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十七章炒作公司的威力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就在周宇晨拿著宋清的錄音開心的走出KTV時，互聯網上一場規模浩大的炒作正在進行著。
天涯若比鄰網絡社區，是國內規模最大的一家網絡社區，主要以論壇和博客形式面向社會。天涯若比鄰的注冊人數五千萬，每天晚上最高在線人數超過兩百萬。雖然說報道新聞上天涯若比鄰比不上一些大型門戶網站，但是它的優勢就是提供了互動式的交流評論，任何人都可以在天涯若比鄰網上就某一個話題發表自己的看法，所以深受很多用戶喜愛。
晚上十一點，天涯若比鄰網絡社區最熱門的雜事大家談子論壇里突然出現了一條標題為︰「無語，我的萬元耳機居然是垃圾貨——奇美耳機坑爹」點開這個新聞標題後，作者以一名音樂發燒友的身份控訴了自己的上當受騙的遭遇。
文章稱︰自己前些時候話了近萬元購買了一款國內奇美頂級耳機，自己是音樂發燒友，之所以選擇國內品牌而沒有選擇國外產品，就是看奇美廣告上說的效果已經超過國外任何頂級產品，同時也是為了支持國貨才購買的。但是買回來後發現這款耳機效果根本達不到他的預期，頂多只能和市面上一千出頭的耳機相比較。接著，作者又控訴自己的慢慢索賠道路，訴說了再索賠中奇美集團如何不理不睬，態度惡劣。甚至在自己提出如果不予賠償就要訴諸法律或者想媒體曝光的時候奇美公司公然威脅自己的人生安全。
這個帖子剛剛發出來不久後，並未引起很多人的主意。但是緊接著的跟帖和點擊卻相當的多。
「樓豬，真煞筆，奇美這垃圾貨你也敢話一萬買啊，真是錢多燒的。」
「樓豬，你還是好的，我是龍發耳機的代理商，上次賣出去十多個頂級耳機，接過遭到人家顧客的退貨，其中一個顧客還是我們當地的黑老大，把我的店都給砸了，我現在龍發的耳機根本不敢賣。」
緊接著，在短短的半個小時里，這篇帖子一直都在天涯若比鄰的子論壇雜事大家談的子里拍在第一個，跟帖短時間內就過百，點擊過五萬。跟帖的回復基本上都是訴說自己購買了奇美龍發以及其他幾種國內牌子最香、價格最高的耳機後的遭遇。
這篇帖子發表後，十一點半時，論壇里又出現了另一篇帖子︰「商人良心發現，國內電子網站與電子企業欺騙消費者大曝光。」
這篇帖子內的內容就比較簡單了，將那三家聯合起來的小網站發表的打假貼轉載了一遍，並且附上了地址鏈接。
帖子發布後，開始回復並不多，但是點擊確相當多。大約十分鐘後，回復也多了起來，基本上回復都用了一種驚嘆的語氣，無一例外的都表示國內電子行業居然如此的混亂。
于是，從此刻開始，兩篇論壇帖子輪流在雜事大家談這個欄目里一直拍在第一位和第二位。同時，天涯若比鄰的數碼板塊里，也出現了類似的帖子，標題為︰「說說你所知道的大企業大品牌的那點破事。」帖子一出，很快就吸引了大批電腦愛好者，或者說是對數碼產品比較精通的行家在跟帖中紛紛從自己的角度來曝光國內外一些知名品牌不為人知的黑幕。
天涯若比鄰網站是國內最大的一家網絡社區，影響已經非同小可了。不用說，這一幕肯定是龔凱德找的那家網絡炒作公司策劃的。這種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只要你給錢，你想發什麼帖子都能在短時間內幫你發出去，而且還可以采用各種手段。比如現在的跟帖就是其中的一種形式。這種形式的好處就是更加真實，讓人容易相信帖子說的都是真的。實際上這些回帖的人大部分都是網絡炒作公司自己雇佣的網絡水軍。
但是今天的炒作似乎有些和平時一樣，一直在電腦前監控炒作進度的那位網絡公司的負責人發現，在天涯若比鄰網絡社區中回帖的已經並不限于自己公司雇佣的水軍了，隨著時間的推移，點擊的增加，回帖中已經有不少的普通用戶的。更讓出乎他意料的是，除了自己策劃的幾個帖子外，論壇里也逐漸有了一些普通網友針對這兩個帖子延伸後展開的討論，帖子內容都是曝光自己所知道的企業黑幕。
也有一些帖子不針對企業和產品，而是針對了國內幾家大型電腦網站聯合企業欺騙消費者這一事件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發帖者不乏在論壇里相當有名氣的網絡評論家。這些人不同于普通的論壇用戶，他們有自己獨到的眼光，有犀利的延遲，在網名中也有號召力。他們發的帖子也同樣是狠狠批了被何成等三家小網站曝光的電腦網站。
