性也沒有。敏兒正睡著呢,院子小,她又淺眠,你們若去,她定然睡不好。楚小姐你還是先回你母親那兒吧!一會兒我讓丫頭把你落的東西送!」王勉強扯出笑容,實則咬牙切齒的恨啊!
「那就有勞了!」憶蝶眨了眨眼。
「還不趕快走,磨磨蹭蹭地做甚!」鳳傾城一手推開擋在前面的憶蝶,率先轉身離去。
憶蝶趕緊挽著雲歡郡主的手臂跟了上去。
出了內院,憶蝶趕緊拉著春桃回園子里。
她假意拉肚,月復疼難忍,央求母親回府。可是這時,楚靜雯卻怎麼也不肯走,因為她正目不轉楮地盯著剛從內院走出來的鳳傾城和鳳逸臣看。花痴女!憶蝶只好連拽帶拖地把楚靜雯往馬車的方向拽。
母親雖然有些不贊同憶蝶地蠻橫,但是小女兒盯著男人看確實有違規矩,而且被看的人還是皇族,若是惹毛了那兩人,大禍可就要臨頭了,所以母親並未阻止憶蝶。
王的手腳到是很快,憶蝶和母親走得那樣急,尚書府的丫鬟還是在她們上馬車前把王剛剛所說的落在院內的東西送了。
憶蝶打開一瞧,盡然是根折斷了的銀簪。
「說了,銀簪掉落在石頭上砸斷了,但好在沒傷著根本,若是傷了根本即便是重塑也是保不齊了的!」送東西的丫頭一板一眼地重復著王的話。
「謝謝這位姑娘,憶蝶明白了!還請您回稟你家,讓她放心,不用記掛我這邊的事兒!」憶蝶合上盒蓋,抱著盒子爬上了馬車。
王的話在外人听來似乎有些不著四六,但憶蝶卻听得心驚。簪子普普通通,是暗指憶蝶的身份,簪子折斷預示著她的未來,後面的那段話就是王的威脅。她若是說錯話損害尚書府的聲譽,王便會毀了她楚憶蝶。
回到楚府後,憶蝶膽戰心驚地窩在自己的小院里,總擔心王小姐的丑事被抖露出去。
可是,世間的事往往是怕什麼來什麼,從尚書府回來不過三日,楚府里便到處在傳關于王小姐與人苟合被抓個現形的丑聞。年輕的丫頭說的晦澀,但是那些年長的婆子們卻是啥都敢說。
一次,憶蝶給母親請完安,回來的路上正好撞上兩個好嘮嗑的婆子談到此事。那婆子說得口沫橫飛,滿臉通紅,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有鼻子有眼楮,盡然跟憶蝶在現場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走漏消息的人不擺明了害她楚憶蝶嗎?憶蝶嚇了個半死。當時在場的不過五個人和男女主角,消息自然不會是那個男人走漏出來的,尚書府也不可能讓他出來胡說。
難道是那個領路的丫鬟?那丫鬟是尚書府的人,王怎會那般不小心!只是不管是誰走漏了消息,這筆帳,王尚書只怕都要算在她楚憶蝶頭上了。想到自己從此要帶著頭盔出門的灰暗人生,憶蝶心里比吃了黃連還苦。
又過了幾日,楚靜雯帶來了消息,說,王小姐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在碧玉庵出家了。
「如此美人,才華也那般出眾,盡然就這麼出家了,真是可惜啊!」母親惋惜不已,「只不知到底是何人盡然如此狠毒,傳出此等謠言,白白毀了王小姐的聲譽,那麼個人就這樣與青燈古佛相伴了,真是可憐呢!」
「誰說不是呢!若非王小姐出了這樣的事兒,皇上只怕就要賜婚了!」楚靜雯附和著,眼中卻沒有任何遺憾,反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坐在一旁的憶蝶卻始終沒有言語。若非她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王小姐那般端莊秀麗的人,盡然會做出那樣的事來。不過就那日的情形來看,倘若王小姐是被逼迫的,她早就強烈反抗了,可是自己在門外的時候並未听到一聲呼救,可見王小姐應該是自願的。只不過她運氣不好,被恰好領她如廁的丫鬟了不對勁,進而領了王和下人前去,再加上又被自己這個外人看見了罷了。
王小姐出家了,尚書府的聲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王尚書和王不知多恨她呢!她要如何才能避禍?
又過了三日,王派人給憶蝶送來了一個精致的盒子。
楚靜雯知道王給憶蝶送來禮物時,她本來非常羨慕,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嫉妒。可是當她偷偷打開盒子,里面不過是一只碎成粉末的玉簪時,嫉妒馬上便成了疑惑。
「長姐,王干嘛送根碎了的簪子給你啊?還是說送禮的人在路上不小心把簪子給摔碎了啊?」楚靜雯再次看了看盒子里的東西,有些不敢相信。
「可能是被人不小心打碎了吧!」憶蝶毫無意義地重復著楚靜雯的話。被人打碎,尚書府是什麼地方,尚書府的下人怎麼會這麼不小心,這根摔碎了的簪子分明就是王尚書給她下的最後通牒,玉碎人亡,是要不把她整死誓不罷休的意思。
「應該是被下人摔碎了。」母親接過盒子,仔細地瞅了瞅盒子里碎裂的玉簪,皺了皺眉,「想必是尚書府的規矩甚嚴,送禮的下人害怕被主人責罰,不敢向王說出實情,這才把碎裂的簪子送了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反正蝶姐兒也不缺頭面首飾,往後若有人問起簪子的事,你二人只說收到便可。這樣也算是幫了那些可憐的奴僕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