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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靈墟一帝 海上群仙五

「你怎會知道齊清岩去過璇璣地宮?」黑衣人緊盯著天心教主,忽然沉聲問道。

天心教主被他威勢所攝,委實不敢與其雙目相接,微微垂首道「是他告訴我的。」

黑衣人目光流轉,凝視著天心教主,雙目如刃,似乎要看清楚此話的真假,冷冷注視了片刻,他才道「齊清岩還說了什麼?」

天心教主只覺得那雙眼楮已然將他穿透,那滋味怎能好過,換在別人他還能凝神相抗,可面對黑衣人他只能默默忍受,一邊忍耐他還要一邊回答「他說去了璇璣地宮,見到了……見到了……」也許是黑衣人眼神太過銳烈,天心教主竟然是語不成句,結結巴巴起來。

黑衣人寒聲道「他還見到了軒轅劍!!對不對?」

天心教主動容道「不錯,他是如此說的。你原來也……」

黑衣人冷哼一聲,截口道「還有什麼?你繼續說。」

天心教主回想一下,才道「他說璇璣地宮里除了有軒轅劍,還有十二根太古神針,還有……還有璇璣星圖,說這就是璇璣地宮的三大神器。」

黑衣人聞言身形又是微微一震,那身黑衣無風而動,金色面具上甚至都透出了淡淡黑光,強橫的氣息又開始隱隱而動,北海之水也有了感應,海水起伏之態又劇烈了一些,他真是與北海融為了一體,他動則北海動,他靜則北海靜。

沉默片刻,黑衣人才讓氣息收斂。沉聲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天心教主其實早就想到了一事。可攝于黑衣人的威勢。他一時也不敢多言,此刻被黑衣人問到,他又不敢欺瞞,便吞吞吐吐的道「他說……他說……在進入璇璣地宮之前,他還……他還……他還……」

黑衣人見他窩窩囊囊,畏畏縮縮的模樣,心頭頓時火起,眼中怒意陡盛。好容易克制了喝罵的沖動,他才冷冷的道「他還遇到了什麼?」

天心教主只覺得四下寒氣一盛,心頭一顫,勉強順了口氣,才接著道「他說他去了軒轅……之墓。」

黑衣人聞言身體不禁又是一震,這次更為厲害,天心教主都看出他有點立足不穩的意思,若不是畏懼黑衣人的氣勢,天心教主都想上前扶他一下。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黑衣人身體晃動之時。體內氣息並未散出,相反眼里神光陡然暗淡。金色面具下的臉只怕也已變了顏色。

天心教主暗自疑惑時,就听黑衣人喃喃的道「軒轅之墓,軒轅之墓……」如此反復很多遍後,黑衣人才改口道「原來真的有軒轅之墓,真的有,真的有……」如此他又重復了很多遍。

天心教主從未見過黑衣人如此失態過,此時的黑衣人似乎已與常人沒什麼區別,天心教主甚至都在想,原來他還是有感情的,沒想到軒轅之墓對他的觸動竟是這般大。

天心教主也有些疑惑,在他想來,身為黃帝後裔應該知道軒轅之墓,可听黑衣人話里之意,他竟然並不確定這座陵墓的存在,而在听到齊清岩曾經去過軒轅之墓時,黑衣人的反應也很大,簡直就是巨大,為什麼黃帝後裔听到軒轅之墓時會是這種反應,天心教主是大惑不解,那該死的好奇心又開始活躍了。

黑衣人自言自語了很久,才逐漸恢復了冷靜,忽然,他目中冷電一閃,盯著天心教主沉聲道「他在軒轅……之墓內遇到了什麼?」這個天心教主怎會知道,當時清岩只是告訴他去過軒轅之墓,具體情況並沒有講,自然天心教主也就不會知道。

此刻被黑衣人問到,天心教主先是一怔,隨後道「齊清岩並沒有說起詳細的情形,只說……只說去了那里。」

黑衣人目光漸冷,他並不相信天心教主的話,覺得天心教主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更是奇怪,清岩怎能將這些事情告訴天心教主,這很不合理,既然不合理,就會有蹊蹺,有蹊蹺就有問題,那問題如果不是出在齊清岩身上,那就是天心教主了,所以他對天心教主有了懷疑。

冷冷的看著天心教主,黑衣人久久不語,天心教主即便心中沒鬼,可也受不了黑衣人清冷無情的眼神,實在受不了,天心教主不得不開口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虛言。」他知道黑衣人在懷疑自己,便這樣解釋道。