天涯若比鄰只是國內眾多有影響的網站之一，單靠這一家論壇的效果並不足夠。網絡炒作公司有的是人，有的是注冊資源。所以天涯若比鄰只是一個開始，目的是試試這兩個新聞標題的效果，如果效果好久不用修改，如果效果不好炒作公司還會對新聞標題和內容修改下。
這次的效果不用說，肯定是非常好的了，短短半個小時就引起了天涯若比鄰內的大量跟帖，所以這兩個標題和內容也不用修改了。網絡炒作公司里，那個負責具體負責整個炒作事件的負責人，滿意的點點頭，對一旁的副手說︰「可以了，讓他們開始在其他網站、論壇上發帖吧。」
副手應了聲，隨即在即時聊天軟件的群里面發出了指令。網絡炒作公司只是對外負責聯系業務，以及策劃整個炒作的過程。具體的實施他們是不負責的，也沒有那麼多的人手。這就需要用到網絡上大量的水軍。但是網絡炒作公司也不可能和每一個水軍單獨聯系。不過這也沒什麼關系，這些水軍自然會有人將他們組織起來，每個水軍組織都由幾十到幾百人不等，他們有一個工頭，這個工頭自己不用發帖，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水軍組織好，並且負責聯系發帖的業務。
網絡炒作公司就是和這些水軍工人聯系，把發帖任務分包給他們，具體的工錢也直接給這些工頭，工頭再最後結算給具體的發帖人。這樣一個程序好處非常多，一是很容易集結大量的人手，二是這些水軍分散在全國各地，無論發的是什麼樣的消息都能分散自己的IP。讓網絡管理員不知道發帖的是不是水軍，對刪帖也是個考驗。
隨著副手在聊天群里給那些水軍工頭發布了指令，很快，國內幾乎所有大型門戶網站，地方門戶網站的論壇、新聞評論里開始大量轉載天涯若比鄰網絡社區里那兩個帖子。發帖人數眾多，而且發布的網站也涉及各個行業、各個地方，所以說短時間類就讓許多人得知了整個事件。
在自己網站監控流量的何成，突然間發現自己網站的訪問量開始大幅度攀升，同時在線人數已經達到了四萬，像五萬逼進。此時已經是快十二點了，按說這個時候訪問量應該逐步降低才對，何成開始還以為有人惡意攻擊自己的網站，監視了一會發現並不是，這些訪問量幾乎都集中在了自己網站發布的耳機測評排行榜和揭露黑幕的帖子頁面上。
何成並不知道龔凱德找了網絡炒作公司，所以無法想象為什麼這麼快就會有大批網民訪問自己的網站。自己網站的訪問量並不高，按他的設想，也並沒有指望很多人直接到自己網站來看帖子，而是希望自己網站的帖子會逐步被人看見，被轉載後再引起其他網站媒體的重視。所以此刻出現的一幕，讓他也有些目瞪口呆。
網絡上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幕，周宇晨並不知曉。他現在興奮的是意外中拿到了宋清揭露楊大海的對話，想都不用想，這些肯定是徐建國希望的。
周宇晨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綠源茶樓，這些東西越早交給徐建國越好。
出租車上，周宇晨撥通了方想的電話︰「方哥，睡了嗎？」
方想的聲音一听就是剛剛被電話吵醒︰「小周啊，哎喲，我剛坐著升官發財的美夢，就被你吵醒了。半夜不睡覺，又有什麼事啊」方想開玩笑道。
周宇晨笑著說︰「方哥，宋清這個人你認識嗎？」
方想坐在自己床上，一听宋清這個名字，愣了下，下意識的說︰「認識啊，也是綜合處的，我是二處，踏實一處的。不過他是正科級，綜合一處的處長啊。怎麼了？小周你大半夜怎麼好好的問這個人啊？他得罪你了？」
從方想嘴里認證了宋清的真實身份，周宇晨高興的說︰「方哥，什麼都別多問，你趕緊來趟綠源茶樓，我有好東西給你，保證是你和老徐都需要的。」
「哦，那行，你等會，我馬上就到。」方想听周宇晨這麼說，也不再猶豫，掛了電話，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綠源茶樓的一間包廂里，周宇晨自己喝著茶，們開了，進來的是方想。「你小子，真是可以的啊，大半夜的也不放過我。明天你不用上班，我明天還得和老徐他下鄉。」
「嘿嘿，方哥看你說的，絕對是好東西啊今天真實巧了，晚上和我小舅去了趟KTV，意外遇上了宋清。那家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沒想到在KTV了簡直就是個禽獸啊」周宇晨笑道，給方想倒了杯茶。
方想搖搖手說︰「你喝吧，我可不能喝茶了現在，一會回去肯定睡不著。」
周宇晨掏出手機說︰「喝吧，一會你听了這個，就是不喝茶回去也肯定興奮的睡不著。」
方想不解的問︰「啊，有這種事。宋清那家伙我早知道他喜歡玩了，你不會是抓到他的什麼罪證吧。」
