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氏拉著慕致軒的手繼續哭著說道︰「老爺,要不是三壓在我肚子上孩子也不會沒了,老爺,你可要替晴兒做主啊!」
「好了,這事我自然會替你們做主,我這就去回了老,把他們一家趕出慕府。」慕致軒很是惱怒的說道。
施氏這才松了手,用帕子擦了擦眼淚。
慕致昊得到消息後劈頭蓋臉的將蘇氏和五娘狠狠的罵了一頓。
開始的時候五娘還頂嘴,後來慕致昊拿著雞毛撢子狠狠的抽了她幾下之後,她便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哭,再不敢反駁一句,蘇氏則坐在一旁紅著眼眶不敢掉一滴眼淚,如果說五娘掐了慕依霜的脖子一家人會被趕走,那麼她壓在施姨娘身上導致她丟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們一家就不僅僅是被趕出府那麼簡單了。
十娘剛踏進門檻,就听見里面傳來嗚咽的哭泣聲,心頭不由&}.{}一緊,眼淚再次蓄滿了眼眶,隨後細聲細語的說道︰「父親,您就不要再生的氣了,當初若不是霜說話太難听了,她也不會動手。」
五娘停下抽泣很是感激的看了十娘一眼。
慕致昊見十娘竟然給五娘求情,氣的是臉色發青,「你還有臉給她求情,真不知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竟踫上你們這兩個孽障,一個個的就知道給我到處惹禍!」
十娘撅著嘴道︰「我說的是實情。」
「實情,我知道是實情。可你們也不想想咱們現在要什麼沒什麼。又寄人籬下,哪一個不要看別人的臉色做事,如今你們闖了這麼大的禍,咱們一家就等著被趕出去吧!到時候沒銀子生活,就把你們賣到窯子里去。」慕致昊氣鼓鼓的將手里的雞毛撢子一掰為二扔到了地上。
賣到窯子里,這樣的話慕致昊以前也說過,只是當時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因為蘇氏以往花銀子大手大腳的慣了,後來府里落敗沒了可以接濟的銀子,他才說的這種話。如今再次听到這樣的話。蘇氏的心猛然抽緊。
「老爺,我可就只有這兩個女兒,你就是想賣也賣她們五個,千萬別賣五娘和十娘啊!」蘇氏哭訴道。
慕致昊氣的一拍桌子。「別說是把她們兩個給賣了。就是連你也一並給賣了!當年要不是你說什麼都不讓回來。現在我會變成這樣嗎?你以為我喜歡夾著尾巴做人啊!還有那些個丫鬟婆子,也不知道你弄這麼多人回來做什麼,一個個的張著嘴就等著吃。我哪有閑錢去養活她們,也不知道裝這個排場有什麼用!」
蘇氏愕然,府里落敗之後,她曾說要將這些下人給遣送出去,可慕致昊卻說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吃過皇糧的,要是都給趕走了,以後哪里還有臉面在固始待下去,現在他反倒怪罪起自己來了。
十娘忽的想起慕依瑾臨走時跟她說的話,「瑾說了,我們根本就不會被祖母給趕出去。」
慕致昊一听她提慕依瑾,原本灰暗的眼楮陡然變得明亮起來,「慕依瑾可是答應到時候替咱們求情?」
十娘撇了撇嘴,其實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慕致昊這樣的嘴臉,只要是對他有用的,他都不惜一切代價去利用。反而對他沒用的則是一腳踢開,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自己的父親,以後自己免不得要仰仗他生活。
「她倒也沒說到時候給咱們求情,她只是忽然說了句‘慕依柔今天好像回來了’,我到現在也沒鬧不明白她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慕致昊眉頭緊鎖,反復念叨了幾遍之後,仍舊是百思不得其解。
蘇氏的腦袋瓜子倒是極其靈敏,她喃喃說道︰「慕依柔是大哥房里的一個庶女,听說她是將東方玉約到醉樓然後二人發生關系,並讓下人去找了東方玉的母親和慕依霜前去。最後逼得東方玉沒有辦法這才將她收到了房里。慕依瑾在這個時候忽然提起她難道是有什麼寓意不成?」她們之前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慕依瑾身上,對慕依柔的事情知之甚少。
慕致昊對十娘道︰「你去叫方媽媽進來,咱們一問不就知道了,平白無故的她怎麼可能會提起一個庶女,肯定是這丫頭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方媽媽很快走了進來,恭敬的朝著慕致昊等人福禮。
「方媽媽,你可知道三姑娘慕依柔的情況?」蘇氏溫和的問道。
今天發生的事方媽媽也是知道的,所以對蘇氏和慕依霜皆是哭腫了眼楮並未覺得奇怪。
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怕慕致昊一家要被老給趕出慕府了,作為一直在慕致昊身邊伺候了很多年的方媽媽來說,她實在不忍心看著這麼一家子淪落街頭,于是她便將她知道的所有關于慕依柔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蘇氏一愣,有些不相信的問道︰「你是說三姑娘曾被老說成是克星?」
「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說是大帶著二姑娘和三姑娘由大姑娘和二陪著去了白雲寺上香,當時三姑娘被成群的蝴蝶和蜜蜂包圍了,白雲寺的主持當時就說是因為三姑娘的命數不好,她回來之後老便讓大老爺將她趕去了鳳城!只是她去了大概一個月,府里說二姑娘要成親,大老爺這才接了她回來,對了,據說三姑娘的親娘是在二姑娘成親的當天就死了,為埋她的事,三姑娘可沒少費周折。」
慕致昊听完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他朝方媽媽擺了擺手道︰「你先退下去吧!」
方媽媽查看了一圈眾人的臉面,十分不解的應是退了下去。
五娘直言道︰「她這樣不受待見,到時候替咱們求情只怕是一點用都沒有,她克死了親娘又在寺里做出這樣的事情,老肯定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她。只怕到時候她還沒開口說話,老就把她給攆出去了!」
慕致昊听了嘴角揚起,面上掛著笑意問蘇氏道︰「你的意思呢?」
蘇氏見慕致昊此時竟然還笑的出聲,十分困惑道︰「我和十娘想的一樣,只是,既然慕依瑾說了這麼一句話,肯定是有別的深意,不然她也不會無端這麼說。」
慕致昊很是高興的笑出了聲,「婦道人家就是婦道人家,看問題就是不夠透徹,人家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你們竟然還沒听懂,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