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章人善被人欺
第二天，周宇晨一覺睡到中午。翻了個身，周宇晨本想干脆睡到下午再去公司的，沒想到方想缺這時打來了電話。
周宇晨睡意正弄，心里暗暗嘀咕了自己這個老大哥兩句，心想這回正是飯點，不會是要自己請他吃飯吧。「方哥，這回找我什麼事啊？這時間你應該正在**，怎麼想起來聯系我啊」周宇晨蒙著個被子，聲音黏黏的說。要說這十月天氣不冷不熱，正是睡覺最爽的季節。
「你小子還拿你老哥開涮啊這會還睡著，要我看整個河陽市沒那個老板有你這麼輕松的了。」方想在電話里笑著說。
「方哥，什麼事啊？趕緊說吧，我還想再睡會呢」
「你小子趕緊給我起來，我在金鼎大廈的旋轉餐廳等你，有事找你。」方想在電話里也不和周宇晨多說，只是說清楚了地方就掛了電話。
「到底什麼事啊？電話里不能說？喂宇晨對著電話喂了幾聲，听沒動靜了，只得極不情願的做了起來。揉揉眼楮，周宇晨心里想︰方想這會找自己到底什麼事，難道是收購河陽機械集團的事？
想到河陽機械集團，周宇晨不敢馬虎，一個激靈趕緊起身，洗漱完畢，披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金鼎大廈是河陽市的地標建築，兩百多米，共六十八層。這個高度在整個東洲省也是數一數二的。半小時後周宇晨就出現在了金鼎大廈樓下，周宇晨手搭涼棚，仰頭看了看陽光底下閃閃發光的大字後，一低頭閃進了大廈。
金鼎大廈是一棟綜合性的大廈，一樓至頂樓，包括了商場、寫字樓、餐飲、銀行等等各種項目。而最高層也就是六十八層，是河陽市最高級的自助餐廳，而且是旋轉式的。整個塔樓兩小時旋轉一圈，身處頂層，可以邊吃飯，邊俯瞰整個河陽市，包括東湖和西湖以及龍山、南山。一般河陽市的白領階層都喜歡中午來這里吃自助餐。
「方哥，是不是收購河陽機械集團那邊出了什麼事了？」餐台旁，周宇晨和方想兩個人端著盤子邊各自尋著自己要吃的東西，邊小聲交談著。
「我說你小子怎麼總急著別人的事，你自己的事怎麼反倒是一點不放在心上啊？」方想端著個盤子，站在哪看了周宇晨足足有五秒鐘才說。
「我自己現在能有什麼事啊？」周宇晨一時沒反應過來，只得笑著說。
方想搖搖頭，心里嘀咕了幾句，一臉無奈的說︰「還能有什麼事？明天就是十月十八號了，你那個毛絨玩具店到底還開不開？不開的話你豐潤大廈那邊的商鋪干脆借個你老哥賣性保健品算了。」
方想這麼一說，周宇晨才恍然大悟，這兩天忙著龔凱德、新公司的裝修加上夢工廠升級帶給自己的喜悅，那個毛絨玩具店周宇晨還真給忘了，這會要不是方想給說出來，周宇晨幾乎都忘記自己還有加玩具店了。
「方哥要是真想開那店，做小弟的當然全力支持，商鋪盡管用，租金給了打八折，以方哥的能力，說不定還能成為河陽市性保健品業的巨頭呢。」周宇晨索性順著方想的話開起玩笑來。
方想哈哈一笑，拍了下周宇晨的肩膀說︰「你小子，越來越會開你老哥的玩笑了。好了不跟你瞎扯了。走坐下來，我們邊吃邊說。」兩人端著盤子，走到靠窗前得位置坐下。
「上次答應你，要讓你風風光光的開業，這時我可一直記著呢。你那邊應該沒什麼要準備的吧，沒什麼情況，明天就重新開業吧。」方想嚼著一個螃蟹腿說。
自從周宇晨通過印刷機滾筒帶給自己的啟示後，對于毛絨玩具這玩意，周宇晨還真不在意了，這完全就是小兒科，小打小鬧。當初自己還準備開個毛絨玩具連鎖企業的，這回這個想法早不知道拋哪去了不過方想還記得這事，這回又提出來，看來也下了不少功夫，周宇晨自己當然也不能一句話說不玩了。反正開就開，每月生產些毛絨玩具也費不了多少事。「方哥，也不用什麼風風光光的，明天你給送個花籃，我讓員工把玩具店的卷簾門一拉，就算復業了，用用不著方哥那麼費心了。」
方想看了看周宇晨，笑道︰「這哪是我費心啊，其實都是徐書記授意的」
