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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挑斷她的腳筋,本王最後的底線

秋月也不掩飾,笑道︰「我與太子殿下說過你,太子殿下對你很是欣賞,如果你願意到西域來效忠于太子殿下,一定比在陶允行手下的好。」

蒼月神色冰冷,手中的寶劍已然出鞘,「大膽秋月!竟敢直呼少主名諱,你可知這是死罪!」

秋月毫不在意的笑,「蒼月,你還真是傻,我今日就是來游說你與我一起去效忠太子殿下的,你何不考慮一下?」

蒼月冷笑,「我蒼月就算再笨,也不會忘記曾經是老主子救了我養育我,而你,秋月!你這般忘恩負義,難道你忘記了是誰將你養大,是誰教你武功麼?」

秋月冷笑,「好有趣的笑話!我這麼多年為白鶴山莊做了多少事,難道還不夠報答?蒼月,我告訴你,今天你若是識時務答應了,我可以饒你一命,以後咱倆還可以做姐妹,可是你若是不答應,難道你以為你還會全身而退麼?」

話音一落,本來喝著酒的客人和四處忙碌的小二都猛地變了神色,虎視眈眈的圍了上來。

蒼月冷笑,「原來你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

秋月笑著,「蒼月,我可是真心把你當好姐妹的,只要你答應,以後的榮華富貴隨你享用!」

蒼月冷笑,手中的寶劍輕輕的晃動,橫在身前,「秋月,你以為這一群嘍就可以攔得住我?」

秋月笑笑,「以前當然攔不住,可是你剛才已經喝了我的茶水,現在,可就說不定了!」

蒼月神色一驚,急忙試著提氣,卻只感覺丹田內一陣空虛,軟軟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秋月哈哈大笑,「放心,這只是一點點化功藥罷了,藥效只有一個時辰,你若是答應了我跟我回西域,也不必擔心會有性命之憂。」

蒼月冷冷道︰「要我跟你回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秋月憤憤,「哦?看來你是誓死也不肯答應了?那我只好不客氣了,咱們的姐妹情分,下輩子再續吧!」

說著,提著劍沖了上去,蒼月雖然使不上內力,卻拼著一股戾氣與秋月纏斗,她的招式嫻熟,比之秋月高了幾分,幾番過招,蒼月卻是更勝一籌。

秋月笑著,「果真是白鶴山莊訓練出來的一等暗衛,以前只是洗個衣服,卻不料有這般武功,是我小看你了。」

蒼月冷笑,卻是看向站在身後的長生,她的心里涌上一抹悲切,「長生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對吧?」

長生點頭,蒼月心里一陣難過,秋月看了看兩人,卻是將劍扔給長生,「長生,你去殺了他,對太子殿下表表忠心!」

長生接了劍,卻是有些猶豫不決,蒼月一番打斗下來,已經沒多少力氣,倚著劍苦笑,「長生哥哥……殺了我吧……我若是能死在你的劍下……也……」

蒼月沒有繼續說下去,心里卻更加苦澀。

她想說,若是能死在你的劍下,也不枉這麼多年自己的痴戀。

秋月笑著,她早就知道蒼月對長生有意,在山莊之時便故意勾引,她是嫉妒蒼月的,所以她要蒼月痛苦的活著,讓她死在自己最愛的男人的手里。

「怎麼,長生你是喜歡蒼月麼,不舍得麼?」

長生急忙搖頭,卻轉身道︰「蒼月她……不至死……」

秋月冷笑,「你下不了手?我就知道你一直喜歡她對吧?這麼多年你一直掛念著她?」

長生搖頭,卻見秋月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來,上前幾步猛地刺入了長生的心口。

「秋……月……」長生不可置信的看著秋月,眼楮緩緩的閉上,倒了下去。

「長生……長生哥哥……」蒼月大驚,急忙扔了劍去扶住長生,秋月看著,哈哈大笑,「這個廢物,還一直喜歡我?我早已是太子殿下的人,怎麼會看上這種廢物,只不過是吊著他讓他來騙你罷了!」

蒼月心內悲痛,伸手撫上長生的雙眼,慢慢的闔了上去。

秋月冷笑著,伸手提著劍架在蒼月的脖子上,「蒼月,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西域?」

蒼月搖頭,「你問一百次,我也不會答應!」

「你……」秋月氣急,手中的劍下入了幾分,蒼月的脖子上隱隱得見血痕。

這時候,只听‘咚’的一聲,秋月手上的劍被打偏,一下子落在地上,秋月急忙伸手拎起蒼月的身子抵在身前,單手扣住她的喉骨,雙眼冷冷的掃視,「誰?」

一道黑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落在兩人身前。

秋月眯起眼楮,笑道︰「冷侍衛?別來無恙啊!」

站在兩人身前的正是冷寒,他一身黑衣,墨發束在腦後,被風吹得肆意狂舞,卻更加襯出他一張清秀的面容。

冷寒一直嬉皮笑臉,鮮少有嚴肅的時候,可是此刻的冷寒,眼光嗜血,周身散發著一種狠戾的氣質,秋月有些害怕,她這才驚覺自己一直被這個整日里嘻嘻哈哈的少年給騙了,似乎忘記了他還是白鶴山莊的第一暗衛。