黑衣人冷冷的道「我很奇怪,這等秘聞,齊清岩怎會告訴你,你們是敵人可不是朋友。除非……」除非什麼他沒有繼續講,但那眼神,語氣已滿是疑問。

天心教主覺得無奈也很無辜,就道「我也覺得奇怪,他為何要對我說這些,當時我听了真是很驚訝。」

黑衣人冷笑道「所以你就將我的事情也告訴了齊清岩,對不對!?這算是交換嗎?我的教主!」

這聲教主蘊含的東西實在太多,天心教主聞言頓時一驚,慌忙道「不……不是……這樣,我……」

黑衣人寒聲道「難道你沒有告訴齊清岩我的存在?」

天心教主立時無語,他確實將黑衣人的存在甚至是來歷都告訴了清岩,那時候他勝在握,實在是有些得意忘形,就忘了黑衣人對他的囑咐。

黑衣人見他一臉慚愧,默然不語,就是一聲冷笑,接著道「你果然將我的事情告訴了他,我對你的囑咐看起來就是耳旁風了,玉華,朱建文,我對你很失望!」听到失望二字,天心教主便覺得那聲音已是冰寒至極,身體四周更是寒風陣陣,周圍氣息瞬間凝結成冰,讓他通體冰冷,毫無暖意。

天心教主自知有愧難免勢弱,而他畢竟是歸仙境高手,受到外力侵襲。真氣自然就有了反應。黑炎**融合著淡淡金光在他身體周圍忽的亮起。閃動,將那至寒之氣緩緩迫開,天心教主壓力稍減,便向黑衣人急忙解釋道「我非故意泄露你的……」

黑衣人截口道「無需多言,你定是覺得勝局已定,便得意洋洋,向齊清岩說了許多……廢話!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問你,你還說了你還說了什麼!?我的教主!」

天心教主再次听到教主二字,身體頓時一顫,這次他是清晰感受到了黑衣人顯現出來的殺意,而那股殺意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他要殺我!身在黑衣人氣息殺意籠罩之下天心教主是疑惑大于驚駭,他想不通黑衣人為什麼要殺他,難道僅僅是為了自己向齊清岩說出了他的身份,如果真是為此,這就讓天心教主更為不解。

迄今為止,天心教主對于黑衣人的了解也其實很片面。只知道他很神秘,修為深不可測。是黃帝後裔,除卻這些,他對黑衣人再無了解,就是那張金色面具下的臉他也不曾見過,黑衣人對于天心教主來說就是熟悉也很陌生的人,一直幫助著他,或者是在施舍他的人,對了,是施舍,天心教主有時就有這種感覺,讓他壓抑,羞慚卻又不得不忍受的感覺。

當然天心教主也一直把黑衣人當做恩人,一直也很感激他,這次在他身敗名裂之時,黑衣人再次出現,又給了天心教主自信,這讓天心教主對黑衣人又是滿懷感激,可此刻這個恩人竟然要殺他,天心教主是萬萬接受不了了。

黑衣人的殺氣越來越強,氣息如刀似刃,天心教主的護體神光勉強抵御著這股冰寒無比,凌厲無比的氣息,嘴里叫喊道「我是無意的,當時……當時的情況……」

黑衣人又打斷了他的話,依舊冷酷無比的道「我問你,你還說了什麼?」

天心教主忙道「沒有了,就說了那麼多!」

黑衣人冷笑道「是嗎?」

天心教主已是驚慌失措,急急解釋道「真的是,再說我知道也就這麼多了。」這是實話,他的確就知道這麼多。

黑衣人聞言稍一沉吟,天心教主覺得四周壓力減弱了一些,心里一喜,知道黑衣人相信了自己,可他的欣喜很短暫,很快那股寒潮般的,利刃般的氣息變得愈發銳烈,凶猛,殺意襲來,已然透過天心教主的護體神光,進入了他的身體,深入骨髓,讓他感覺到了絕望和無助,死神又一次要眷顧他了。

天心教主想不通,料不到,自己好不容易逃離出了齊清岩,鬼臉的「魔掌」,本以為希望就在前方,哪知道希望成了絕望,救星變成了殺星,這真是世事無常,難以預料,蒼天怎會這般戲弄他!

天心教主想不通,也不甘心,他總是不甘心,自從在衡山被清岩揭穿那層畫皮後,他就覺得自己太委屈了,遇到清岩這樣的強敵已讓他頭大無比,隨後出現的鬼臉又讓他頭大了無數倍,那段時間,他是挨打,挨罵,遭了莫大的羞辱,還變成了一個屁,一文不名的屁,如此的遭遇怎能讓他甘心,服氣。

他是誰?他可是一代王者,一派掌門,是胸有大志的君王,絕不是個屁,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又是個屁了,而且是一個即將消散的屁!

