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七章超級左手
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的周宇晨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右手肘關節撐著地面,蜷起腳想爬起來。然而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街燈下,黑影舉著明晃晃的狗腿砍刀已經朝著周宇晨劈頭蓋臉的砍了下來。
這完全就是沖著要自己的命而來的,周宇晨酒也醒了,心里嘆了一口氣︰剛剛成為一個小富階層,還沒好好享受過一天,甚至連女人都沒有踫過一個,就這麼死了,不甘心啊
還沒等周宇晨嘆息完,那把狗腿刀已經離自己的面門不過五十公分了。沒有人會坐以待斃的,周宇晨當然更不會。人在危機的情況體會分泌腎上腺激素,同時反映會加快,做出一些潛意識里的本能反應。
眼看對方這一刀就要砍到自己臉上,一刀下去,腦袋不被劈成兩半,那也是要毀容的。周宇晨潛意識里就想要躲閃。頭一偏,同時自己的左手本能的一抬,硬生生的要用自己的左手臂擋住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這完全就是周宇晨的本能,現在是秋天,周宇晨只不過在T恤外面穿了件薄薄的外套而已。況且就是冬天,穿著棉衣,如果硬要用自己的胳膊扛住這一刀的話,胳膊肯定也得被一刀砍斷。狗腿刀的設計很科學,最時候用于砍人了,別說一條穿著外套的手臂了,就是包著薄鐵皮也能給砍掉。
毫無意外,黑影這一刀生生的砍在了周宇晨的左手臂上。周宇晨只覺得手臂上有一種撞擊的感覺,卻沒有那種想象中手臂斷掉的劇痛。「玩了,今天不死也成殘廢了。」周宇晨只當自己的左手臂此刻已經斷了。
這一刀沒砍死自己,周宇晨本能的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臂。這一看不要緊,狗腿刀沒把自己砍死,這一看卻把自己嚇得不輕。只見那柄狗腿刀居然架在了自己左臂上,如同砍在了一根鐵棍上一般。而自己的左臂居然完好無損的跟身體連在一起。
「啊」周宇晨禁不住叫了一聲,這一刀居然沒把自己的左臂給砍下來,準確的說自己的左臂竟然硬生生的抗下了這一刀。要知道如今的狗腿刀都是純鋼造的,別說人手了,就是牛蹄子也能給你砍下來。
不止是周宇晨,那個砍人的黑影此刻的心情更是復雜無比。這把刀是他仔細挑選的,特意選了把貴的,就像想把事情干的干淨點,最好一刀結束。可是此刻自己使上全力的一刀別說要人命了,就連一條手臂都沒給砍下來。「日了,買到假貨了」黑影第一反應就是這刀有問題,自己上當了。
當然,既然今天是來要人命的,黑影絕不會因為這一刀就放棄了目標。重新舉起手里的狗腿刀,黑影又加了幾分力,使勁的將刀砍了下來,他相信,就算是自己買了水貨,但是刀終究是刀,只要多砍幾刀總會成功的。
「還不死不休了,看來真有人要我命了」周宇晨腦子根本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想自己左臂為什麼沒有被砍斷。眼看黑影又是一刀砍下來,周宇晨還是本能的用自己的左臂架住了這刀。
要說這黑影也挺笨的,一刀砍在左臂上砍不動,你就不會換個角度嗎?非跟周宇晨的左臂耗上了,你這是在殺人,不是小刀手砍豬蹄呢。
左臂上又是傳來一陣撞擊的感覺,周宇晨和那個黑影第一時間都是朝著那條手臂望去。結果和之前一樣,鋼制狗腿刀完好,左手臂同樣完好,不好的只有周宇晨的袖口以及黑影的心情。
這一刀又沒成功,黑影來不及多想,這回學乖了,再次舉起刀,準備換個位置直接奔著周宇晨的腦門砍來。
「靠,你還來啊」躺在地上的周宇晨這時算是完全清醒了過來,見對方一刀直奔自己的腦袋二來,再用左臂擋已經夠不著了。在應急反映下,周宇晨躺在地上,使勁蹬起了自己的右腿,一腳踹在了對方的小月復上。
對方正在往下用力,兩股相對的力道自然不輕,周宇晨這一腳一下子就把那個黑影給踹開了三四米遠。
周宇晨刀下撿了一條命,看對方被自己踹翻在地,剛想起身喘口氣,只見倒地的那個黑影又要掙扎著起身了。
「哇」周宇晨頭皮一陣發麻,這是死士啊怎麼快趕上荊軻了。周宇晨真想問問那個殺手,倒地收了人家多少錢非要自己的命,只要不是上億的資金,自己完全能翻倍的給。
那個黑影看樣子身體素質相當不錯,小月復受了這麼重重的一擊居然沒過幾秒鐘還還能掙扎著爬起來。
周宇晨現在當然不會傻到真問對方為什麼要殺自己,只能乘著對方起身要撿刀的空當,自己也趕緊爬起來,顧不上身後的那個黑影,周宇晨一站起來,只管踩著一地的碎石就要逃命。
那個黑影撿起自己的狗腿刀,見周宇晨要跑,提著刀跟著後面就一路追了過來。那個黑影看樣子不是練家子就是當過兵,要麼就是職業殺手,踩在碎石地面上,跑起來速度確實相當的快,短短幾秒鐘就要追上了前面的周宇晨。