冷寒抿起唇,冷冷道︰「我只說一遍,放了她!」

秋月冷哼,「冷侍衛,咱們也有兩年沒見了,為何一見面就弄成這樣?」

冷寒臉色冰冷,「少廢話!」

身後忽然涌現出不少黑衣蒙面暗衛,秋月卻認出了都是白鶴山莊的暗衛,暗衛們訓練有素,沒一會兒就將秋月帶來的人殺了個精光。

秋月唇角微抖,手上的力量越發的大,蒼月忍不住咳了一聲,冷寒眯著眼,「秋月,你該知道被我捉到的下場,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秋月的身子不可自抑的哆嗦了一下,卻又笑道︰「我竟是不知一個小小的暗衛也值得冷侍衛動用這麼多人來救?難不成冷侍衛是喜歡蒼月麼?」

秋月這麼說著,手上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量,她在嫉妒,是的,她能看出冷寒對蒼月的在意,只是憑什麼,憑什麼蒼月就能獲得第一暗衛冷寒的心。

冷寒淡漠的啟唇,「你若是傷了她,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秋月感覺到害怕,卻仍然強打精神道︰「蒼月在我手里,冷侍衛如果想救她,那就自己去死,我就放了她!」

蒼月猛地咳了幾聲,大聲道︰「卑鄙!冷侍衛你不要……」

秋月笑著,「怎麼?冷侍衛不敢了?以往在山莊冷侍衛一直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今日這樣在乎蒼月,卻是連一條命都不舍得?」

冷寒微笑,「你想怎麼樣?」

秋月愣了一會兒,哈哈大笑,「好啊,冷侍衛果真是動了真心了,只是不知道冷侍衛願不願意為了蒼月付出自己的一條右臂呢?」

蒼月驚訝,「不要……」

冷寒勾唇,溢出一抹笑意,望向蒼月,輕輕的眨了眨眼楮,手背到身後去,對著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蒼月看懂了他的意思,秋月沒注意,兀自道︰「冷侍衛為何還不動手?難不成對蒼月的心也只是說來玩玩兒?既是這樣……」

秋月的話還沒說完,卻見冷寒已經拔劍,猛地刺向自己的右臂,鮮血噴涌而出,秋月嚇了一跳,蒼月趁著她一愣神的功夫已經飛快的掙月兌了她的手腕,扭身在地上滾了兩圈。

秋月急忙上前去抓蒼月的手,身後的暗衛已經朝著這邊射出飛鏢,秋月顧不上蒼月,身子在地上滾了幾圈躲過飛鏢,落荒而逃。

冷寒顧不上自己的手臂,急忙上前去扶住蒼月的身子,「蒼月,蒼月你沒事吧……」

蒼月搖頭,伸手握住冷寒的手臂,「你真傻……怎麼還真的刺了?」

冷寒笑著,卸下了冷酷,又仿佛回到以前那個單純可愛的冷寒,「沒事兒,我內力高著呢,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伸手在胳膊上點了幾處穴道,伸手從懷里拿了白娟出來,準備包扎。

蒼月急忙伸手攔住,將白娟接了過來,輕手輕腳的給冷寒扯開衣服,拿了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撒上,柔聲道︰「會有點疼,你忍著……」

冷寒輕輕地點頭,連話都不敢說,唯恐破壞了這美好的時刻。

蒼月認真的低著頭包扎著,手指細膩微涼,觸及冷寒炙熱的皮膚,帶動著冷寒的心也跟著慢慢變化。

包扎好,蒼月卻仍不肯抬起頭來,半晌,冷寒才感覺到胳膊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潤感。

「蒼月……你怎麼了……」

蒼月不做聲,只是眼淚大滴大滴的流著,冷寒心疼不已,伸手將她的身子攬在懷里,笨拙的哄著,「別哭……別哭……沒事了。」

蒼月哭的沒有聲音,眼淚卻流的洶涌,不一會兒,就浸濕了冷寒胸前的一大片衣衫。

好半晌,蒼月終于緩了過來,抬起頭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冷侍衛,對不起……」

冷寒無所謂的搖頭,「沒事兒……」

蒼月扶著冷寒站起身子,冷寒道︰「馬車在前面,咱們回去吧。」

蒼月點頭,走了幾步卻又停住,從懷中拿出一支短笛,頓了頓,折身回去放在了長生的身上。

冷寒看著,也不多說,蒼月放好了短笛,便跟著冷寒一起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上,蒼月倚在車廂上不說話,冷寒盯著蒼月的臉看,道︰「蒼月……你別難受了……」

蒼月搖搖頭,道︰「那支短笛,是長生給我做的,我一直帶在身邊,我跟他很早就認識了,那時候我剛被主子帶去山莊,長生幫了我很多,我一直很喜歡他……可是到後來慢慢長大,長生喜歡上了秋月,我們三個一直很好,可卻是只有我一人難受……我這麼多年一直等著他,只希望他能有一星半點的消息傳來,也好讓我聊以慰藉……沒想到終于等來,卻是這樣的……」

冷寒看著蒼月的神色,心疼的很,「蒼月,你別難受,還有我呢,我一直陪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蒼月搖頭,冷寒卻唯恐她不相信似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蒼月,我是說真的,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女子,你是第一個……」

