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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玉簪之謎

「奴婢記得您不是說弄丟了嗎?」她明明記得是丟了的,而且是在來天澈之前的路上。

「丟了?」葉若維記不起來,說實在的,這懷柔的東西,她如何能知曉。

「嗯,是啊,丟在從南詔來這兒的路上了,那時奴婢還記得娘娘您傷感了很久呢!」雖然是小時候的事了,可是宛若對這簪子卻是記得分明的。

「你還記不記得這簪子是怎麼來的?」葉若維突然記起那月復黑狂說的話,頓時警覺起來。

「娘娘您不記得了?」宛若詫異道,轉而想著這麼久的事兒了,傷心的事兒忘了也是應該的,隨即又道︰「那一會兒,南詔已經國運衰退了,南詔王為了保護您,遂答應了和天澈和親,還當著您的面兒收下了這一只作為和親信物的簪子。當時也不見您有多大的表情,接下簪子也沒說什麼,第二日就拜別了父王和母後來到了天澈。只是,途中,您突然說不適,想下去走走也不讓奴婢陪……所幸您當時平安的回來了,可是卻說簪子不見了…所以奴婢就帶著底下的人匆忙去找,只是找了很久也沒找到,無奈之下只好放棄,跟著您就這樣去了天澈……」似是這件事兒在宛若心中留下了很大的印記,所以記的分外清楚。「沒想到,今日居然奇跡般的回來了,是不是真的應證了當年天澈先皇的話!」

「他說了什麼?」葉若維越听越糊涂,從頭至尾也沒听出與那月復黑狂有半點聯系。

「先皇……」宛若剛欲開口,只听門外傳來一聲「太後娘娘駕到。」臉色頓白,想著太後怎麼來了,難不成是因為皇後?不由得住了嘴,瞥向娘娘。

不多時,又听外面傳來踏踏的腳步聲,隨後,宮人成群一瞬間包圍了懷柔宮。

葉若維不滿的嘟嘟嘴,想不到這麼快就來了,她這懷柔宮本是閑置的清靜地兒,如今倒成了這宮里最熱鬧的地兒了,三天兩頭來人,而且來的還都是大人物。

待宛若梳完鬢發,只見一個那老女人進了院子,雖然鬢發已經蒼白,但是風姿卓越,可見年輕時候是個十足的美人。不過,如今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她的身後還跟著那個被摘了封位的皇後。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找她興師問罪來了。呵,真是會挑時候,看看自己身後這空落落的房間,如今怕是沒人會來救她了。

「奴婢給太後請安!」宛若早已跪下,這一次是難得的有骨氣徑直忽略了皇後。

葉若維滿意的一笑,隨後兀自擺弄著那月復黑狂昨日送她的簪子。余光輕瞥那老女人的神情。果然準確的落在了她頭頂的那根簪子上,呵,這根簪子果然來頭不小!

「母後,懷妃如今得勢,是愈發的沒了規矩了,如今見了您也不跪下!兒臣在宮中如何還有顏面……」皇後看了一眼葉若維,眼底深處滿是怨毒之色,不過一眼就移開視線,垂下頭,故作淚人兒狀看似哭訴實則句句針對懷柔。說實在的,她如今的身份淒楚的只能站在太後身後,若是單獨來,還指不定要給她跪下呢。

「懷妃,你太不像話了!昨晚哀家听聞碧蓮那丫頭說撞見你和幽兒在一塊兒,哀家還不信,今日看到你頭頂的簪子終于明白了,你不是不懂宮規,而是要造反啊!」太後對著葉若維鮮有的露出一副怒顏,見她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喝道︰「還不給我跪下!」

「母後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怎麼就不問問緣由?臣妾如何能無緣無故的深夜與幽親王在一塊兒?為何臣妾只戴了普普通通的一根玉簪,您就說臣妾要造反?穆姐姐如今見了臣妾不也沒跪麼,你身後的宮人見了臣妾不也一樣沒跪麼?難不成臣妾還需要給她們跪?」葉若維坐著不動,無視太後怒喝,淡淡挑眉,「想必太後問也沒問清楚,單听了碧蓮一面之詞就來找臣妾問罪了吧?您這偏心偏的也太大了些吧?」

太後一愣,訝異的看著葉若維,似乎從來不曾听聞她如此氣勢凌人,清晰調理的說話。

「不過臣妾父王母妃死的早,身後無依無靠,地位卑微,哪能和穆姐姐比呢?穆姐姐不跪臣妾倒是自然,但怎麼也輪不到一群下賤蹄子在臣妾面前這般仗勢欺人,母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葉若維淡然的轉過頭,余光冷冷的掃了皇後一眼,轉而飄向她身後的宮人。

換做是懷柔,恐怕早已經跪下認罪了,不過她今日要讓她們失望了。

不等太後開口,皇後便再次淒厲道︰「你!母後……」本來哭花的臉這次眼淚流的更凶了,哭著道︰「母後,兒臣如何能只仰仗著家里就將六宮治理的井井有條,這些年您可是對兒臣的兢兢業業,恪守婦道是看在眼里的……她……這般血口噴人……兒臣……兒臣不活了!」

不活正好去死!葉若維懶得再看皇後一眼,裝也裝得有點兒水平好麼?