周宇晨只覺得兩旁呼呼的風聲,也不管前面有沒有路,只知道往著前面一排亮著燈居民區跑去。但是周宇晨畢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年輕,跟身後這個專業人士是無法相比的。沒過幾秒鐘,兩人在跑步上的比試已經見了分曉。
周宇晨覺得自己外套的下擺被人抓住了,自己向前的力受阻,不得不停了下來。回過身子一看,黑影人已經站在了自己的生後,手里的狗腿刀已經舉了起來,眼看著就要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這回是沒法再躲避了,周宇晨眼楮一閉,在這生死的瞬間,突然自己的左臂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喚一下,在周宇晨沒有發力的情況下,居然揮了出去。
「砰」的一身,跟著就是一陣亂七八糟,地上碎石被撞擊的聲音,以及清脆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然後周宇晨就是一片死寂,只有偶爾的幾聲鳥叫傳來。當周宇晨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那個舉到要砍自己的黑影早已不在,仔細一看,自己身前十米開外,那個黑影結結實實的倒在了了上,而那把狗腿刀更是飛出了十幾米遠,在一堆亂石中閃著單單的金屬光澤。
周宇晨眼楮直勾勾的望著地上的那個黑影,足足等了二十多秒,確定對方沒有起身,周宇晨這才喘了口氣,一筆股坐在了地上。
周宇晨模模自己的左臂,還沒來得及想那個殺手怎麼好端端的就飛出了十來米遠。就見自己的左臂似乎在閃著淡淡的紫光。
周宇晨趕緊看了下自己的左臂,只見左臂的衣服袖子已經被剛才殺手的兩刀砍出了兩個幾寸長的口子,而那淡淡的紫光就是從手臂上發出來的。
「夢工廠」周宇晨第一個反應就是夢工廠。卷起袖子,果然手臂上的夢工廠居然已經啟動了。而且屏幕上似乎還顯示這一行小字。
周宇晨把手臂貼近自己的臉。仔細一看,只見屏幕上顯示著︰「危險已解除」五個小字。
「是夢工廠」救了自己。周宇晨這下子總算明白了,剛剛殺手兩刀沒砍斷自己的左臂,以及在生死瞬間那個殺手瞬間被擊出十多米遠,原來都是夢工廠的緣故啊
周宇晨用右手模了模夢工廠的屏幕,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過了大概幾秒鐘後,那紫色的光不再閃耀,手臂上的夢工廠也消失了。
「呼呼。」周宇晨一邊喘著氣,一邊想︰「沒想到夢工廠除了能生產,還能保命啊要是早知道有這功能,剛剛也不用那麼緊張了。」周宇晨模模自己的左胸口,這會還在撲通撲通挑個不停,剛剛真是把自己嚇個半死了。
看了眼遠處的躺在地上的那個黑影一動也不動,周宇晨很想上前看看那個殺手到底怎麼了。剛剛在夢工廠的控制下,自己一拳應該力道非常大,否則也不會把對方擊出十多米遠。周宇晨現在最擔心的是怕自己剛剛的那一拳把對方給打死了。如果出了人命,那可不是好玩的了。
可是自己又不確定對方到底怎麼樣了,如果沒死,自己這麼上前去察看,萬一對方又使出什麼絕命招數來,那就不得了了。想到這里,周宇晨站起身,四下看了看,想想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
這一片全是拆遷工地,面積相當的大,除了偶爾有些野狗野貓竄過,根本沒有半個人。冷靜下來的周宇晨這會腦子里思路才清晰起來,四下里沒有人,更別說是攝像頭了,而且周圍這麼黑,只要沒有人跟自己貼身站,誰也不會認出自己來。這個殺手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會懷疑道是自己的,而且自己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最多算是過失殺人而已。這點法律常識周宇晨還是懂的。
想清楚這些,周宇晨拍拍身上的灰,又張望了一下,這才離開這片工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這一路上,周宇晨連頭都不敢回,就怕對方還有後續的援兵,這夢工廠對付一個還行,要是再多了,周宇晨可不確定能不能扛得住。而且剛剛用的是狗腿刀,要是再有人動槍動跑什麼的,說不定那就悲劇了。
等周宇晨回到家里的時候,父母已經睡覺了。最近自己經常早出晚歸,父母也習慣了他的這種生活,本來許素芳還會等到周宇晨回家才睡覺,現在習慣後也就不管了。
周宇晨躡手躡腳的進了屋,趕緊去衛生間放水洗了個澡。在燈光下一看,這才發現全是上下不少地方都被碎石磕破了,特別是腿上,一道道的血印子。想想幸好父母都睡了,不然身上的這些傷痕被他們看見,自己無論如何也難解釋了。