蒼月彎唇,「是麼,誰不知道你冷侍衛是白鶴山莊里出了名的好人緣……」

冷寒苦惱,「那不是真的……哎呀你讓我怎麼說!」

蒼月低著頭,輕聲道︰「冷侍衛,多謝你,可是我不會再喜歡上誰了,長生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你不要將心思再牽掛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冷寒微微的皺眉,心里難受的很,卻還是扯著嘴角,「蒼月,那紫荊花就算過了一年,只要細心照料,埋在土里的根還是會發芽開花,就像我一樣,你說你的心死了,可我還是會悉心照料你,不求你能願意跟我在一起,只想讓你在孤單的時候不要再是一個人,寂寞的時候能想想還有我一直陪著你,蒼月,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你的心活過來的。」

蒼月心里微微的痛著,抬頭看向冷寒,輕輕的點了點頭。

冷寒咧開嘴笑,伸手將她的身子抱在懷里。

馬車一路平穩的去了白鶴山莊,下了馬車,蒼月扶著冷寒往山里走,白鶴山莊建在山林間,一般人是不可能發現的。

身後跟隨的十幾名暗衛都是冷寒的手下,此刻也是忍不住揶揄,「酸死了酸死了……」

有人笑道︰「我願意照顧你,只求你寂寞孤單的時候想到我……」

「恩,我答應你……」

身後的人跟著笑,蒼月忍不住紅了臉,冷寒卻猛地轉身,「怎麼,沒見過男人哄女人啊?」

暗衛們哈哈大笑,冷寒卻也紅了臉,伸手挽著蒼月,「別理他們。」

蒼月輕輕的勾唇,沒做聲。

白寧和陶允行到了白雲山,這里山清水秀,往北面就是上京,西面再十幾里地的地方就是元國的海域,靠山環海,真是一處人間寶地。

下了馬車,白寧還疑惑著,「阿允,這哪里有山莊?明明都是樹草。」

陶允行彎唇,伸手攬上她縴細的腰肢,道︰「世人能找到白鶴山莊的,不多,只有白鶴山莊內部的人才能找到,你若是這一瞧就瞧見了,白鶴山莊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白寧想想也是,調皮的吐吐舌頭,陶允行轉頭道︰「帶上她們兩人隨我進來。」

說的正是書香和墨香。

白寧疑惑,正要開口問,就感覺腰間一股力量傳來,身子已經被陶允行帶到了半空中。

白寧嚇了一跳,急忙反手摟住陶允行的腰,陶允行彎唇淺笑,「別害怕,你不是一直想修習輕功的嗎,若是連看都不敢看,如何還敢練?」

白寧聞言,這才慢慢的探出臉來看看,耳邊風聲呼呼作響,腳下的風景飛速的往後退,陶允行漸漸的降低了身子,雙足在草地上飛速點過,往山林間行去。

這感覺,就像是坐汽車一樣,不過這速度比汽車快得多。

一路進入了叢林的最深處,又轉了好幾個彎,越過幾個山坳,陶允行這才在一處小山下停了下來。

白寧被轉的暈暈乎乎的,扶著陶允行的胳膊站穩,陶允行見她面色蒼白,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白寧搖頭,努力的穩了穩身子,「沒事,就是腳有點發軟。」

陶允行牽過她的手觸上去探她的脈搏,知道她沒事這才放心下來,右手攤開來覆在她的後腰處,往她的身體里輸內力。

白寧只感覺一股源源不斷的溫暖子陶允行的手掌傳到自己的全身,那點不舒服和暈眩感全都沒了。

好一會兒,陶允行見白寧臉色恢復了紅潤,這才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好點了沒?」

白寧點頭,覺得身子里滿是能量,這才抬頭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往上看去,只見小山的頂出豎立著一方巨大的石門,上方正寫了四個大字,‘白鶴山莊’。

白寧笑著眯了眼楮,「原來白鶴山莊在這里,真是太隱蔽了,只是這里雖然隱蔽,卻山環水繞,清新宜人,真是個好地方。」

陶允行笑著,「走吧。」

身後的暗衛和書香墨香也跟了上去。

往山上走的路修了台階,上了一段台階之後就是平地,沿途的花草樹木都是被修剪的整齊,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石階上一絲灰塵都沒有,足以可見這山路定是每時都有人打掃。

白寧牽著陶允行的手邁著輕盈的步子往前走,一路上驚奇的不得了,越發的對這個即將見到的白鶴山莊好奇起來。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幾人就到了那巨大的石門前,石門目測有十米高,給人一種莊嚴的感覺,白寧盯著看了看,就見一個暗衛上前,拍了拍門。

大門吱呀一聲響了起來,卻是在底下開了一個跟平常房屋大門差不多的門,一個相貌甜美的小丫頭探出頭來,見了陶允行,笑道︰「少主回來了。」

陶允行點點頭,帶著白寧走了進去。

進了白鶴山莊,白寧這才發現里面是別有洞天,儼然一處私家花園。

被修剪的錯落有致的花草樹木,天然的小溪水貫穿其中,四角的涼亭,雕畫的牆壁,半月形的拱門過後,是一條天然的漢白玉小路,直通向前頭的大殿。

白寧驚訝無比,也覺得身心都很是愉悅,的確,在現代的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建築。

幾人一直往前走,直到上了台階,進入大殿。

大殿中燃著檀香,混合著絲絲縷縷的迦南香,讓人心情沉靜。

「哈哈哈哈,老身等了好久,終于將貴客等來了。」

一陣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幾人轉頭,便看見旁邊的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白衣留著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一雙眼楮深邃狹長,周身有種讓人無法與之對視的強烈氣場,白寧心里暗驚,這白鶴山莊里果然是臥虎藏龍。