周宇晨心里一怔，沒想到徐建國竟然也會把自己一個小小的毛絨玩具店放在心上，上次親自出面和東湖區公安局打招呼，已經讓周宇晨覺得有些「受寵若驚方哥，不會吧，徐書記授意的？」
方想端著盤子換到周宇晨旁邊坐下，小聲的說︰「你現在可是徐書記眼前的紅人啊？對了順便跟你透個底，河陽機械集團收購的事基本上也定下來了，銀行那邊有老徐親自打招呼，也沒問題。過些天老徐那邊還要越何雲娜出來再詳談下，確定一些細節。」方想頓了頓又說︰「這個先不管，先說你的事。老徐給區里相關部門暗示了下，什麼工商局、質檢局等等，明天你開業，那些個局里的副職頭頭腦腦，會以私人的名義給你送花籃，人也會到現場去一下。當然中山路派出所的肯定也會有所表示。徐書記的意思就是，要今後沒人找你麻煩。懂了吧。」方想說著，意味深長的看著周宇晨。
周宇晨听完方想的話，還真是讓他很意外，他沒想到徐建國會這麼關照自己，雖然不是親自出面，但是作為一個區委書記，想著法子暗示相關職能部門已經是給足了自己面子，就算是那些副職不到場，相信今後也會對自己的玩具店給予足夠的關照的。「方哥，這也太夸張了吧，我一個玩具店開業，用得著那麼多實權部門的副職給我送花籃嗎？再說了我可是一個都不認識啊」
方想擺擺手說︰「認識不認識沒關系，人家也不認識你，要的只是這個過程，明天你見到他們只需要客氣幾句就好，他們也不會在你那里多呆，花籃一放就走人。這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給你撐面子的。」
周宇晨還是覺得這也太高調了，還想讓方想幫著和徐建國推辭。方想卻又說︰「這些你就別管了，這種事很正常，市委梁書記不是還給人家企業去剪彩嗎？你這些不算什麼，等哪天你生意做大了，省委書記都得給你去剪彩。我今天要跟你說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還有一個人要親自到現場去給你送花籃。」
听方想這麼說，周宇晨有些不明白了，在河陽市，在東湖區，徐建國最大，徐建國已經做到這步了，在方想眼中似乎還顯得不夠。「你方哥，听你的語氣，好像還有什麼重要人物要到場啊？」
方想又笑了笑說︰「哎，什麼重要不重要的人物啊我說你小子怎麼這麼健忘啊？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的店是葛菲手下的人砸的，誰來給你送花籃都抵不上葛菲給你送花籃啊？實話跟你說，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給你打個招呼，明天葛飛要親自過來。本來今天晚上葛飛就要親你吃個飯，我怕太唐突了，就讓他改在明天晚上了。我都答應了人家，你可要給你方哥這個面子啊，一定要去。」
對于葛飛這個「黑社會」大哥，周宇晨打心里不想過多的接觸。听方想的話，葛飛明天親自給自己送花籃，豈不是讓人家知道自己和葛飛有關系，說不定還會讓人家誤以為自己也是「黑社會」。傳出去這個名聲可不好听啊但是方想既然都已經把話說出來了，看來葛飛的那頓飯自己還非吃不可。想來，吃飯畢竟是在封閉的場所里，也不怕有人知道，只是周宇晨有些不明白，方想為什麼這麼想讓自己和葛飛扯上關系。「方哥，你都這麼說了，飯我肯定是去吃的，只是送花籃我看能不能就免了，這個傳出去的話……恐怕……」周宇晨有些話說不出口。
方想當然明白周宇晨的心思，笑了笑說︰「小周你有些還是不懂啊？我跟你說實話吧，你的玩具店被葛飛砸了，豐潤大廈那邊其他的店鋪老板肯定會小看了你，你在那里做生意，難保不會有人看你生意好跟你暗地里作對。老徐讓那些相關部門的人給你送花籃去，只能讓豐潤大廈的管理層對你照顧些，讓那些其他做生意的人重視你，但是不能讓他們怕你，他們要真想找你麻煩，照樣干對你下手。但是如果他們知道葛飛這回親自給你上門送花籃，不但之前你的面子全找回來，還能讓上至豐潤大廈管理層，下至其他做生意的商家都怕你。這就是官方和黑社會的差別。」
