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依瑾並未回答張謇的問話,感受到風吹得耳朵生疼,忽然她大呼一聲,「小心,前面是懸崖。」
張謇用力的勒住馬繩,馬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在懸崖邊緣剎住了腳。
一切就在須臾之間,那些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
慕依瑾听著他們手里的兵器在劃破空氣的時候發出呼嘯的聲音,只覺得頭皮發麻。
之前和張謇一起拉的那些護衛已經全部死在了那些黑衣人手中。
埋伏在這里的黑衣人武功顯然都高過之前的那些黑衣人。
現在就只有張謇和她二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若是沒有她的話,說不定張謇還能殺出重圍,不等她勸張謇離開,一個黑衣人提起長劍只逼她而來。
張謇一手將慕依瑾緊緊摟在懷里,另一只手抵擋著黑衣人的攻擊。
張謇又要保護慕依瑾不讓她受傷,又要努力抵擋黑衣人的行刺,漸漸開始有些體力不支起來,他不禁有些怨恨這些年來他沒有好好習武。
「放開我!你還能沖出重圍,我不想你有事!「躲在張謇懷里,慕依瑾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開始變的急促,額頭也漸漸出現汗珠。
「不!我死也不放!「張謇信誓旦旦的說著,摟著她的手不自覺又收緊了幾分。
一股暖流從腳底串向心頭,慕依瑾感動的眼眶微紅,她抬起頭看向張謇剛硬的下巴。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保重!」慕依瑾淒婉一笑,猛的推開摟住自己的張謇,縱身朝懸崖跳去。
「不……!」張謇怒吼一聲,將即將落下懸崖的慕依瑾給死死拉住。
「你放開我吧!沒有我的牽絆你才能成功逃出去!太子要殺的人是我,你快放手!「慕依瑾整個身子懸在懸崖峭壁上,看著趴在自己上方死死扯住自己手腕的張謇,只覺得心頭暖暖的,「替我照顧好我的父母!「
「不!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如果沒有你,我生不如死!「張謇見她交代這些。知道她已經有了必死的心。更是絲毫不敢放松,全身的力氣幾乎全部都用在了手腕上,漸漸的,他的臉色變的通紅。身上的力氣一點點殆盡。可是他仍舊咬緊牙關不肯放手。
「那你們就一起死吧!「此時的張謇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黑衣人興奮一笑,飛起一腳踢向了張謇的後背!
「不……!「慕依瑾驚呼一聲,眼睜睜的看著張謇的身體騰空飛起。然後朝懸崖這邊倒來。
「依瑾!「一口鮮血從張謇嘴里噴射而出,他滿足一笑,長臂一伸,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兩人一起掉下萬丈懸崖。
張謇,對不起!原本她不想連累他,所以選擇一死,不曾想反而害他一起掉下懸崖!他的深情她這輩子估計都沒有辦法償還了。
「人已經死了,可以復命了!「黑衣人看著慕依瑾和張謇兩個人一點點消失在深不見底煙霧彌漫的懸崖底,收起武器,滿意的轉身向主人復命。
張謇抱著慕依瑾筆直的掉下懸崖,懸崖底是一個布滿寒氣的深潭,只听到撲通兩聲,兩人都掉進了深潭里。
慕依瑾害怕的拼命用手在水里拍打著,剛才緊摟住她的張謇由于深受重傷,早在掉入深潭時便已經陷入昏迷。
在水的沖擊下,張謇緊摟住她的手臂不自覺松開,兩人在劇烈的浪花下,各自被沖向不同的地方。
「張謇……張謇……!「慕依瑾眼睜睜的看著張謇被水越沖越遠,她想用手去抓,可惜始終無法靠近他。
「唔……!」一個巨大的浪打向腦袋,她頓感眼前一黑,整個人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當中。
夜幕悄悄降臨,耳邊不停的響著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一陣冷風吹過,全身濕透躺在砂石地上的慕依瑾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如羽翼般的睫毛動了動,片刻後,眼楮緩緩睜開。
「張謇……!「她清醒後,第一個閃入腦海的便是張謇被水沖走的畫面。
「這里是哪里?難道我沒死?「慕依瑾覺得身下被什麼東西咯的非常難受,緩緩坐起身子,將四周打量了一遍,見這里甚是空曠也沒有人家,不禁蹙眉。
張謇深受重傷,最需要她在旁邊照顧,她必須馬上找到他,她不能讓他有任何危險。想到這里她站起身,伸著脖子朝小溪下游看去。
她隱約記得在她昏迷前看到他被水往下坡沖去,如今也只能搏一搏,如果他不在下坡,大不了她再重新回頭找過。思及此,她快步朝下坡跑去!由于她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部濕透,她跑的越快,風就越大!她的身體便越冷!跑了不到一會兒,她已經冷的全身發抖,嘴唇也變得蒼白。
慕依瑾不由停下腳步,打算先歇一歇恢復一**力,順便將身上的濕衣服曬干,在沒有找到張謇之前她絕對不能倒下,她一定好保持好最佳狀態。
就在她失神間,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千百年來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來掉到這里,還真是稀奇,稀奇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慕依瑾猛的一驚,她急忙坐起身子朝著不速之客看去。
一個白胡子老者從樹林里緩緩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拿著搖著手里的一根小樹枝。
見是位老者,慕依瑾暫時放松了下來,很是恭敬的問道︰「敢問老者這里是什麼地方?「
白胡子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後在她正滴著水的裙擺上停了下來,不過只停留了片刻,便又搖了搖手里的小樹枝,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這條緩緩流動的小溪。
慕依瑾不禁有些納悶,難道說這個白胡子老者是個聾子?所以她才听不見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想到這里,慕依瑾轉到了白胡子老者的面前,對著他比劃了一番。
白胡子老者仍然一副笑呵呵的樣子,在她比劃了好幾遍之後仍然一個字也不說。
慕依瑾不禁有些氣餒,既然白胡子老者听不見又听不明白她在說什麼,還是算了,既然他能在這里生存,說明這附近肯定有人住,不如去向別人打听這是哪里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