雖是這樣想,可白寧卻毫不畏懼的與之對視。

端良仔細的打量了白寧,見少女生的清秀,也習得一點武功,姿容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是別有韻味兒,一雙杏仁一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極了山間誤入凡境的小狐狸。

最讓端良為之佩服的,卻是白寧身上這一股子自信從容的氣質,端的大方得體,從善如流。

陶允行咳了兩聲,「師父,這是白寧,白寧,他是我師父。」

簡單的介紹,白寧彎了唇角,大眼楮亮晶晶的看向端良,彎腰,「小女白寧,見過師父。」

端良眯著眼楮模模胡子,對白寧還算是滿意,便點頭道︰「不錯的丫頭。」

白寧眯著眼楮笑,端良又道︰「丫頭第一次到這里來,老身帶丫頭去參觀一下。」

白寧屈身,「多謝。」

幾人走了出門,一路越過幾道小橋和拱門,來得了一處天然的瀑布之前,端良帶著幾人走進瀑布下的亭中,看著桌上的棋盤笑道︰「丫頭可會下棋?」

白寧點頭,「略通一二。」

端良笑著,「那坐下來與老身下一盤如何?」

白寧笑著點頭。

兩人相對而坐,白寧執黑子,端良執白子,兩人皆是飛快的落子,沒有絲毫猶豫。

白寧前世學過一點皮毛,這一世卻是深得陶允行的真傳,悟出了不少門道。

漸漸地,棋盤上已經快滿了,這一子輪到白寧,端良笑著模著胡子道︰「小丫頭,能下到這里已是不錯,只是這接下來的棋局,當今世上卻是無人能破,就連允行這聰明的孩子,到如今也是破不了。」

白寧皺著眉,仔細的看了看,這確實是個死局,可是面對端良的態度,白寧卻又不想輕易認輸,她天生有一顆好勝的心,是絕對沒那麼容易認輸的。

皺著眉頭仔細的想,白寧看著眼前的棋局,卻忽然覺得有點熟悉,似乎這個棋局,自己在宴賓樓中書房里的一本棋譜上看到過。

白寧仔細的想了想,手上的黑子試探的擺了擺,又猶豫著拿起來,終于,看到一個空地之時,白寧忽然茅塞頓開,將手里的黑子放了上去。

端良一愣,仔細的看了看棋局,哈哈大笑道︰「丫頭,這棋局本來是你輸我半子,可是你如今這樣走,卻是輸我三子了。」

說著,唯恐白寧反悔一般,急忙將白子放上去,拿下來白寧的三個黑子,白寧笑著不解釋,只等端良自己拿下三子之後,卻一下子怔住說不出話來。

陶允行在一旁看著,抿唇淺笑,「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師父老了,反應也慢了許多。」

端良怔怔的看著棋局,見白寧笑著拿了黑子落下,剛才白寧輸了三子,可這一下卻是直接將白子殺的無法移動。

端良看了許久,才猛地松開了手心里的棋子扔在碗里,笑道︰「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丫頭,不錯!」

白寧淺笑,「誤打誤撞,師父莫怪。」

端良頗有興趣,道︰「這棋局從未有人破解,你是如何想到的?」

白寧笑笑,「實不相瞞,小女是在一本棋譜上偶然見到過,只是這棋譜是殘缺不全的,看完之後便不知蹤跡。」

端良一愣,繼而點頭道︰「不錯,這棋譜已然沒有蹤跡,你卻不將此破解之法據為己有,反而坦誠相待,實在是心性優善之人。」

白寧淺笑,「不敢當。」

端良笑了幾聲,道︰「允行,你帶著寧丫頭多去轉轉,我去廚房看看中午準備的菜色。」

陶允行點點頭,端良便起身和小廝一起走了出去,白寧見人走的遠了,這才拍拍自己的胸口,對著陶允行眨眨眼楮,「嚇壞我了,你師父真有威嚴。」

陶允行笑著,伸手將棋子一枚枚撿回碗里,「你莫騙我了,我知道你不怕。」

白寧挑眉,「你怎的知道?」

陶允行笑著,「你啊……最是古靈精怪!」

白寧被他輕點了一下鼻頭,有些癢癢的,卻不也生氣,托著下巴看陶允行撿著棋子,只覺得賞心悅目。

轉頭看看周圍的精致,白寧忍不住贊嘆,「這里可真好看,簡直是人間仙境嘛。」

陶允行看著她的笑顏,心里軟軟的,不自覺的口氣中帶了些寵溺,「你若是喜歡,可以一直住在這兒。」

白寧轉頭,看向陶允行,他的容顏清秀,俊美非常,帶著寵溺語氣說出這樣話,白寧只感覺心里都被化成了一灘水兒,看向他的眼神越發的溫柔,伸手勾了勾手指,「阿允,你過來我跟你說個悄悄話。」

陶允行抿唇笑,將耳朵湊了過來,白寧俯身上前,卻是在他的臉頰旁親了一口。

陶允行的耳朵瞬間染上了紅暈,連帶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紅霞。

白寧撇嘴,「阿允,你不好意思了?」

陶允行伸手一把拽過她的手臂,將她的身子帶向自己,炙熱的雙唇覆上去,有些心急,也有些尷尬。

他真的有點不好意思,白寧的親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只能這樣,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白寧不滿的嘟嘴,伸手推開他,「不要,我只要親臉頰。」

