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城穿著毛氈深紫色大襖盤坐在矮案旁端著酒杯喝酒。
坐在他一旁的一身紅色衣裙的女子替他倒酒。
贏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女子再次為他斟滿。
這一次贏城卻沒有喝,而是將酒杯朝著門口狠狠的扔了。
女子看也沒看那酒杯一眼,面上很是平靜的將手里的酒壺放在了桌子上。
「既然不想再喝了,那麼是不是該好好地想一個對策了呢?」
贏城怒吼道︰「你根本就無法體會我的痛苦,若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死。」
「成大事者不拘于小節,我早就和你說過他不是你最好的合作者,你還偏不信,若不是他目空一切,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給慕依瑾,他又怎麼可能會著了別人的道,這樣的一個廢物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女子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眸底皆是狠辣之色。
「霏煙,你……」贏城瞪著女子道。
霏煙勾起唇角,目光流轉,「我不過是說出了你的心里話而已,不用謝我,我知道你們是好基友,他死了你自然心里很難過。不過若是他不死,一直留在你身邊,對你將來的成就是最大的阻礙,現在有人替你除了他,你應該感激別人才是。不然的話這個毒瘤一旦爆發出來,你的小命是不值錢,但請不要拉著我一起陪葬好嗎?」。
贏城自然知道霏煙所說的皆是事實,可他就是無法接受。
「你若是不想摻和進來。可以隨時離開,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說我的朋友。」
霏煙冷哼一聲,「朋友?你若是真的想要得到那個位置,我勸你最好不要將朋友兩個字掛在嘴邊。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來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僅僅是想得到那個位置,想想還真是可笑,一個醫生竟然想妄圖得到皇位,怎麼看都覺得匪夷所思。我和你既然都是從現代穿越,作為同類。我雖不想和你打交道。但是誰讓我們現在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不然的話我也不想管你這些閑事。」
贏城正待要說什麼,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少爺,殿下正在里面和公主說話。您不能進去。」一個丫鬟在門口說道。
「你給我起開。」稚.女敕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接著便听見丫鬟倒在地上哀嚎的聲音響起。顯然是被人踢了了一腳。
霏煙扭頭看了贏城一眼。她實在是不明白贏城為什麼千方百計的要將這個孩子弄,養這麼一個孩子麻煩不說,而且也沒多大用處。她現在真是越來越搞不明白贏城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隨後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他連看都沒看霏煙一眼,仰著下巴稚.女敕的對贏城說,「哥哥,你上次讓我看的那些書我都已經看完了,瓶子里的蟲子已經長大了好幾圈,不知道還要放多久才能拿出來。」
霏煙一臉狐疑,她根本就听不懂這個小孩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贏城則是一臉笑意的朝那個男孩招了招手,之前的所有不快全部消失了,他在男孩的手上看了看,霏煙順著他的視線看,並未有任何的異常,更加困惑。
贏城並不向她解釋,只是拍了拍小男孩的胳膊,拍了幾下,很是滿意的說道︰「再等等,一會兒我讓人再給你送幾本書,記得可要按時為喂它,等它完全變成紅色的時候就可以了。」
小男孩一听顯然很是高興,「嗯,我一定會更加勤快的喂它,哥哥,上次你給我做的那個模型被嬤嬤壓壞了,我嘗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法將它們復原,不知道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
「嗯,好,等會兒我讓人給你送,你先出去吧!」贏城道。
小男孩開心的向贏城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霏煙一眼,就好像霏煙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霏煙很是好奇的問贏城,「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蟲子,我怎麼一句也听不懂!」
贏城很是神秘的一笑,「听不懂就對了,這個可是我的秘密武器,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霏煙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站起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折痕的衣裳,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的事情我也就不再過問了。」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續道,「贏煜好像對錦國的皇位並不熱衷,看來你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贏城卻是不以為意地說道︰「你真的這麼確定他一點也不希望得到那個位置?」
霏煙微微蹙眉,「听你的意思好像人人都很喜歡皇位似的,不要用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
贏城笑道︰「好吧,既然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霏煙瞥了贏城一眼快步走了出去,她實在是不明白皇位難道就真的這麼好,古往今來這麼多人打的是頭破血流的想要得到那把椅子,卻從未想過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才明白作為決策者的壓力會有多大。
很快到了年關,府里也漸漸忙碌起來。
皇上在慕一郎死後追封了闕氏為一品誥命夫.人,慕致遠推辭說要告老還鄉,原本皇上不許,後來見他說的懇切,再加上他唯一的沒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便準許了他的請求。
由于始終沒有找到慕一郎的尸骨,所以就沒辦法下葬,慕致遠無奈的說什麼時候找到慕一郎的尸首什麼時候安葬,所以他的那些同僚並未前來吊唁。
在得知慕一郎死的消息後,老病重,府里在過年的那幾天仍舊是大夫進進出出不斷。
慕致遠始終隱瞞了慕一郎早已死去的消息,當老夏氏閉上眼的那一刻,她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孫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死去。
老過世,都城里但凡是和慕致遠有關系的人都來了。
那天出殯的時候,一直消失了許久的張謇出現在了慕依瑾面前。
張謇看著臉頰有些消瘦,眼下一片烏青的慕依瑾,只覺得無比心疼,他很想將她攬在懷里好好的安慰她,可是卻礙于太多的人在場,始終不敢造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