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宇晨照例先去單位報到,簽到完後本想立即就走人的。誰知道主任毛珊英卻到大廳里來宣布大家都不要走,十分鐘後開會,有個事要宣布,而且是好事!
看毛珊英臉上的模樣,估計也真是好事。周宇晨見暫時走不成了,只得坐下等開會了。
城管局執法局里要說協管員至少不下一百人,但是像周宇晨這樣的協管員大概有二十個,這二十個人和其他一百多個協管員就有區別了。協管員要的是能打能沖,所以大部分都是一些社會上素質較低的人。以前都選擇一些年輕力壯的,現在猶豫協管工資低,沒有年輕人願意干,所以只能選擇一些四五十歲無業人員,而且其中不乏兩勞釋放人員。
但是周宇晨這樣的就不同了,雖然也叫協管,但是層次就高了多了,至少都是大專畢業,而且全是年輕人,當然工資也比那些協管高了些。像周宇晨這樣的協管是需要每天到單位報到的,而且有專門的休息大廳,其他協管就沒有了。他們不需要來城管局,每天到點上街就可以了。這也可見,對于周宇晨這樣的協管,局里多少還把他們當做自己人了。
「開什麼會?這麼神秘!」大廳里已經有人開始互相間打探了。
「這誰知道?等吧!」
周宇晨掃了大家一圈,大部分人都在互相打听,顯得很不淡定。但是也有那麼幾個淡定,坐在那里悠閑的喝著水,有意無意的听著周圍人的議論。周宇晨大致猜測一會的會議似乎對大廳里包括自己在內的人有著重要的意義。
果然,十分鐘後,不光是毛珊英,還有局里負責人事的副局長陳紅也來了。陳紅是城管局唯一一個女局長,而且還負責人事,所以還是有些實權的。
周宇晨已經猜到了,陳紅來參加會議,十有八九就是涉及到編制的事情了,怪不到毛珊英說是好事。
會議開始毛珊英又一番套話,之後請陳紅來講話。周宇晨還真沒猜錯,真是編制的事情。
原來,這次局里向市里申報,要在周宇晨這二十個協管員里解決兩個事業編制,市里也批了,今天的這個會議就是向大家公開宣布的。
河陽市城管局是一塊牌子兩套班子,城管局局機關都是公務員,而執法局這里就都是事業編制了。這年頭想內部解決公務員編制,難度非常大,基本上批不下來,就算是市委梁凌峰書記也不一定敢開這個口子。但是事業編制就稍微容易了些,一般的副市長級別就敢開口了,甚至徐建國這樣的也行。
本來城管局在每年的公務員考試和事業單位考試上都會放在一定的名額,周宇晨說的考編制就是指這種公開的考試。筆試靠自己實力,之後的面試多少就要憑一些關系了。現在內部招聘,筆試這關就免了,而且面臨的競爭也小了多,就這二十個人參加。這還真是件好事。
陳紅繼續向大家介紹這次內部招聘的程序,筆試自然就免了,主要就是分為三個步驟。先從二十個人中通過組織推薦的方式選出十個人來進行演講式公開競選,再從十個人中選出五個人來進行考察,最後從中選出兩個人來進行公示。
听完陳紅的介紹,大家都在底下小聲的議論,會議室里有些吵鬧。毛珊英不好當著陳紅局長的面維持秩序,只得輕輕咳嗽了幾聲,會議室里才安靜下來。
陳紅接著又說了些鼓勵的話,讓大家積極參與,報名表盡早交到毛珊英主任那里。同時又申明,畢竟名額只有兩個,選上的和沒選上的都要用平常心對待,同事之間要團結。
會議時間不長,很快陳紅就宣布結束。陳紅走後毛珊英又羅嗦了幾句,無法是把陳紅的話再總結一遍而已。
會議結束後,周宇晨立即就發現同事們不淡定了,幾乎個個都拿著手機找個沒人的地方開始打電話了。不用說,肯定是聯系家里趕緊找關系了。不過也有那麼兩三個就比較淡定了,坐在那里,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似乎根本不在意這次的內部招聘。
周宇晨當然不會打電話通知父母了,通知了也沒有用。不過周宇晨自己也是很希望這次內被選上,有了事業編制,雖然比公務員差了點,不過也算是體制內的人了。
逼近參加工作已經兩年多了,周宇晨靜下心來,再仔細回味下會議中領導所說的話,以及同事們間不同的態度,似乎有些內幕。比如二十選十就是采用組織推薦的模式,還有會議開始前,似乎有同事就已經知道了今天會議的內容,會議結束後,有人打電話,有人穩如泰山。這一切的一切,事後回想起來,都很有深味啊。
周宇晨是知道的,自己這二十個同事里,有幾個的父母都在城管局工作,並且多少也是個處長。其他的也有幾個是通過不同的關系進來的,估計也有關系。這次的內部招聘恐怕什麼公開競選是假,考的還是關系吧。想到這里,周宇晨心里一涼,覺得自己似乎又沒有什麼希望了。
如果靠個人實力,演講競選,周宇晨自信在這二十個人里,自己的文采和儀表形象是最好的。但是公開演講競選只是第二部,後面還有考察。就算自己能進入那五個被考察的人中,最後能不能被「考察」通過,周宇晨就沒有把握了。
「是不是該找找徐建國?」周宇晨心里冒出這個想法來,也難怪,如果說現在自己非要能找關系的話,唯一可行的只能是徐建國。不過自己和徐建國才見面兩次而已,看起來徐建國對自己很賞識,但是真要放到這種解決編制的事上徐建國肯不肯幫忙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東湖規劃還停留在紙上,如果現在已經按照自己的規劃動工了,那徐建國多少應該幫忙。現在一切未定,徐建國自己的包袱還沒有解決,那就不好說了。
周宇晨正想著,自己的手機卻響了,周宇晨拿起一看居然是林峰打來的。這會打電話來,估計是催自己九月份的毛絨玩具了。周宇晨拿著手機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接電話,卻看見那幾個比較淡定的同事,正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