說著,又俯身親了他額頭一下,雙眸亮晶晶的看著他。

陶允行無法,伸手模模她的小腦袋,道︰「走吧,帶你去四處逛逛。」

白寧笑著起身,幾步追上前一把牽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白寧抬起頭來笑著看他,「阿允,你的手真暖。」

陶允行騰出一只手來揉揉她的小臉,「可是覺得冷?」

白寧點頭,陶允行當即將身上的大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因為身高差,披風有些長,整個將白寧的身子裹了起來。

陶允行帶著白寧慢慢的走著,一路越過前頭的小拱橋,道︰「那里是一處溫泉,就算是冬日也一樣暖和,今夜你可要去泡澡?」

白寧往前走了幾步,興奮道︰「好啊,你也一起麼?」

陶允行彎唇,聲音低了幾分,「你讓我一起,我就一起。」

白寧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對,急忙捂著嘴巴搖頭,陶允行笑笑,牽著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時值冬日,可白鶴山莊里卻是一絲蕭條都沒有,滿是一些適宜冬日種植的花草樹木,一番亂逛下來,白寧覺得這建造花園之人也是別具匠心。

白寧跟著陶允行一路往前走,沿途每經過一處陶允行都會將這一處介紹給白寧听,白寧看著美麗的景色,覺得心情大好,要是手里有手機就好了,可以拍照發微博。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穿過一個游廊進了一片宅院,這里不同于前面的清新,到處是灰色的石壁,白寧有些疑惑,「這是哪兒?」

陶允行未作聲,卻是拉著白寧的手徑直的走了進去,石壁里面是一個小屋子,走進去,白寧便見正前方擺了一個靈位,陶允行站穩了身子,輕聲道︰「母親,孩兒來看您了。」

白寧身子一震,這才看清楚了那靈位上寫的字,生母杜清影之靈位。

陶允行說著,身子便跪了下去,白寧忙也跟著跪下,神色虔誠。

陶允行盯著那靈位,一手牽著白寧,輕聲道︰「母親,這是孩兒心愛的女子,今日特地帶她來見您,希望您能泉下有知,可以安心。」

白寧跟著磕頭,「夫人,我會好好照顧阿允。」

磕完頭,兩人又去上了香,祭拜完了之後,白寧才跟陶允行一起回了大廳。

冷寒和蒼月已經回來,白寧擔心蒼月,卻見蒼月完好,只是神色有些不好,受傷的卻是冷寒。

白寧疑惑,蒼月將事情的原本跟陶允行說了,得知秋月已然叛變,陶允行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秋月,必須除掉!」

冷寒點頭,「少主,不如讓屬下去吧。」

陶允行搖頭,「現在還不著急,留著她,或許還能有用。」

蒼月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白寧讓蒼月先下去休息,又問了冷寒。

冷寒得意了一下,將自己英雄救美的事兒說了出來,白寧听得有趣,心都跟著一驚一乍的,偏偏冷寒又說的繪聲繪色,抑揚頓挫的,惹得白寧驚奇不已。

好容易說完了,陶允行抿著茶水淡淡道︰「你可要緊?」

冷寒笑著,舉了舉手臂道︰「我用內力護住了筋脈,只是皮肉傷,養一養就好了。」

陶允行點點頭,「你和蒼月,是你們倆的事兒,但只一條,你可不許做什麼出格的事兒!」

冷寒笑了笑,「少主你怎麼這麼說屬下,屬下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嘛,屬下最是……」

陶允行淡淡的挑眉,冷寒下半句話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少主我去換藥!」

話音一落就沒了人影!

白寧掩著嘴笑,若不是自己清楚陶允行的屬性,還真就覺得他跟冷寒有基情了!

中午用了飯,端良對白寧的態度已經改觀,白寧笑著回答端良的問題,卻一直覺得端良身後的那名女子有些不對勁。

她雖然一直低垂著眼眉,白寧卻仍能感覺出她有些惡毒的眼神。

白寧裝作不知,樂呵呵的吃了一頓飯。

夜里,陶允行陪端良說話,白寧記掛著白日里見到的溫泉,便帶著書香墨香一起收拾了東西往溫泉走去。

沿著記憶里的方向找到溫泉,白寧高興的不得了,「書香墨香,你們在這等我,等我洗好了再來換你們。」

兩人早已習慣了白寧這種說話方式,點點頭守在門口,白寧進了溫泉,見著溫泉內分為兩個大池子,中間隔著一塊天然的石壁,白寧輕手輕腳的褪去了衣裳,走下溫泉,舒服的躺在身後的石頭上。

石頭一點也不冰,反而微微的暖,白寧滿足的閉上眼楮,撩起水來在手臂上淋著,感覺通身舒爽。

走了一天的路,終于歇下來了,白寧閉著眼楮享受著,正在此時,卻忽然听見一陣細小的聲音傳來。

白寧猛地睜開眼楮,伸手去拿了放在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迅速地跳上了地面。

池子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很多蛇,這些蛇的頭部呈三角形,危險的朝著白寧吐著信子。