「懷柔!你當哀家是空氣麼?竟敢在哀家面前信口雌黃,還不給皇後賠罪?!」太後皺眉,心里盤算著,不提後宮還好,說實在的,這皇後也不像話,將打理的烏煙瘴氣的後宮交還與她,這口氣實難咽下,但如今既然是期盼與穆王府交好,自然不能苛責她……秋後再作賬!

雖是怒斥,語氣到沒剛才凌厲了。

「母後?您不覺得穆姐姐這般要死要活才是污了歷代皇後的端莊顏面,不把您放在眼里麼?」葉若維挑眉反問,顯然是在刺激這老女人心內沒有做過皇後的不甘。

皇後頓時哭得更加厲害。

太後想反駁,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口,歷代皇後都出自穆王府,她如今不過也只是母憑子貴端的是新帝的母後才坐上的太後之位,如何能與之相提並論。

盡管被人捏住了軟肋,但是就此不言那才是輸了風範!半晌,她面色平靜的道︰「你說的是沒錯,可是,這就是一個妃子與太後說話的態度?」

「在母後進來時臣妾本來也想好好給您行個禮的,但想著天澈的禮儀制度應該是與臣妾母國一樣的,必是奴才先給主子行禮,主子再行禮的,如何能亂?那日母後身邊丫鬟的教訓,臣妾可是謹記在心的,那日之後便好好溫習了一遍這宮中的規矩,若是母後不信,大可以考考臣妾。」講不過理兒開始論尊卑了是吧?哼,葉若維暗笑,論氣勢她可沒輸過!

太後失語間,陸公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聲「皇上駕到」,令懷柔宮的氣氛更添七分熱鬧,隨後太監宮女成堆,愣是將原本清幽的宮殿圍的水泄不通,看熱鬧的不在少數。

葉若維卻不以為然,如今這宮中盼她死的多了去了,也無所謂是多一個還是少一個。

不過,讓她至今琢磨不透的是,冷離疏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皇後暗自冷哼一聲,哭得愈發淒厲,見皇上的腳步聲近了,頓時呈現出一副梨花帶雨,好不我見猶憐之態!

「嗚嗚……皇上,臣妾,臣妾不活了……」就像是掐好了時機,皇上前腳剛進門,她後腳便向門框撞去,氣勢滲人!

葉若維眸光一沉,呵,這哭戲倒是演成精了!

碧蓮一驚,連忙出手去拉,可惜也只是拉到一個衣角,無奈皇後身上的錦綢太滑,順勢就從手中溜走了,太後亦是眸光閃了閃,但是並未出手,此刻,她正用余光打量著門口。

葉若維同樣用余光打量著……暗自揣摩那個男人是救還是不救?

誰知道皇上竟然連看都不看皇後一眼,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葉若維卻是暗暗舒了一口氣,這男人果真冷血到了沒有情面的地步。

最後還是陸公公出手,攔下了皇後。

就那麼一瞬間,懷柔宮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但仍心有余悸,皇後若真的撞死在這兒,恐怕整個穆王府就該造反了!

皇後剛獲救,身子便綿軟向地上倒去,顯然是沒料到皇上如今果真如此絕情,更多的是對自己差點兒性命不保的暗悸,隨後目光微冷的看了葉若維一眼,作勢昏了過去,碧蓮見勢趕緊上去扶住,然後淒然的看向皇上,見他的目光仍然在葉若維身上,不由得轉而望向太後,聲音淒楚的道︰「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本就體虛,這幾日在冷宮亦是哀愁過度,身子大不如從前了,如今……」

不等碧蓮把話說完,太後立即對身後的人道︰「還不快去請太醫?」轉而看向皇上︰「皓兒,她可是你的皇後!」

君冥皓眸光怔了怔,這才看向此時正倚在碧蓮懷里的那個女人,曾幾何時,他也是動過心的,可是無奈她的身份實在不允許他愛上她,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對她恭敬有禮,夫妻和睦之下的言外之意就是這些年他都只對她冷若陌路人,對外則相敬如賓,如今被母後的那句話一驚,好似這才醒悟過來,躺在那兒的人,是自己的妻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半晌,才道︰「母後,今日的事兒您的確不該來找懷柔,一早冷將軍已經告訴過朕了,她是為了探望冷貴人才會深夜出行,這才偶遇了剛要去探望冷將軍的幽親王,還請母後念在懷柔也是您自小看著長大的份上,為她留點情面!」

「皇上!你這是哪里話!母後豈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那麼哀家就回宮了,但是皇後是決計不能再住在冷宮了!」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撂下一句話,太後便擺駕回宮了。

碧蓮看著太後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可憐巴巴的看向皇上,似是在等著被救贖。

「陸公公,剩下的交由你安排!」那個冷血的男人徑自忽略了一旁熱切的眼神,最後凝視了一眼座位上仍處事不驚的女子,目光掃了一眼她頭頂的玉簪,最後拂袖而去。

陸公公看了一眼葉若維,目光也停留在了她頭頂的那支簪子上,良久不發一言,單是一雙眼楮有些濕潤,良久移開視線,對著天際暗暗嘆了一口氣,轉而對著碧蓮道︰「行了!別跪著了,還快帶著你家主子回去?其余人都散了吧。」

話落,追隨著皇上的身影而去,步履較之進來時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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