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怎麼可能!她哪里來的孩子?」許哲皓對著來匯報的護士大聲咆哮。可是一想到樓梯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的動作僵在半空。如果只是單純地摔了一下,怎麼可能出那麼多的血?可是她怎麼會懷孕?每一次完事他都又叮囑她吃藥的!而且,她從來沒跟他講過她有身孕的事情!
小護士被他吼得驚顫,她抖著手遞過單子︰「二少爺,少夫人的情況很糟糕……請您簽字,不然可能一尸兩命……」
「孩子真的死了嗎?」等在旁的裴嫣清激動地拉住護士的手迫切地問道︰「還有沒有救?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還沒到七個月啊!」
小護士為難地搖搖頭︰「已經沒有心跳了。」
許哲皓一把把裴嫣清推開,快速地在紙上簽下名,再多拖延一分一秒,何錦生的情況就危險一份!
「把她給我救回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拆了你們醫院!」他怒紅了眼把紙張摔回了護士的手上廓。
許哲皓一把扯起驚得失色的裴嫣清,怒吼道︰「讓她懷孕,是不是你指使的?我告訴過你我的事情不準你插手,你他.媽的管什麼閑事?」
裴嫣清被他吼得滿心怒火,她狠狠推開他,激動得全身發抖。「你怪我?你竟然怪我?!我只是以防萬一歲寶意思你就沒了繼承人,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許燁寒奪走家產嗎?」就算她有錯,可是責備她的人不能是他!
「你以為懷多了一個孩子就能得到許氏嗎?我有我的計策,不用靠孩子我也能拿下許氏!懷了孩子又怎麼樣?現在公司還不是照樣完了?她為什麼要受這種苦,一夜間就失去兩個孩子!」如果沒有懷孕,她哪里用得著承受這雙重的喪子之痛?
「一夜間就失去兩個孩子?」裴嫣清不可思議地看著許哲皓重復這句話。「難道,歲寶——」
「是!就在這家醫院,晚上十點半,死在手術室里!」許哲皓機械地回答,說著說著他就笑了,聲音卻冷得讓人顫栗︰「這不是很好嗎?如你所願,歲寶死了呢,他再也不用當你的儡了!」
雖然大家都告訴何錦生歲寶的手術安排在明天,可是萬一手術失敗了,她要怎麼接受這個現實?所以他們經過商量,決定避開她給歲寶手術杰。
今晚許哲皓特地找借口帶何錦生出去,他原本還想著再找個借口再把她留宿在外面。他相信韓初念的醫術,他更相信歲寶手術會成功,所以只要明天何錦生回到醫院,她就能看到一個手術成功健健康康的歲寶了!
可是,所有的計劃都太美好,計劃趕不上變化!就算他經過了那麼仔細的安排,還是不得不讓她面對失去歲寶的痛苦。
裴嫣清像被抽了靈魂似地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絕望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扉。
何因良冷眼他們「母子」兩個上演的戲碼,拳心握得死死的,連關節上的血管都一清二楚。
第一次見到這麼「強壯」的少爺,夏碧晴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許哲皓!」何因良 地站了起來,一看到許哲皓回頭就重重地對他揮了一拳。
「你把我姐姐當成什麼了?她失去了兩個孩子,你竟然還笑得出來!孩子也是你的,虎毒不食子,沒了孩子你很開心嗎?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他那個還有沒有見過面的小外甥,竟然不能等到見到媽媽最後一面,還要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取笑!他最愛的姐姐,姐姐最愛的孩子,就被許哲皓這麼輕而易舉否定,這口氣他咽不下!
何因良看起來弱不禁風,可那一圈力度大得讓許哲皓撞在了牆上。
許哲皓嘴角被打出了血,他撐著牆站起來,身體卻站得筆直,就算落魄,他也不狼狽屈服。
何因良不解氣地繼續揮拳,可是許哲皓卻一手握住他的拳頭,陰鷙的眼冷漠地掃過那張臉。
他也痛,那麼乖巧地孩子說走就走,還是在他的策劃下突然離場,他怎麼能不傷心難過?他奪走了她的最愛,她唯一的依靠,一想到她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的神情,他心痛如錐心!
可是已經失去的又能怎麼樣?他在那麼小的時候就失去了全世界最愛的人,他不是一樣也活過來了?
人有命數,區區為人,他們要用什麼去逆命?
她失去的,他會彌補,他會給她最好的,給她最愛的,給她最能依賴的!
「打夠了沒有?夠了就給我回去收拾殘局,你這個主辦人無聲無息離開會場,讓新聞媒體怎麼想?」許哲皓,聲音冰冷,眼神冷漠,深沉的眼楮里論誰也不會想到那里住著不能顛覆的絕望。
他最愛的人還在手術室,許哲皓竟然要他宴會去!如果他去了,那麼她跟許哲皓這個禽.獸有什麼區別?
他要替姐姐報仇,他讓許哲皓萬劫不復——他手上不是剛好有最好的牌嗎?!
混亂的手術室門口,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一直沉默地望著手術室的慕一唯。
護士小姐說錦兒懷孕了……她不想他受委屈養兩個別人的孩子,所以拒絕了他的求婚?錦兒怎麼那麼傻,他能接受一個孩子,那麼他就能接受第二個!只要是錦兒的孩子,他都會視若己出……她怎麼那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