白寧強自鎮定下來,慢慢的朝著洞口挪,她不希望出聲讓墨香書香進來,兩個丫頭一點武功都沒有,被這種毒蛇咬了,只怕是會一命嗚呼的。

眼看快要挪動到洞口,白寧卻見那洞口處忽然又涌出了幾條蛇,這些蛇比之水里的更大更粗,支起頭部朝著白寧游走了過來。

白寧嚇得不輕,卻仍然強自鎮定,墨香和書香守在外頭,看不到這里的情況,白寧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這時候,水里的蛇也慢慢的爬了上來,都朝著白寧聚集過來,白寧鎮定了心神,想起蒼月教自己的招式,想著就算死,也要殺幾條蛇才是。

蛇群越來越靠近,白寧伸手拿了石塊,暗暗催動內力,猛地扔在右側的蛇頭上,蛇頭立刻被打的血肉模糊,可是這一個動作卻是引來了蛇群的瘋狂攻擊,白寧早已料到,所以在扔了石塊的同時就朝著右側奔跑,只需要幾步,就可以跑出山洞。

所以白寧幾乎是猛力的躥了出去,借著腳下的石頭一瞪,身子一躍出了三四米遠,一下子到了洞口前。

蛇群瘋狂而至,白寧顧不上其他,身子猛地往外撲去,這是一個斜坡,自己滾下去也會獲得一些時間。

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卻是一個溫暖堅硬的胸膛,聞到那熟悉的香味,白寧幾乎要不爭氣的掉眼淚。

陶允行面色沉靜,一手攬住白寧的身子飛速往外奔去,身後的暗衛即刻上前揮灑雄黃粉,將蛇全部斬殺。

穩住了身子,白寧這才感覺自己的雙腳已經沒有力氣,軟軟的倚在陶允行的懷里,身子還輕輕地顫抖。

陶允行大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脊背,想起剛才的情景,若是自己晚來一步,只要一步,白寧此刻就真的不復存在了。

陶允行心里後怕,隨後涌上心頭的就是一股濃濃的震怒,敢動他的人,簡直找死!

「今天是誰當值?」

小丫頭忙回話,「回少主,是琳瑯姐姐。」

陶允行陰沉道︰「將琳瑯帶來!」

身後的暗衛拿來了椅子,陶允行扶著白寧的身子坐下,可白寧卻哆嗦著身子不敢坐,一雙手緊緊的抓著陶允行的手臂,大眼楮里滿是淚水,「阿允……我怕……」

陶允行見白寧如此,心疼的幾乎要窒息,一邊安撫她一邊將她的身子抱在自己的腿上,大手一揮,用自己的墨色披風攏住她的身子。

白寧倚在陶允行的懷里,仍然止不住的發抖。

不一會兒,琳瑯就被帶來,白寧轉頭看了一眼,見果然是吃飯時看見的女子,心下微沉,嘴角輕輕勾起。

自己沒得罪她,她倒是要害自己,若是自己就此退讓,簡直是白痴。

白寧斂下神色,小手揪住陶允行胸前的衣襟,將頭埋進他的胸前,一副脆弱又無助的樣子。

陶允行單手安撫著白寧,卻是一言不發。

這幅模樣落在琳瑯的眼里,刺激的她簡直想上前將白寧拽下來狠狠的抽她。

憑什麼,自己才是少主的青梅竹馬,憑什麼她一個後來人就奪了少主的心去。

琳瑯拼命的抑制住體內的情緒,終于咬咬牙,面若常態的屈身行禮,「少主叫琳瑯來有何事?」

陶允行冷哼,「放肆,一個丫頭,也敢對主子自稱名字?」

琳瑯渾身一震,咬唇不甘心的望著陶允行,終于,還是跪子,「不知少主叫奴婢來所為何事?」

周邊的小丫頭都是急忙低下頭去,琳瑯在白鶴山莊的地位非同小可,如今少主這般落她的臉面,實在是蹊蹺。

琳瑯跪在地上,陶允行慢慢道︰「今日可是你當值?」

琳瑯點頭,陶允行道︰「今日有人在溫泉縱蛇,你可知曉?」

琳瑯搖頭,「奴婢不知!」

陶允行冷哼,「是麼?」

話音剛落,手中的天蠶絲猛地出動,在琳瑯的懷中探得一物。

‘叮咚’一聲脆響,一枚銅質的鑰匙落在地上,陶允行淡淡道︰「蛇園的鑰匙,為何會在你的身上?」

琳瑯一驚,下意識的要去撿,手伸到一半,卻是猛地抬頭,「少主早已知道?為何不早些說,故意折辱琳瑯嗎?」

琳瑯生的秀美,如今眸中含淚,著實讓人可憐。

白寧心里冷哼,有些厭煩,這個琳瑯,實在比朱心碧更加討厭呢。

她伸手抱了抱陶允行,將小腦袋縮了縮,整個臉蛋埋進他的胸膛里去。

陶允行眼眉一挑,手中的天蠶絲觸上琳瑯的脖頸,迫使琳瑯仰起頭來,「只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竟敢下此狠手,難不成你以為本王會有閑工夫折辱你?!」

他用了本王為自稱,這一個轉變讓周圍的人都嚇得急忙跪倒在地。

他們都知道,陶允行的另一重尊貴的身份,當今異姓王淮安王的嫡長子,皇上欽封的允郡王。

琳瑯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剛要求情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琳瑯只感覺喉嚨中一陣腥甜,五髒六腑像是被移了位置,‘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猛地摔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都是嚇了一跳,陶允行這一掌,竟是沒有絲毫留情。

琳瑯只感覺自己全身都散了架,陶允行眯著眼楮,卻是不想饒了她,手中猛地聚齊一股內力,朝著琳瑯就撲了過去。

琳瑯只在等死,卻不料強大的力量遇到了另外一股力量,生生的轉移了方向,將一旁幾米高的假山全部震碎。

琳瑯害怕的後移了身子,若是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只怕會心脈盡碎!

