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貫穿河陽市東西,是市里最繁華的主干道。按照河陽市行政區劃,河陽分為東湖和西湖兩塊,正好以豐潤街為界。豐潤街南北走向,東邊為東湖區,西邊自然就是西湖區了。
豐潤大廈在街得東側,屬于東湖區的管轄範圍。今天來這里處理周宇晨玩具店的派出所就是東湖區公安分局下屬的中山東路派出所。坐在警車上,周宇晨腦子里還在想著剛剛人群里的那兩個人的對話。葛飛這個人,自己並不認識,更別提的罪過了,好好地砸自己的玩具店,周宇晨實在想不出源頭來。
派出所離著不遠,十分鐘後,就在一個大院子里停下,院子兩邊各有一棟三層小樓。
「走吧,進去做個筆錄。」說話的是一直坐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小警察,看樣子和周宇晨自己差不多大,估計是新來的。
做筆錄其實就是在派出所的服務大廳里,還是剛才那個小警察。
雖然自己不是犯罪嫌疑人,不過進了派出所,就別指望誰給你好臉色。
「姓名?」小警察不耐煩的問著,眼楮幾乎都不看周宇晨一眼。
周宇晨心里明白,就算對方態度怎麼差,自己都得笑臉相迎,這里不是別的地方。真要是得罪了這些穿著制服的土匪,說不定自己的店就真的不想開了。
按著小警察的問話,問什麼,周宇晨就答什麼。「最近得罪過什麼人嗎?」
「沒有啊,我一個小老百姓,能得罪誰啊!」周宇晨搖著頭說。
「有沒有你自己覺得最有可能的人?」
周宇晨想了想說︰「剛剛在豐潤大廈里,听圍觀人說好像是一個叫什麼葛飛的人干的。」
警察丟下筆,抬頭盯著周宇晨望了足足兩秒鐘︰「我是問你自己,不是叫你傳別人的話。誣陷別人是要坐牢的。」
周宇晨心里嘀咕道︰「你叫我說懷疑誰,不是誣陷。傳別人的話就是誣陷了。」
「我這是在提供線索啊!」周宇晨辯解到。
小警察擺擺手說︰「行了,差不多就這樣了。你看看這筆錄,沒什麼就簽個字,回去等消息吧。」
「這案子能破嗎?」周宇晨邊簽字,邊小聲的問了句。
「破案子是我們的事,用得著你煩嗎?」小警察白了周宇晨一眼,合上本子起身就走了。
周宇晨今天總算是體會到這年頭和政府機關對話的艱難了,也體會到那些小商小販在面對城管時的弱勢地位。
小警察走了,大廳里沒人理自己。周宇晨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這麼走了,周宇晨覺得不妥︰自己店被砸了,損失倒是小事,關鍵是誰砸的,總的知道原因,真要是得罪了道上的人,該交保護費的交,眼下自己的身份,周宇晨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周宇晨有些不甘心,有心想找這里的所長見個面,無奈出來急,身上沒什麼準備。周宇晨知道,不帶點什麼東西,人家估計見都不會見。周宇晨準備出去找個銀行取點錢出來,走到派出所門口,卻見朱亞楠來了。
朱亞楠也看見周宇晨從派出所里出來,忙上前問︰「怎麼樣,警察有沒有說什麼。」
朱亞楠額頭上滿是汗珠,看得出是一路急趕著過來的。周宇晨把朱亞楠拉到陰涼處關切道︰「看你一頭的汗,趕緊去買點飲料,別中暑了。醫院那邊都好吧?」
「我沒事,醫院那邊也沒什麼,兩個員工都是皮外傷,我以你的名義每人給了五千塊的慰問金,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用錢方面你用不著和我說,需要的你直接就好了。警察那里也沒什麼消息,態度差的很,想問點什麼,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朱亞楠低頭從挎包里掏出一個信封說︰「我早知道是這樣子,剛剛從超市里買了幾張兩千的購物卡,你趕緊給這里的所長送過去。抽時間請他們吃個飯,這次的案子破不破不要緊,關鍵是派出所要關照我們,以後不能發生這樣的事了。當初開業我就忽略了這個環節,要是早些來打打交道,說不定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周宇晨接過信封說︰「我正要去取錢買。這樣,你在大廳里等我,里面有空調,我去找找他們的所長。」
周宇晨走上二樓,也不知道哪里是所長辦公室,想找個人問問,見一個個門都關著,也找不到人。想想今天還是算了,找個時間在來吧。走到樓梯口,就見之前在玩具店里那個像是帶頭的中年警察。
超市購物卡送給誰都是送,周宇晨也不在乎這些錢。忙笑著道︰「你好,我是天宇玩具店的老板,這個,有些私事想和談下。」
中年男人看了周宇晨一眼,從周宇晨一臉的笑意上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哦,行,到我辦公室吧。」
進了一旁樓梯口的辦公室,兩人互相介紹了下。周宇晨才知道這個人是派出所的副所長兼指導員張文飛。
「張所長,這點小意思還請收下。案子的事還請多關照。」周宇晨把一張購物卡從桌子上推到張文飛面前。
張文飛斜了一眼一眼卡片,沒有表情的道︰「周老板客氣了,辦案是我們的職責,跟這個無關。」
「知道知道,就當和張所長交個朋友。」
張文飛沒有把卡片收起來,不過話題卻立即轉換到案子上了。其實這也意味著張文飛已經把卡收下了。
「周老板,既然是朋友,這起案子,你有什麼要求你先說說看。」
問自己對案子有什麼要求,周宇晨有些好笑,作為一個受害人當然希望破案啊!「張所長,我當然希望破案啊。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其實只要能知道到底是誰干的這事,我就滿意了。畢竟店還是要開的,真要誰對我不滿,放到明處來,一切都好解決,您說是不是?」
張文飛點點頭,似乎對周宇晨有這樣的覺悟很滿意。「周老板,對我們很配合,也很體諒我們。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不過現在所里警力有限,案子又多。總之我們一定盡力。今天就都這里,有什麼情況你下次再來。」
「好好,周所長您忙。」周宇晨剛要起身,覺得還是把葛飛這個名字和張所長提下比較好。「對了,張所長,之前在豐潤大廈了,我听圍觀人說這事是一個叫葛飛的干的。這個人不知道張所長听說過嗎?」
張文飛臉色微微一變,頓了頓說︰「這道沒听說過。周老板,圍觀人的話就不要信了,我們調查的。一有消息,我們會和你聯系的。」
周宇晨和朱亞楠並排走出派出所,「東西送了有效果嗎?」朱亞楠問。
「只見到之前來我們玩具店現場的,那是個副所長。東西他收了,不過看樣子這其中有隱情啊!」周宇晨想到張文飛的臉色,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我們先回去吧,東西收了,總會給我們給說法的。」周宇晨攔了輛出租車,兩人上車準備會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