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時候,荷花開始漸漸開放。太子府上下也忽然熱鬧起來,起初是剛晉升的姚家公子給太子妃送來了幾株上好的白蓮移植在了太子府的湖里。後來尚貴妃也派人送來了幾株,姚嬈忽然意識到什麼之後,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主子,不然咱們養在缸里吧。」小晴盯著湖面蹙眉道。
「還真是什麼品種都有了。」姚嬈搖著扇子,完全笑不出來,「怎麼無緣無故都送荷花來。」
「主子得寵天下皆知,未來的國母能巴結的當然乘早。」玉兒淡淡道,伸手對忙活的下人說︰「把能養在缸里的先分出來。」其實說來,這也沒什麼好分的。
「都怪少爺,要不是他誰能想出這些事兒。」
「他也是想我在這兒能看到以前的景子,只是外人都誤認為我愛荷花了。」
「荷花是老婦人的喜好,不如送去給老爺吧。」小晴提議道,一旁的玉兒「撲哧」就笑了︰「這不成了都送回頭了。」
「你讓阿飛情何以堪。」姚嬈也笑了出來,小晴紅了臉︰「這還不是沒辦法處理了麼,你們瞧瞧這多的。」
姚嬈看著一群人忙活的,也是無奈一笑。宛蝶從遠處過來︰「主子,太子殿下回府了。」
「哦。」姚嬈隨意應了一聲,「宛蝶也幫忙想想怎麼辦吧。」
誰知沒等到宛蝶回答就听見一陣輕笑︰「太子妃這里真是出乎意料的熱鬧啊。」
姚嬈听著聲音耳熟,抬眼就看見了跟在蕭雲身側的蕭傾,淺淺一笑︰「你家那位呢?」
蕭晴搖著紙扇︰「天氣熱就沒讓她跟來。」
「就你還挺會疼人。」姚嬈掩嘴笑了起來,听見他說︰「會疼人的可輪不到我。」蕭傾說著朝湖面擄了擄嘴,「瞧這架勢就知道誰最疼人了。」
姚嬈白了他一眼,听見蕭雲說︰「不喜歡的就叫人扔了吧。」
「扔了?」姚嬈看他,「這樣好嗎,都是人家的心意。」
蕭雲執她的手︰「你若分不清哪些心意可以收,哪些心意可以丟,以後心煩的就不止這些了。」
女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听見蕭雲吩咐道︰「宛蝶你安排一下。」
「是。」
姚嬈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就被蕭雲拉走了。蕭傾伸手把扇子擋在她頭頂,笑道︰「听說你進了太子府之後就沒出去逛過,看來是真的了。」
「沒什麼好逛的啊。」姚嬈看向他,「再說,我在府里怎麼樣也沒人瞧見,出去要是闖禍了不是丟蕭雲的臉麼。」
蕭雲聞言,微微一頓,听見蕭傾肆無忌憚的笑起來︰「怎麼說呢,太子應當高興的,這位太子妃的身份意識很強嘛。」
「什麼話。」姚嬈沒有在意他話里的意思,嘟囔道,「我又不是從偏門進來的。」說完看著一直不說話的蕭雲︰「是不是有什麼事?」
男子淺淺一笑︰「父皇想讓大哥打理軍務。」
姚嬈下意識的看向一旁一副閑散樣的蕭傾︰「就你?」
男子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我。」說完覺得不對勁,「什麼叫‘就你’?」
姚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也沒有心思笑了。看著蕭雲一副平淡的表情,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應該是很不妙吧。可他這樣子……暗自一嘆,這個人自己到底能看透嗎。
「你是說大皇子蕭墨。」
「嗯。」蕭雲點頭,三人進了書房,「小安子,上茶。」
落了座,姚嬈腦子轉了轉,還是決定先問清楚,抬頭看著蕭雲︰「皇上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大皇子不是才出宮沒多久嗎。」
「怕是早有了。」蕭雲說的平淡,听見蕭傾補充道︰「一直以來,太子的勢力之下兵權最弱,三皇子的兵權說是在他手上,其實並沒有心月復執掌實權。」
「只是當時的軍功的關系父皇才不得不表面上把西邊的軍權交給我。」
姚嬈低著頭︰「可是大皇子可以勝任嗎?」
「皇上說可以就可以。」蕭傾挑唇一笑,「只可惜殿下手上缺少有能力的武將。」
姚嬈抬頭看著靜靜看著自己的蕭雲︰「所以,你要跟我說什麼,是我爹爹還是汪明淵。」
「是阿飛。」
「什麼!」姚嬈一下子彈起來,「可是他還小。」
「只要他用心一兩年也能回來了。」蕭雲淺淺的笑著,「其實原打算調他到禁衛軍的,這樣離你近一些。」
姚嬈微微蹙眉,對于阿飛她原本是想交個子炎的,可子炎走了以後就一直在爹爹身邊,這些年也混了個不錯的官餃,可是要送他到西邊……
蕭傾看他猶豫︰「你現在是太子妃,應當清楚,一旦大皇子掌權會變成什麼情況。」
姚嬈蹙眉,立嫡立長,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大哥。」蕭雲淡淡的說,「讓姚兒自己想吧,不要給她負擔。」
「唉。」蕭傾起身嘆道,「阿飛是你弟弟,就這一點他就是最好的人選,你好好想想,這對你也是好事。」
姚嬈緩緩抬眼看著他,沒有說話。
因為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