他竟然下得如此狠手!

端良走了過來,模著胡子道︰「允行,胡鬧!」

陶允行淡淡的挑眉,一手拍著白寧,眼楮卻看向端良,「師父,她差點害死寧兒!這一條,死一萬次都不夠!」

端良知道了今天的事兒,也有些不好說,「允行,琳瑯已經受了你一掌,受到了懲罰。」

陶允行不做聲,一手輕輕的撫著白寧的後背,一手把玩著手里的天蠶絲,眾人都知道陶允行這天蠶絲的厲害,只要一瞬間,便可輕易取人性命。

此刻的陶允行仿若天神與魔鬼的結合體,一面是對懷里女子的溫柔愛惜,一面是將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惡魔,奇怪的是這兩種氣質卻絲毫不會矛盾,跪在地上的小丫頭們都是艷羨的看向白寧,只恨不得此刻被陶允行好好珍惜的人是自己。

陶允行不說話,氣氛越發的尷尬起來,端良無奈,只得道︰「允行,琳瑯是你母親師妹的女兒,你果真一點情誼都不講?」

陶允行眉毛一挑,「是又如何?傷了白寧,就算是皇帝的女兒,本王照殺不誤!」

輕狂無比的一句話!

霸道無比的一句話!

卻是讓眾人心驚膽戰的一句話!

只因為他們知道,陶允行,有這個能力!

端良嘆口氣,「允行,就當是賣師父一個面子!」

這是端良的退讓,白寧轉轉眼珠子,覺得雖然沒能殺了琳瑯泄恨,卻也讓她得到了報應,再僵持也不好,便輕輕的移動身子,看了陶允行一眼。

陶允行神色松動,「挑斷她的腳筋!」

琳瑯大驚,「不要……」

端良皺眉,「允行,你這是……」

陶允行冷冷的打斷他的話,「這是本王最後的底線!」

端良無奈,知道這次是惹怒了陶允行,而剛才白寧的舉動讓給陶允行改變主意,足可看出白寧在陶允行心里的地位。

端良點頭,「好,依你!」

琳瑯哭喊著,「不要……不要啊師父……少主,你怎可如此狠心……」

蒼月站在身後,冷淡道︰「你放的都是蛇園最毒的毒蛇,你又為何這般狠心,敢于挑戰少主的底線,就該做好被發現後嚴懲的準備!」

琳瑯流著淚,身邊的許多小丫頭也是不敢再看,卻都沒有求情。

她們都知道,蛇園的毒蛇,每一條都有劇毒,剛才暗衛拎出來的數量,簡直讓人瞠目。

琳瑯此舉,也是自作自受!

端良揮手,用內力震斷了琳瑯的雙腳筋脈。

琳瑯痛的幾乎死掉,腦袋一蒙,暈了過去。

陶允行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便抱著白寧的身子大跨步離去。

回了白寧的園子,陶允行吩咐道︰「準備熱水,再拿一床錦被,我今晚在這睡。」

書香和墨香都是掩嘴,白寧看了看陶允行,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會害怕,心里暖暖的,點頭道︰「下去準備吧。」

兩人走了下去,沒一會兒就備好了兩桶熱水,陶允行給她解開衣裳,將她抱進了木桶中,伸手給她擦拭。

白寧有些不好意思,「阿允,我自己來……」

陶允行點點頭,自顧自的去了屏風另一面沐浴,白寧轉頭咬著手指看陶允行的影子,見他月兌掉了衣裳,又不敢多看,匆忙的洗洗干淨,便穿了中衣走了出去。

坐到**,陶允行也已經沐浴完,走過來跟她挨坐在一起,抱著她柔聲道︰「可解恨了?」

白寧睜大眼楮看向陶允行,見他臉上濕漉漉的,卻帶著一絲調笑,不由得軟下語氣,「阿允,你看出來了?」

陶允行伸手捏著她的小臉揉揉,「你這個鬼丫頭,就算你不表示,我也不會放過她的!」

白寧彎唇柔柔的笑,前傾身子在陶允行唇上吻了一下,笑道︰「阿允,你都不知道你剛才超帥!」

陶允行皺眉,白寧忙解釋道︰「你剛才的樣子特別迷人!」

陶允行彎唇笑,伸手抱住她,「白寧,你可知我趕去溫泉見你撲向我懷里的時候,那一刻心跳簡直停止了,就如同上一次在林中你被黑瞎子追的場面一樣。」

白寧不語,柔柔的看向陶允行,他剛剛沐浴過,墨發沒有束起,全部披散在腦後,清冷俊美的容顏帶著些微的濕氣,說起話來帶著微微心疼的口氣,好看的劍眉擰起來,白寧伸手輕輕的抱住他的臉,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阿允,對不起……」

陶允行反手抱住她的身子,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低聲道︰「白寧,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擺月兌了以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你若是不在了,我定會殺光全天下的有情人,然後自己陪你一同去陰曹地府,白寧,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我……不可以沒有你!」

白寧第一次見陶允行這般脆弱的模樣,心里止不住疼的一抽一抽的,尤其是在听見陶允行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更加忍不住眼淚。