事實上，方想和宋清的關系也並不好，兩人一個是正科，一個是副科，所以平時在單位里宋清就有些壓制方想。但是方想的上面是徐建國，宋清的上面是楊大海，兩個人的上司又各自相差一些，所以互相都是競爭關系和死對頭。
如果周宇晨只是找到了宋清的罪證，倒也真不能引起方想太多的興趣，畢竟搞掉一個宋清頂多給自己出出氣而已，對自己的前途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周宇晨也不多說，按下了錄音回放鍵。
「楊大海平時比我們可會玩多了，平時洗澡都得兩三個小姐伺候著。」
「人家一晚上輸個三百萬眼楮都不眨一下，第二天早了馬上就有老板給送錢來。」
「他的總資產至少過五千萬，國外還有不少賬戶。房產七八套。」
「區里的工程，都是他分配給老板們。只要給楊大海錢，就能拿到工程。所謂的招標都是假的。」
方想听到這些關鍵而敏感詞匯，特別是每句話前面都有個楊大海，眼楮頓時睜得大大的，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機，貼著自己的耳朵認真的听了起來。越听臉上的神色越興奮。
「哈哈，小周，你這東西是怎麼搞到的啊真是好東西啊」方想激動的說。
「不是好東西我會半夜把方哥你交出啦啊跟你說實話吧。晚上我小舅帶我去見見世面，沒想到見到的就是宋清這個世面。」
周瑜的頓了頓說︰「我也沒有想到宋清會如此沒有絲毫顧慮，就算我一個政府編外人員，也知道在外面不說自己的上司是個起碼的道理。沒想到他幾杯酒下肚，就把楊大海的一點老底全部抖摟了出來。哈哈，這也算是楊大海倒霉，找了這麼個秘書。」周宇晨看著方想笑道。
「太好了，有了這東西，這次老徐對付楊大海就更有把握了。」方想看了眼周宇晨又說︰「小周，這東西你可不能隨便給別人啊我這里跟你實話說，楊大海在外面怎麼亂來不是我們的重點，重點是搞掉曹鋼。你懂我的意思嗎？也就是這個錄音只能是老徐壓制楊大海的手段，並不是老徐現在就要置楊大海于死地。」
方想這麼說，周宇晨腦子一轉就明白了方想的意思︰楊大海畢竟上面是楊俊雄，而且自己手里拿的也僅僅一個錄音，而且又是楊大海的秘書所說的，並不能完全說明楊大海自己有問題。眼下徐建國的重點就是打掉曹鋼，讓河陽機械集團順利被收購。上次自己拿來曹鋼受賄的證據，這次又有了楊大海下屬爆料的錄音。徐建國在和楊大海的斗爭中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周宇晨清楚，方想讓自己不要外傳是怕把楊大海逼急了，真的和徐建國死磕。眼下有了這個錄音，徐建國完全可以和楊大海私下達成協議︰楊大海不要管曹鋼了，自己也不把宋清的錄音拿出來說事。只要你楊大海不跟我對著干，那我就不找你麻煩。如果徐建國這個時候真的把楊大海給逼急了，楊大海肯定會利用一切手段找徐建國的麻煩。徐建國他就是再干淨，也都不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官場就是這樣，凡是都要有個度，找到一個平衡點，有的時候並不是要將你的敵人置于死地才是最佳的，而是讓你的敵人支持你才是最佳的效果。
周宇晨點點說︰「方哥，放心吧，這個其中的道道我懂。手機我還要用，回去我存到U盤里，改天交給你。至于具體怎麼辦，就讓徐書記他去做主了。」
「對了，差點忘了，我小舅晚上也在，你可要幫我提醒徐書記，別連累了我小舅啊」周宇晨不放心的提醒道。
「哈哈，放心吧，就算老徐他要用到這些錄音，也不會關系到你小舅的。」方想安慰道。
「對了，我小舅就是做工程的，我要是像徐書記推薦我小舅參加東湖路的改造工程，你說行不行。」周宇晨突然想起來這個事，趕忙問了下。
「哈哈，這你還問我，老徐那天的話意思不是明擺著那了嘛，隨便誰來做，只要是你提的都沒問題。就算是你自己做也沒關系。」方想笑道。
「可是我小舅剛剛回河陽，資金資歷什麼的都欠缺，這也沒關系啊」
「放心吧，你小舅沒資金沒資歷那都沒關系，重要的是你小舅只要能接到工程，這才是最關鍵的。讓你小舅找家肯合作的大建築公司，等你小舅把工程接下來，再轉包給那家大公司，你小舅什麼都不用干，就能賺錢了。哎呀，這個估計你也不懂，讓你小舅來參加招標把，其中的操作你小舅肯定比你懂。」方想笑著解釋道。
周宇晨不好意思的模模腦袋說︰「嘿嘿，這些我還真不懂。回頭我跟我小舅說下。以後我小舅就要在我們東湖區混了，肯定不少事要麻煩方哥還有葛大哥。我小舅跟我關系最好，到時候你可要照顧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