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妙隨著母親下了馬車。
她一眼就見到父親笑著迎。
在他身後則是雲媽媽、夏霜等人。
看見齊正致,姚氏母女均長長松了口氣,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二人面上喜色頓現,姚氏趕緊整了整衣裙,理了理雙鬢,忙不迭往前迎。
如此動作恰好落進沈氏眼中。
沈氏更加確認姚氏有異樣心思,眼神變得冷冽。
可齊正致只是對白蓮母女微笑著點頭,徑直走向沈氏這邊來。
姚氏的搔首弄姿他並非沒有看見,就因為瞧見,才特意冷落。
照顧她們母女只是一種責任,無關其他。
「卉娘,你們回來了,一路上都還平安吧,楓葉美嗎?累不累?」齊正致柔聲問著沈氏。
齊妙和齊湛二人都成了礙眼的,他們想問聲好都插不上話。
不過二人都非常開心,父母恩愛是做兒女們最想見到的,也是兒女們最大的幸福。
他們高興了,姚氏和白蓮則紅了眼。
特別是姚氏,更視沈氏為眼中釘,恨不得掐死她立即取而代之。
姚氏輕輕推了下白蓮,示意她上前來問好。
白蓮走,溫聲喊道,「三舅父好。」
溫馨的氣氛被擾斷,齊正致扭頭看向她,溫和一笑,「蓮兒好,坐車也該乏了,快隨你母親歇著吧。」
一句話就堵了白蓮後面的話無法出口。
不過當著沈氏和齊妙的面,有些話她也不好說。
心里雖嫉妒齊正致對齊妙母女的親熱。但她還是乖巧的應了是,拉著姚氏先離開。
經過夏霜身旁時,夏霜發間那根牡丹玉簪引起她注意。
這不是齊妙那根牡丹瑩玉簪嗎?
如此珍貴的東西齊妙真的賞給了丫鬟呀。還以為她當時只是故意氣自己呢。
白蓮非常驚訝,美麗的眸子閃了閃,唇角現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齊妙一家人也說笑著回了海棠苑。
「爹,娘,妹妹,我有些累,想先回君蘭軒。」站在海棠苑門口。齊湛說道。
「去吧。」齊正致點頭。
齊湛應聲離去。
齊妙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發怔。
自從白蓮和徐澈私會之後,他的情緒好像一直很低落,眉宇之間一直有愁緒縈繞。
不行。我得尋個機會去勸勸,為白蓮去傷心太不值得。
沈氏也蹙起了眉頭,站在那兒未動。
齊正致看妻女表情有些異常,就笑著問。「卉娘。妙兒,你們怎麼都發呆呢?」
沈氏低聲呢喃,「湛兒這兩日很沉默,好像是有什麼心思呢。」
「在靈山寺發生了什麼事兒?」齊正致忙問。
沈氏沒有回答,只是眉頭皺得更緊。
有些事她不敢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她又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齊妙就對母親說,「娘。您別擔心,我去看看哥哥。」
沈氏忙點頭。「這也好。」
此行去靈山寺最大的收獲,就是兒女之間的關系緩和了。
齊妙帶著月夏幾人往君蘭軒而去。
雖已深秋,西牆角的墨竹依然蔥翠,幾個婆子正在收拾齊湛帶回來的行李。
見到齊妙,婆子們忙給她行禮,「五小姐好。」
齊妙輕輕點頭,「我哥哥呢?」
婆子們指了指書房,「少爺在書房看書呢。」
齊妙去了書房。
敲了敲房門,過了好一會兒,里面才傳來齊湛粗嘎的聲音,「進來。」
讓月夏她們守在門口,齊妙進了書房。
齊湛坐在書案前,手里拿著一本書。
「哥哥在看書呢?」齊妙問。
「嗯,你怎麼不休息?」齊湛問。
齊妙走將他手上的書拿下來,揚了揚,「哥哥,你書拿反了都不知,還說在看書,這不是騙人嗎?」。
齊湛將臉撇去一旁,悶聲道,「不用你管我。」
「你若不是我哥哥,我才懶得管你。」齊妙恨恨的道,順手將書給砸了。
「那你就當沒我這哥哥。」齊湛瞪著眼喊。
這些日子心里憋得氣夠多,現在終于可以發泄了。
「無用的東西,你除了對我嚷嚷,還能干什麼?難怪白蓮心中無你,人家徐才貌雙絕,比你勝百倍,白蓮當然會選他啊。」齊妙毫不客氣的戳他傷疤。
心思被戳穿,齊湛又羞又惱。
他起身,漲紅著一張臉吼,「你……你胡說八道,和她又有什麼關系?姓徐的狗屁才貌雙絕,他就是個貪戀美色的登徒子,是無賴是流氓……」
「你那是妒忌,在京城無人不知徐二是誰,可又誰知道你齊湛之名?
你除了是安寧侯府齊三爺之子外,你還有什麼值得別人記住和稱贊的地方?你和他根本就沒有可比性,知道嗎?」。齊妙再次狠狠的往他心上扎刀子。
齊湛身子在發抖,面色陰郁似潑墨。
他不想承認齊妙所說,可偏偏她說得是事實,他齊湛根本就是一個無名之輩,根本就沒有什麼值得別人稱頌之處。
說白了,若不是侯府少爺,他一無是處,可能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乞丐還會放下尊嚴,厚著臉皮向人伸手去討要,他自認做不到。
原來自己是這般無用,可笑自己一直認為自己很了不起。
如今看來,白蓮以前夸他的話全是假的,只是拿他當傻子一樣在耍。
濃烈的挫敗感將他緊緊包裹。
齊妙見他這樣,知道猛藥下得差不多了。
她語氣緩和下來,說道,「哥哥,我罵你並不是笑話你,只是希望你能振作起來,而不是整日郁郁寡歡,消沉懈怠下去,你可知道你這副樣子娘多麼擔心。
你要是有骨氣,就該從這一刻開始消除雜念,用功讀書,等你功成名就之時,就是他人後悔之日。」
齊湛面色微微有些松動。
齊妙忽然問他,「哥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可好?」
「問吧。」齊湛聲音虛弱而又無力。
「哥哥你一直認為白蓮好,那她有哪些優點,能說給我听听嗎?」。齊妙問。
齊湛雙唇抿成一條直線,並不說話。
齊妙又道,「哥哥你放心,今日只是我們兄妹二人談心,所說的每句話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包括父親和娘。」
她又讓門外的月夏送些熱茶和點心。
喝了一口熱茶,齊湛表情稍緩,輕聲道,「好,我說,但你一定要說話算話,若將我的話告訴他人,往後我再也不認你這個妹妹。」
「嗯,我保證。」齊妙鄭重的點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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