至于那件被狗腿刀砍破的外套和T恤,自然不能放洗衣機里洗了,被許素芳看見,又要問半天。周宇晨忍著疼痛,把全身上下仔細洗了一遍,這才抱這髒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周宇晨心里一陣陣的後怕,他想不明白到底自己得罪了什麼人,誰會要自己的命。聯想到那個殺手的狠勁,分明就是來要自己命的,不死不休啊早上自己得罪了王群林,不過想想應該不會是他,那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料想他也沒這個膽量雇凶殺自己啊
想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林峰了。自此自己上次和林峰徹底翻臉後,也就沒有再和他聯系了。至于毛絨玩具,自己是不會再給他送了,而林峰居然也沒有問過自己,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有。
周宇晨越想越覺得今晚的事是林峰策劃安排的,除了他整個河陽應該沒有人會要自己的命。想到這里,周宇晨心里隱隱有一絲的恐懼,不是怕林峰這個人,而是怕林峰在暗處再雇人要自己的命。
「商場如戰場」這話真是一點不假。現在的周宇晨越發體會到方想之前跟自己說的,這哪是做生意啊,這簡直和打仗沒區別了。為了幾只毛絨玩具,幾萬塊的利益,林峰已經不惜要自己的命了。
反正,周宇晨現在認定這事就是林峰干的了。但是對于如何處理這件事上周宇晨還舉棋不定,如果放在以前,遇上這種事,那肯定就是第一時間報警了。以自己現在的人際關系,相信公安這邊肯定會重視的,至少徐建國也會全力幫自己。
但是周宇晨也有自己的顧慮,不是擔心那個殺手可能被自己打死,而是擔心自己手臂上的夢工廠。一旦自己報警了,警方肯定是要找到林峰的,審查中很難不涉及到那些毛絨玩具,以及自己在城南的小工廠,這些東西看似和夢工廠無關,但是警方真的要仔細查了,多少會懷疑起自己來的,而周宇晨現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懷疑自己。
「不能報警」周宇晨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這種事放在明處不一定能解決,說不定還會激怒林峰這個想要自己命的人。這事看來還得暗地里處理,得和林峰談才行。
到不是周宇晨想和林峰服軟,而是周宇晨覺得應該當面跟林峰再談一次。這事真要沒法接了,周宇晨現在也不會怕了他。
腦子里各種想法不斷涌出,除了不能報警是確定的,周宇晨還就真沒能做出一個明確的決定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宇晨才漸漸睡著。
第二天早上,周宇晨一覺醒來已經八點多了,眼楮一睜開就覺得頭有些疼,也許是昨晚酒多了的原因,又似乎是緊張過度。在床上緩了緩,周宇晨才強打起精神起來,用冷水洗了個臉這次好了些。
換上一身干淨的衣服,周宇晨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下,隨便扒了幾口早飯就準備出門。許素芳知道周宇晨今天要去招商局報到,吃早飯的功夫一個勁的讓他要好好表現,爭取給新領導一個好的印象。
招商局就靠著龍山開發區,離市區不少路。周宇晨打車過去已經過了九點了,看來第一天報道就遲到已經是難免的了。
招商局規模很小,就是一棟三層小樓。也沒有個門衛,周宇晨進去後找了個人問了下負責人在哪就直接過去了。
這里只是東湖區招商局下面臨時設置的一個招商辦公室,專門負責龍山開發區的招商的。負責人姓金,叫金志強,年紀已經快六十了,是東湖區的一個副科級干部。這個招商辦公室由于負責的是龍山開發區,所以常年沒人願意來,就算來了也是挑幾天膽子就想辦法走人了。
由于徐建國親自打過招呼,雖然周宇晨遲到了,但是金志強對周宇晨依然是一副笑臉相迎。金志強心里有數,自己雖然說起來是這里的負責人,但是只要看看這個招商局工作人員的名單就清楚了,自己完全就是個擺設而已,能來這里的,背後沒有誰沒背景。反正自己就要退休了,在這里混個正科待遇就行了,犯不著得罪誰。
「小周啊,以後呢你就負責聯系招商的事情,工作時間你自己安排就好了,你年紀輕,希望能出點成績啊」金志強說的很客氣。
這話周宇晨一听就明白,所謂工作時間自己安排,也就意味著,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希望能出點成績,意思就是沒有工作壓力,能拉到投資最好,不能只能拉到了。能有這樣的工作,還能有什麼好抱怨的嗎?
周宇晨從金志強的辦公室出來,又把一些資料交給負責人事的,也就算完成了報道。接下來周宇晨就傻了︰自己沒有辦公室啊,也不知道接下去該干什麼。招商自己一竅不通,而那個金志強也沒說給自己配合師傅先帶帶自己。
周宇晨在這棟三層小樓里又轉了幾圈,就沒看見多少人,就算有幾間辦公室有人,也是在那里懶洋洋的喝茶,要麼就是在上網。
周宇晨搖搖頭,只得出了招商局,看來今天自己就想要好好表現下也沒這個機會了。攔了輛車,只得先回公司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