她曉得陶允行以前的生活,曉得他不為人知的脆弱和無助,而現在她只能緊緊的抱住他的身子,鄭重且堅定的說,「阿允,有生之年,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她感覺得到陶允行微微顫抖的身子,然後陶允行忽然雙手扶住她的臉,雙唇顫抖的覆上她的。

白寧心里疼得厲害,自己跟陶允行,都是小心翼翼卻又極其珍惜的人,她該感謝上天,將一個這樣好的人送到自己面前。

「阿允……」白寧看著他,「別難受,你難受的話,我也會難受。」

陶允行低頭去吻她的額頭,點著頭道︰「好!」

她牽著他的手,兩人相對而坐,白寧笑著,「你送我的跟你的是一對的半邊玉佩,還有白鶴山莊的腰牌,還有你母親留給你的青煙軟玉珠,我都戴在身上,阿允,每次遇到危險,我都想你會來的,你那麼心疼我在乎我,怎麼會讓我一個人面對危險呢……每次,我的腦袋里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你。」

陶允行彎唇笑著,「明日我會去挑選四個武功高強的暗衛,時刻保護你,你放心,他們平日里不會現身,會隱藏的極好,你讓他們現身他們才會出現。」

白寧眨眨眼楮,「那要是我沐浴睡覺的時候呢?」

陶允行輕笑,「他們又不傻,會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話外之意白寧自然明白,她心里高興,抱著陶允行的腰身撒嬌,「阿允,阿允……你真好呀……」

她柔軟的發絲輕輕的蹭著他的下巴,陶允行寵溺的笑笑,伸手模著她的腦袋,「你也很好呀……」

竟是模仿了她的撒嬌口氣,白寧無語,卻是感覺特別心軟,整個人趴在陶允行身上,直接將他撲倒。

陶允行沒防備,悶哼一聲,雙手穩穩的扶住白寧的身子,苦笑,「白寧,你這是干嘛?」

這女人,簡直是在挑戰自己的忍耐力!

白寧紅著臉,伸手去給陶允行揉著頭,身子滾到一邊去,偎進了他的懷里。

陶允行見她害羞可愛的模樣,心生寵溺,側身將她抱在懷里,輕聲的哄著,「乖……」

「阿允……」

「恩?」

「你剛才說喜歡我哦?」

「恩!」

「嘿嘿,我也喜歡你……」

「我知道。」

窗外的明月投射進屋子里,將這一對甜蜜的小情侶包圍在一起,以一種永恆的姿態,永遠也不分開。

白鶴山莊的另一間屋子里,琳瑯正昏死在**,雙目緊閉面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端良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給琳瑯服下,不一會兒,琳瑯便悠悠的醒了過來,端良擔憂著,「琳兒,你感覺怎麼樣?」

琳瑯半睜著眼楮,看見端良在面前,想起先前的事情,不由得聲淚俱下,「師父……嗚嗚……少主怎可如此狠心……那丫頭有什麼好,竟是比得過我在他身邊十幾年的光景……」

端良嘆口氣,將一個瓷瓶放在床頭,「琳兒,為師知道你的心思,可如今允行既然已表明他的態度,你也不要再這般堅持著執念,听為師一句勸,放手吧。」

琳瑯哭著,死死的握住拳頭,「師父,你可瞧見少主的狠心,他竟是要為了那個丫頭殺死我,我與他青梅竹馬,從小為他做這做那,一心愛慕與他,少主如此聰明怎能不知我的心思……」

說著,又憤憤道︰「可他偏偏為了那個丫頭要置我于死地,招招不留情面,要不是師父為我擋下那一掌,只怕我如今已經沒了命……少主……為何要如此狠心?」

端良移了移身子,嘆口氣道︰「世間的事情都可勉強,唯獨感情不可以,並不是你為他付出的多他便一定要選你,你選擇付出,是自己心甘情願,並不是他強迫與你哄騙與你,所以你既然選擇為心愛的人付出,那為何還要求什麼回報?能看到心愛之人幸福,便是此生最大的安慰!」

琳瑯听著,有些疑惑,「可是……不在一起又如何談得上幸福?」

端良搖頭,「你年紀還小,理解不透也是情有可原,等到你慢慢長大,就會明白為師今日的話。」

琳瑯咬著牙,「師父,我以後都只能坐在輪椅上度日,我還不如去死……」

端良搖頭,安慰道︰「不要擔心,你多休養幾天,待時機成熟為師便給你用雪蓮接好骨筋,雖是比以前會僵硬一點,可一般人是看不出的。」

琳瑯急忙點頭,「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端良點頭,站起身子道︰「你先好生休養,一定要斷了這心思,允行今日的脾氣你也是見到了,他平日里不多話,可是卻也有底線,白寧那丫頭就算再普通,在他眼里也是寶貝,你千萬不要再去觸怒,否則為師也幫不了你!」

琳瑯裝作听懂了似的點頭,端良嘆口氣走了出去,門外的小丫頭打著燈籠上前,「師父,琳瑯姐姐可好了?」

端良點頭,繼而又搖頭,「這丫頭倒是跟她娘一樣,都是死心眼兒!」

兩人往前走了,琳瑯趴在**,慢慢的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怪異的盒子,眼底浮上陰狠的笑意,自言自語道︰「白寧是麼,敢跟我琳瑯搶人,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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