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美人暗自高興,覺得自己只要辦好公主交待下來的事,出頭之日就不遠了。這個時候,冬梅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徐煙雨旁邊道,「公主,王上和太後請你過去。」
徐煙雨收斂笑意,「你先回去吧,本宮等著你的好消息。」
徐煙雨對淑美人擺擺手,王上和太後等著自己過去,必然有要事要和自己商量,想到這里,徐煙雨對冬梅低聲吩咐道,「本宮不在的時候,你就幫本宮盯著這宮里頭的人,不管誰做了什麼,你都不要吭聲,等本宮回來了,你一絲不落的告訴本宮,春來和冬雪倒也罷了,你仔細注意這十三和小豆子,若這兩人沒什麼問題,就適當的提點提點。」
徐煙雨來到了太後的宮里,就見到徐王正和太後說著笑,太後那張華美的臉龐上此刻洋溢著笑容,那笑容透著一股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歡喜,一股說不出的快樂,徐煙雨有點晃神了,這麼溫馨的畫面,容不得他人插足。
「煙兒快進來,哀家和王兒正聊著你呢,正好你就來了。」太後笑著招徐煙雨過去,將龍泉窯雕花茶盅遞到徐煙雨手里,「急著趕過來,先喝口茶緩緩。」
徐煙雨吃了一口茶,露出一絲恬淡的笑意,「不知母後和王兄叫我過來有何事?」
徐太後看著女兒的的小心翼翼,心里的疼愛與不忍達到了頂點,她怎麼舍得不幫自己的女兒達成心願,讓自己的女兒受委屈,若是不忍真的幫了女兒,徐太後的心不禁往下沉了,不行,不能為了女兒的心願,再害了自己的兒子,女兒的救命恩人,不管還在不在,都要瞞住女兒,打定了主意,徐太後反而覺得輕松許多了。
于是對徐煙雨道,「煙兒,你叫母後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徐煙雨喝了一口茶,盯著太後,等著她的下文。
「派去的的侍衛打探到他去了周國的都城,一切安好。」太後慈愛的望著徐煙雨,「這下你放心了。」
「這是真的嗎?他真的去了安全了?」徐煙雨咋听到了一個好消息激動起來。
「自然是真的,母後豈能騙你不成?」徐太後點點頭,笑著答道,自信自己的神態沒有任何破綻。
「母後,孩兒還有公務要處理,先告辭了。」徐王拍了拍徐煙雨的肩,「小妹就好好陪陪母後。」
徐煙雨尷尬的應著,對于徐王這突如其來的親呢有些不習慣。
徐王走後,徐煙雨與太後就一起坐下來閑話家常聊得頗為投機,不知不覺時間便過去了,在太**中用過晚膳之後,徐煙雨才離開。
夜已深,一彎弦月掛上了樹梢,「嗚嗚嗚」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
徐煙雨剛剛轉了個彎,側手邊的灌木叢嘩啦一聲響,伺候在她身旁的侍婢眼尖,看見一片緇衣衣角忽然縮進樹叢里,就大叫起來,「公主,那里有人!」
徐煙雨看了身邊的侍婢一眼,淡淡道,「不用管他。」
還沒等徐煙雨把話說完,那侍婢就一個箭步竄了上去,徐煙雨頓住腳步,看著她撲進樹叢。
灌木樹葉茂密,看不見身影,只能看見樹葉上的積雪抖落,落的滿地都是,徐煙雨看了一眼,樹叢是通向一個園門,揮手讓身後的內侍過去堵在園門口,免得被那人逃走。
徐煙雨緊緊盯著樹叢里的動靜,暫且不說此事是好是壞,縱然知道此事不同尋常,她也不想參與,哪知那侍婢竟然不听她的話,一頭就扎進了樹叢中,不論是不是她的注意,這侍婢是她身邊的,若是出了什麼事,她也撇不開。
可是一旦插手了,就是卷入爭斗之中,而且,想要退出這場爭斗,未必那麼容易,要爭的話,就必須爭到底,可什麼事都不知道,這值得她去賭嗎?可以賭嗎?
真是騎虎難下,看來她身邊的侍婢都太不安分了,她明明說了不要管,結果竟把她的話當做耳旁風,再這麼放任不管,恐怕她遲早有一天會被這些不著調的侍婢給拖累。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麼?」樹叢里傳出那侍婢的怒斥聲,「見了公主尊駕,不跪拜也就罷了,竟然還敢逃,誰給你的這個膽子?小心你這條小命?」
徐煙雨微微一怔,隨即心里一轉,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這麼多人迫不及待的算計她,真當她是紙糊的嗎?听侍婢的這話,明面上是為了她的面子,實際上卻宣揚她刁蠻惡毒。
侍婢抓著那人的衣領,將她從樹叢里拖了出來,拍掉身上的落雪,怒氣沖沖的甩了甩還在掙扎的小黑人,「告訴你,姐姐把那些太監打的哭爹喊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給我老實點!」
侍婢見那小黑人還在掙扎,當下也來了氣,狠狠拍了他的**一巴掌,「安分點!」
「你怎麼打人!那樹叢又不是你的,我愛鑽那兒,你憑什麼抓我!」小黑人霍的抬起頭,倔強的瞪著侍婢。
徐煙雨這時也看清了小黑人的面孔,也不過八九歲的小男孩,看侍婢的神色,看上去雖然凶巴巴的,下手卻很有分寸,看上去,這兩人應該是認識的。
都說人生入戲,這宮里更是一個大戲台,隨便抓個人出來都在演戲,只是這兩人故意在她面前演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
那侍婢立刻反擊道,「誰叫你早不鑽晚不鑽,偏偏公主經過的時候鑽在里頭,還不快跪下,給公主磕頭賠罪!宮里的規矩都忘得一干二淨了嗎?」
「啊!嗚嗚嗚——」小黑人吵不過侍婢,干脆趴在地上哭的眼淚鼻涕混作一灘,嗚咽道,「我要告訴師傅,你們欺負我!」
「你叫什麼名字?」徐煙雨冷冷的聲音忽然打斷他的哭聲,眼看著入夜了,雖然不會有人經過這兒,可她還不想在這冰天雪地里吹冷風。
小黑人滿面污垢,眼淚沖刷出一條條溝痕,露出被懂的通紅的臉頰,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看起來像是藏兮兮的小貓,哭聲噎在喉嚨里,抬眼盯著徐煙雨,目光驚懼卻堅持直視她,啞著嗓子道,「回公主的話,奴才小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