听方想這麼說，周宇晨稍微回味了下，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像是南水街得小販最怕的不是城管而是那些城管請來的協管——兩勞釋放人員。周宇晨想了想，覺得方想說的很有道理，既然葛飛要來，那就來吧，自己只要掌握分寸，保持和葛飛一定的距離也不會有上面太大的事。「行，方哥，還是你懂得多，我听你的安排。我一會下午安排下，明天玩具店就開業了。到時候方哥你可要來啊」
方想笑道︰「哈哈，你懂這其中的道理就好了。我就不來了，我是老徐身邊的人，我要是來了，就會讓人誤會了。老徐只是暗示他要照顧你的玩具店，不會給人留下口實，我要是明天出現，就等于承認了。」
周宇晨點點頭，方想說的沒錯。兩人又隨便聊了些話題，填飽了肚子後就各自散了。在金鼎大廈樓下，方想又告訴周宇晨明天晚上他來接自己去吃飯。
和方想分開，周宇晨感到公司，準備和朱亞楠一起去豐潤大廈那邊看看，為明天復業做做準備。一到公司，只看見門關著，只有那些裝修工人還在忙著，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六休息。周宇晨打了朱亞楠的電話，兩人在電話里約好了一會在豐潤大廈見面。
自從玩具店被砸後，就一直沒有開業，卷簾門一直緊閉。周宇晨站在卷簾門前等了會，朱亞楠就到了。十月中旬，溫度已經降了些，今天不是工作日，朱亞楠穿了一身比較休閑的套裝，整個人顯得相當有活力，比起在辦公室里職業打扮的她又是一種不同的韻味。
「明天玩具店準備復業，來得及嗎？」周宇晨望著朱亞楠說，對于這個玩具店，周宇晨基本上什麼情況都不了解。
朱亞楠有些苦笑不得，心想，沒有那個老板坐的有自己這個老同學糊涂了，對于自己名下的產業居然一點數都沒有。當下也不說話，只是掏出鑰匙將電動卷簾門升起來，這才小說︰「周宇晨啊周宇晨，我真沒話說你了，我都不知道這店還是不是你的，居然什麼都管不問。你自己看吧。」
隨著卷簾門升起來，周宇晨仔細一看內部的情況，發現里面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原狀，貨架上的毛絨玩具擺放的整整齊齊，那些貨架也重新換了新的，房頂和牆壁被砸壞的燈具和裝飾也全部換了新的。除了地上還有一些整理過後留下的雜物、塑料袋什麼的，這里基本上就是全新的。周宇晨在自己的店鋪里轉了一圈後對朱亞楠說︰「這里是你給收拾的吧？」
朱亞楠沒好氣的說︰「算你還知道，你自己不管事，我總不能不管吧。」
周宇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這不是最近忙著耳機和招聘人才的事嗎辛苦你了啊」
「就是看在你忙耳機的份上，我才一直沒說你。」朱亞楠看了看地上的那些雜物說︰「明天重新開業也沒什麼要準備的，店里的員工這兩個月我都是工資照發讓她們在家歇著，一會電話聯系下通知她們明天來上班就好。地上這些雜物我們兩個給收拾出去，其余的就沒什麼了。」
周宇晨點點頭，和朱亞楠一起把地上的那些空紙箱子和塑料袋全部堆到了店鋪外面，就等著晚上負責保潔的人給清運走。
做完這些，周宇晨和朱亞楠剛準備坐下歇會，就見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一臉怒氣的走進了店里來，嘴里大聲嚷嚷道︰「誰讓你們把垃圾都堆我店鋪門口的？」
進來的這個人叫王群林是周宇晨玩具店隔壁「七只狼」服裝店的老板。周宇晨的玩具店和七只狼服裝店的商鋪面積都屬于豐潤大廈里最大的幾家，兩家商鋪間隔著一條廢棄的通道，已經封閉起來，相當于兩家商鋪間有一道一米不到的隔牆。這個王群林所說的把垃圾堆在他店門口，就是說的那些雜物。
