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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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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噴噴香的無骨荷葉雞,乳甜味十足的客家糯米圓兒,還有鮮香無限的筍干燒黃魚,清甜沁脾的冰糖蓮子藕。

天呀,這魏錦綸也太下本兒了,這些美食在宮廷里也是過年過節才會由御膳房提供,尤其是那個荷葉雞,怎麼在宮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喬安奴肚子里的饞蟲就快突破嗓子眼兒伸到食盒里了,她眼一立心一橫,對那兩盒美食下了「毒手」。

蘇杏璇回來又一直在藥店忙,哪里有功夫去小屋看看誰在偷吃好吃的?待她關店回到住處休息時,喬安奴早已風卷殘雲地吃完所有美食,連那兩只大食盒都被丟到牆外銷毀了。

喬安奴將滿是糯米殘渣的嘴用抹布擦得干干淨淨,就像沒事人似的躺回床榻上,不言不語開去,可憐魏錦綸的心意全付諸小喬的大胃去。

蘇杏璇今天累壞了,一落座就猛喝水,連殘存在房間里的荷葉香味都忽略了。可她見喬安奴一直臉朝里躺著,不像以前那般嬉笑,方覺得氣氛有點不同。

「小喬,怎麼啦?你的月事好沒走啊?」

喬安奴「唔」了一句,沒有往下說,蘇杏璇立即擔心起來,她走上前去模喬安奴的額頭。

「呦!真的有點燙啊!」

正說著,喬安奴一骨碌爬起來,拼命往外跑,尋了一處大樹根便「哇哇」吐了起來。

蘇杏璇連忙跟出來嗎,見喬安奴這樣,她的心頭突然升起了一絲疑慮——莫非,小喬有孕?

以往,喬安奴能吃是出了名的,可無論吃多少,吃了什麼,也從未像今兒個這樣嘔吐。再說了,早上也沒見她吃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啊,怎麼才幾個時辰就變這樣了。不行!必須去問問,若真是那種事情,便要替她討個說法。

「小喬,來,坐在這里,咱們倆聊會天兒。」

喬安奴吐淨了後,舒坦多了,她的臉色也由黃綠轉為粉白,她不吭不響地走向大樹墩,坐在蘇杏璇身邊。

「好點沒,一會兒給你榨一碗濃烏梅汁,驅蟲鎮嘔。」

「好了。」

蘇杏璇心里斟酌著措辭,生怕說深了傷到喬安奴,畢竟,在許多方面,她還不更事。

蘇杏璇借著天上的大雁,對喬安奴講︰「看那北邊飛來的鴻雁,相互結伴來蓉洲過冬,多麼溫暖。你可知道,它們對愛情是十分忠貞的,一只死去,另一只也會自殺或者郁郁而亡。絕不獨活。咱們人,一生也只能配一個夫君或娘子,要學鴻雁愛惜羽毛,要懂得珍惜和專情。」

喬安奴未解其意,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道︰「可是我哥哥就有好幾個老婆啊!」

蘇杏璇被氣樂了︰「你哥哥是男子,在古代,男子就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其實這一點也不公平。」

喬安奴反駁道︰「男子就要三妻四妾啊,那我也要三夫四夫!」

蘇杏璇一下子站起來,氣憤地指責道︰「那與紅塵女子何異?好吧,既然你這麼理直氣壯,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小喬你如實說,你是不是有了?!」

喬安奴反應了好半天︰「我有什麼啊?」

「有身孕啊!」

「啊?!」

這下兩人全傻了,你瞪著我我瞪著你,連樹上捧著松果啃的小松鼠也呆住了,這個話題好「沉重」!

……

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喬安奴只好和盤托出偷吃一事,但卻隱去了偷吃的初因。

蘇杏璇當即下了結論——急性腸胃炎。

「你吃得太快太雜了,所以全沒消化掉,在你的腸胃里亂成一團,所以等于全沒有吸收便被你吐光了,哎,以後可不要這樣吃東西啦,等著,我幫你取藥回來。」

「你一點也不恨我?」

蘇杏璇頓了下說︰「有什麼可恨的,不過是一堆食物,你吃了就等于我吃了。再說,我也本不愛吃那些東西,我喜歡清淡的粥食。」

「你難道一點也不喜歡那個魏錦綸麼?」

喬安奴這般一問,蘇杏璇只好站住,但沒有回過頭,她美好的剪影在被小風吹皺的水面上彎彎曲曲地浮現出來,一如她凌亂的心緒。

蘇杏璇在這個時空經歷了另外一個時空不曾經歷過的苦辣辛酸,已經萌生去意,她又怎會對一段看不到頭兒的感情羈絆?還是要回去的,一定要離開這里,離開蓉洲,離開古代。

所以,蘇杏璇努力鎮定了一下,笑著回過頭,撫模著喬安奴越發烏亮的秀發道︰「有些事情你不懂,我只想告訴你,我信緣分。」

喬安奴定定地望著蘇杏璇,想問問她,自己可否跟魏錦綸好,可話到嘴邊,生生忍住。

晚飯時,姐妹兩人對坐無語,倒是一桌子花花綠綠的藥膳顯得氣氛格外熱鬧。

桌子當中有那麼一大盆素湯,滿滿的,誰也沒先動。

還是蘇杏璇先打破了僵局︰「滋陰潤燥的粳米粥,說什麼也要喝上一碗,你的腸胃有點空,這個不咸不淡的挺合適。」

喬安奴盯著遞過來的晶瑩剔透的桂圓蓮子銀耳粥,持著湯勺舀上一口送到嘴里,香甜軟糯、唇齒留香。

「嗯,姐姐做的粥一如其人,永遠都是那麼可口親切。」

蘇杏璇听出話里有話,呵呵一笑道︰「以前從來都對姐姐我沒大沒小的,怎麼突然客氣起來了。」

喬安奴岔開話題︰「姐姐以後教我做菜吧。」

蘇杏璇張大嘴巴︰「哈,你連澆水都不會,還做菜呢。那我還不如叫你擇菜葉子算了,簡單一學就會。」

「不要,人家就要學做菜。」喬安奴神情一本正經起來。

「好好好,學做菜,學做菜,等明天我叫你先學這款粥,這個最簡單了。」

「嗯!」喬安奴心里編織著一個美好的夢,好像明天就要實現了。

夜微涼,已是不能開窗。

蘇杏璇將全身縮在更厚實的棉被里,一邊哼著歌,一邊想心事。

「人這個東西真奇怪,怎麼還有通過時空隧道穿越一說,可既然來了,總也應該能回去吧。以前看過一些科幻片,都是要找到來時的那個隧道或者那個物件,再一個特定的時間回去,比如黃道十二宮交匯之時。現在的自己,要去哪里找這個機會呢?看來,有空得去找本卦書查閱下日月星辰變換的規律,唯有這個自己消失了,一切紛紛擾擾才會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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