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單位,出人意料,毛珊英主任不知什麼事突然把周宇晨單獨叫進了辦公室,辦公室里的同事都是一臉的幸災樂禍,以為是抓丁那事,要把周宇晨發配到東湖路去,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也就意味著自己安全了,不用去那里提心吊膽了。
周宇晨也是這麼認為的,被毛珊英單獨叫進去從來就沒有過好事。進了辦公室,卻讓大出周宇晨所料,毛珊英臉色出奇的好。
「小周啊,坐吧。」毛珊英語氣很和氣,讓周宇晨一時模不著頭腦。領導的藝術就是該嚴厲的時候就要放的下臉,而毛珊英就是這方面的高手。像抓差發配去東湖路這樣的事,通常就是用命令的口氣來談話的。
「主任,找我什麼事啊?」周宇晨看了眼毛珊英,小心翼翼的問。
「是這樣的,小周啊,過些時候有一個全市範圍內各個機關的征文活動,主要內容就是各個部門對我們河陽市的發展提出看法。不同部門,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所以這個征文比賽是很有意義的。我初步打算讓你來寫這個。」毛珊英意味深長的盯著周宇晨說,語氣還是用的協商的調子。
原來不是發配自己去東湖,周宇晨稍稍定了定心。本來自己已經想好了,要是真去東湖路,當場自己就要提出辭職。現在自己不比以前了,有了賺錢的能力,命自然就值錢了,犯不著為了一千多的工資去東湖路那邊受氣找死的。
「主任,我只是個編外人員,這征文比賽我不合適吧。」周宇晨想推辭,最近自己賺錢還來不及,寫什麼狗屁文章啊!傷神傷身,不值得!
「瞎說!」毛珊英一臉嚴肅的打斷周宇晨的話。「什麼編外不編外的?你是我們執法隊正式聘用的,是有合同的。讓你參加怎麼不合適?」
要說周宇晨對寫文章算不上精通,但是怎麼也不差的。特別是城管局這樣的單位,里面進去的人大都素質比較低,最老大難的問題就是寫官場文章。周宇晨好歹是大學生,多少又有些文采,所以自從他進了單位,很多文章領導都交給了他來寫。雖然寫了很多文章,但是周宇晨從沒撈到好處,都是署名文章,領導大名一寫,跟自己就無關了。剛剛進單位周宇晨不懂這個,以為寫好文章領導自然重視,也許會給自己個編制。現在干了段時間,早已看穿這一切,領導用你的時候就是一副嘴臉,不用你的時候理都不會理你。
「主任,我怕我是在沒這個能力吧!在單位內部寫寫公文就算了。要我去參加市里的征文比賽,而且寫得又是那種比較宏觀的文章,我怕我真的不行啊,到時候也是給局里丟臉。」周宇晨根本就不想做這種勞神又討不了便宜的事。
「周宇晨啊,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推三阻四的。告訴你啊,今天不是我個人和你談話,是帶表局里領導給你下命令啊!這事實局里領導拍板的,指明要你參加的,不是開玩笑的。」毛珊英終于露出了真面目,臉拉了下來。
雖說周宇晨現在能賺錢了,不過畢竟上了不少時間的班,對領導多少還是有些敬畏的,見毛珊英突然拉下臉,心里多少有些緊張。
毛珊英見周宇晨不說話了,又緩了緩臉色繼續說︰「小周,單位領導都是很看重你的,你不用太緊張,具體的征文開始時間還不知道,而且又是可以慢慢寫的。你擔心什麼?」
毛珊英這麼說了,周宇晨知道自己推月兌不掉了。想想算了,寫就寫吧,到時候隨便湊湊字數算了。
「主任,我接受領導交給我的任務,我盡量寫好!」
毛珊英點點頭說︰「就是嘛,到時候好好寫,具體時間等通知,還有不少時間,最近你多了解了解我們東陽市的各方面情況,對你有好處。」
從辦公室里出來,同事們都圍著周宇晨,想打听下到底什麼事。周宇晨當然知道他們的心思,索性告訴他們︰「如你們所願,我被派到東湖那邊了,你們可以放心了。」
周宇晨走出單位大門時,幾乎能清楚的听見里面的歡呼聲。「一個個真他媽的沒人性。」周宇晨罵了一句。
到了南水街,老遠就看見老丁攤位上空空蕩蕩的,老丁神采奕奕,正和旁邊的小販開心的聊著什麼。
「老丁,開心呢啊!都賣完了。」