王群林走進店里，指著門口那對雜物周宇晨說︰「這店是你的吧？你趕緊把那些垃圾都給我清掉。誰讓你把垃圾堆那的？」
周宇晨一時沒反應過來，順著他的手指才明白王群林所說的。周宇晨認識王群林，當初裝修的時候，周宇晨也曾來和這個打過招呼。「王老板，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剛剛清出的那堆雜物，只是放在那隔斷邊上，怎麼能叫堆在你店鋪門口了呢？」不談這雜物根本沒有堆在王群林店鋪門口，就他這說話的語氣，讓周宇晨心里就很不爽，完全就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
王群林白了一眼周宇晨說︰「這隔斷這里的面積也是我的，你店里的垃圾堆在這里，就是佔了我的地方。我再跟你說一遍，趕緊給我清走。」王群林一副不屑的模樣。
「這隔斷明明就是公用面積，誰說是你的地方？你哄小孩呢是吧？」周宇晨沒想到王群林是這麼一個不講理的人，記得當初自己店鋪裝修，周宇晨和他打招呼的時候，還覺得王群林這個人還是比較客氣的。
事實上，王群林作為一個生意人，完全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周宇晨玩具店沒開之前，他的七只狼服裝店是豐潤大廈里規模最大的一家，而且他更豐潤大廈的管理層關系不錯，就把周宇晨現在買下的這個商鋪作為倉庫對方一些衣服，也省了他一些錢。後來周宇晨買下這個商鋪。王群林自然就要額外花錢找庫房，心中就對周宇晨有些不爽，只是看周宇晨小小年紀就能買下百十萬的商鋪，以為他是個富二代，所以也沒敢找周宇晨什麼麻煩。
後來王群林見周宇晨的店鋪被人砸了，一連幾個月都沒開張，這才確定周宇晨沒什麼過硬的後台。玩具店不開業，王群林平時就把自己的一些雜物臨時堆在周宇晨玩具店門口。
朱亞楠好脾氣，但是听王群林說話這麼蠻不講理，想到之前自己來這里整理店鋪時每次都看到王群林把他店里的雜物堆在自家店鋪門口心里更是非常不高興。「王老板，你太不講道理了，之前你把你店里的雜物堆在我們店鋪門前的時候，你怎麼沒說那不是你的地方？」
周宇晨听朱亞楠這麼說，才知道這個王群林原來背著自己沒少佔自己的便宜，心中更是大怒。當下什麼也不說，只是拉著朱亞楠出了店鋪，放下卷簾門。王群林以為周宇晨怕了自己，說道︰「動作快點，趕緊給我把這里弄趕緊。」
周宇晨將卷簾門鎖好，這才對王群林說︰「這些東西我今天還就要堆在這里了，你要清自己清。還有，從今以後，你要是再敢把你家的東西堆我門口，你就試試看」王群林沒想到周宇晨這個小子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當下就說︰「嘿嘿，你這小子嘴上還蠻硬的嘛，你怎麼不想想你的店是怎麼被砸的。居然還跟我嘴硬」王群林說著將周宇晨原本堆在公共區域的那些雜物用腳全踢在了周宇晨的店鋪門口。邊踢還邊挑釁的大聲嚷嚷道︰「你不清是吧，我就幫你清，我就幫你清。」
王群林的舉動引來了不少其他店鋪的老板的圍觀，很多人私下都是議論紛紛，那意思都猜周宇晨在這里恐怕坐不下生意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欺負人。」朱亞楠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種場面，氣的都要哭了。
周宇晨拉住朱亞楠，咬咬牙嘿嘿一笑對王群林說︰「王老板，你今晚就在這里盡興一下。告訴你，明天我的玩具店復業，到時候，我給你送一個紅包。」周宇晨說完又對朱亞楠說︰「我們先走，明天我要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