見是周宇晨,老丁忙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錢來說︰「是啊,那個男的又來了,二十只全部買走,三千塊錢掏出來眼楮眨都不眨。真有錢啊!這是錢,他給的那一百塊我想還是給你比較好,東西都是你的,我只是幫個忙。」
周宇晨接過錢,看了看後放進口袋,老丁多給的那一百塊錢又重新塞回他手里說︰「算了吧,給你你就拿著,你幫著我賣也不容易。再說了這玩意也不是天天有的,拿一天算一天吧。」
周宇晨朝四周隨便望了望,對老丁說︰「好了,沒事我就走了。這鬼天氣,真熱!」
周宇晨攔了出租車,直接去了閑庭路98號,順道去銀行取了錢,準備連同身上的現金一起給陳年生算作房租。
周宇晨這次進的是前們,敲了敲門,陳年生很快就出來開門。「是小周啊,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說要等些時候才搬過來的嗎?」說著把周宇晨讓進了庭院。
外面太陽火辣辣的,溫度很高。陳年生家的院子里種著各種樹木還有葡萄藤,周宇晨進了院子就覺得一股涼爽之氣撲面而來。
「陳爺,我是來給你送房租,不是還差著你三千塊的嗎!」
陳年生笑呵呵的說︰「急什麼,我又不催你,來過去坐下吃點西瓜,井水里冰著的,剛撈上來的。」說著陳年生把周宇晨領到院子中間葡萄藤下的石桌前。
桌子上擺著剛剛切好的幾片西瓜,還有一張圍棋盤,上面散放著黑白色的棋子。
「陳爺,自己一個人研究圍棋呢啊?我看這棋白色的中間一條大龍危險了。」周宇晨多少也回點圍棋,小時候參加過學校里的圍棋興趣班。
成年生一樂,笑著問︰「哦,小周你也會下棋啊,來來坐下,跟老頭子我下一盤,一個人在這里擺棋譜也無聊。」
圍棋這玩意耗時間,周宇晨雖然有些愛好,不過這年頭年輕人誰還玩這個,而且自己根本沒時間下這個,就算有時間也找不到下棋的對手。
「好啊,陳爺,咱們殺一局。不過我可是個臭棋簍子,您別怪我啊!」周宇晨也不客氣,坐下模起了一顆棋子。這一模,周宇晨只覺得手里的棋子有些不同,捏在手里光滑無比,而且相當的有質感。
「陳大爺,這難道是蛤基石的棋子?」周宇晨自己都不敢相信,手里的棋子居然有可能是蛤基石棋子。這可是世界上最高檔的圍棋,最高檔的甚至幾百萬一盒。
「不錯,小周啊,看來你對圍棋有些了解,這確實是蛤基石的,不過不是最高檔的,但是也算上品了。」陳年生笑著坐下,把棋盤上的棋子推到一邊,黑白分好。
周宇晨心里一陣吃驚,這個不起眼的老頭,居然擁有這麼貴重的蛤基石圍棋,真不可思議啊!
周宇晨搶過白色的說︰「我是客人,您執黑先走吧。」
陳年生也不推辭︰「行,少的讓老的,也說得過去。咱爺倆殺一局試試!」
下了十幾個回合,周宇晨發現陳年生雖然年紀大,不過思維還是很敏捷的,落子速度也快。自己全力以赴,居然還稍微落些下風。要知道圍棋這玩意,不是年紀越大越厲害,畢竟是要消耗腦力的,通常超過六十歲就厲害不到哪去了。而自己不說是什麼高手,但是一來年紀輕腦筋好,二來技術也不差,也獲過市里的一些比賽的獎。但是和眼前這個古稀老人下了一會居然落了下風,雖說自己很久不玩了,但是也多少可見這個陳年生年紀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圍棋高手。
見招拆招,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棋盤上也大勢已定,周宇晨右上角一塊眼看就要覆滅了,懂圍棋的一看就知道周宇晨輸了。
「我認輸,這局你贏了。想不到陳爺您這歲數腦筋還這麼的好!」周宇晨丟下棋認輸。
陳年生模模下吧直直腰說︰「哈哈,小看我?人老腦筋可不老啊。不過你這小子棋藝還真不賴,能算得上我的一個對手。以後有空多來陪我下下棋。」
「好啊,您這地方環境這麼雅致,正是下棋的好地方。」周宇晨吃了西瓜,一股清涼沁入心脾!
突然院子外有汽車聲傳來,隨後院外響起了敲門聲。
「哎呀,哎呀!哈哈,光顧著和你下棋了,正事倒忘了。一會可要挨罵了。」陳年生听見敲門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