天心教主當然不想死,可此刻由不得他不死,他在極力抵抗那股殺意,殺氣,寒意,寒氣,黑炎**和佛門**融合而成的奇功已是全力催動,黑炎和金光交錯閃動,竟是將黑衣人的絕殺之勢堪堪抵擋在了外面,歸仙境高手果然不凡,不會輕易被毀。

不過天心教主並沒有好過多少,黑衣人的強勢殺意是毫不放松,顯然他是真的要將天心教主除之而後快。

黑衣人的決絕,無情,讓瀕臨絕境的天心教主忽然想通了,那簡直就是醍醐灌頂,使得天心教主豁然開朗,腦子瞬間清明,「你……你這次來就是要殺我的!」天心教主想通了之後,立刻厲聲喝道,雙目噴火,面目已然扭曲。

黑衣人聞言竟是仰天一聲長笑,那笑聲洪亮高亢,聲入雲霄。震天驚海。笑聲回蕩。猶如雷聲,北海之上頓時響起陣陣驚雷,海浪隨著雷聲狂涌激蕩,北海又成了怒海。

震天大笑,真把天心教主笑懵了了,他真沒想過黑衣人會這樣大笑,而且笑得還是那麼酣敞淋灕,從那笑聲里天心教主听到了無盡的喜悅。和無盡的得意,黑衣人此刻是極為喜悅,得意,高興。

他為什麼要如此高興,難道就是因為我要被他殺死了嗎?

天心教主懵了好久,他又想不通了,自己的死怎會讓黑衣人這樣的高興。

好在天心教主還是天心教主,不是一個屁,腦子清醒之時的他,實在是很機靈的。心思一轉,他又明白了一些事情。想到剛才的一些感覺,又看到黑衣人手中的血河圖,他頓時恍然大悟,叫道「你……你就是為了血河圖才要殺我,為什麼?」

他的聲音蓋不過黑衣人的大笑,便如蚊鳴,很是細微,但黑衣人听到了他的叫喊,隨即笑聲一斂,冷眼一看天心教主後,他笑道「不錯,你總算明白了!還不算太蠢!哈哈……」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天心教主是怒氣攻心,險些就吐出血來,也許是怒氣大盛激發了天心教主的潛力,那層護體神光猛然大盛,竟然向外擴展了數丈,將黑衣人的強橫氣息化解了一些,壓力減輕後,天心教主的氣息流動自如了不少,也讓他的聲音響亮了許多,就听他喝問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黑衣人見他氣急敗壞的追問自己,是更覺得好笑有趣,又大笑了片刻,同時他繼續催動氣息,讓天心教主高漲起來的氣勢頓時一挫,他還是處在絕對的上風,天心教主在他而言就是一只螻蟻,他隨時就能將他碾碎,摧毀,不費吹灰之力。

大笑之後,黑衣人才道「為什麼?這個問題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嘿嘿……」听到一陣陣的笑聲,天心教主覺得異常耳熟,由這個笑聲他想到了鬼臉,那個家伙也喜歡笑,雖是陰笑也是極其得意,這和黑衣人的笑聲似乎沒什麼兩樣。

天心教主忍氣吞聲等到黑衣人笑完,此刻他眼里的黑衣人已和鬼臉合二為一,都是一樣的鬼魅,一樣的詭異,一樣的齷齪,一樣的無恥,還有一樣的惡心。

黑衣人心情暢快,雙眼里神采奕奕,透露出來的興奮之情是那麼炙熱,到了此刻,天心教主才發現黑衣人還有如此一面,狂放不羈,輕浮囂張,以往的穩重,冷峻,神秘,高貴已是蕩然無存,黑衣人已不是以前的那個黑衣人,變化之大,可謂是天壤之別。

天心教主自知是中了黑衣人的陰謀,只是他還沒有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還有很多的迷茫不解,他想知道答案,迫切的想知道,他不想就這麼懵懂無知的死去,他想明明白白的死,不留遺憾,這樣他也能甘心一點點。

為什麼?天心教主心里現在就是這三個字,即便他知道血河圖是個原因,可就只這個原因似乎還不足以讓黑衣人殺他,一定還有別的原因,為什麼?

天心教主不住的問自己,也在問黑衣人,而黑衣人還以他的就是陣陣大笑,那是對他的嘲諷,也許是黑衣人是積壓了太多的笑聲,今日一旦笑了起來就無法停止,他要一次笑個夠,笑個徹底,笑個通透。

黑衣人的笑聲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天心教主是飽受這笑聲的折磨,委實是苦不堪言,他一邊忍受著笑聲,一邊抵御著黑衣人的真氣侵襲,可算是倍受煎熬,好容易等到黑衣人笑完,天心教主才抽空喊道「你要殺我,總要有個理由吧!」

黑衣人大笑之後,仿佛是宣泄完了那股積蓄已久的喜悅,情緒也逐漸平復,冷卻,很快的他又變回了那個天心教主熟悉的黑衣人,冷漠,高貴,神秘,凜然不可侵犯,至高無上,傲然于北海之上,海天之間,宛如北海之神。

以前見到這樣的黑衣人,天心教主是心生敬仰,為其的絕世風采而折服,可經過方才的變化後,天心教主再見顯露無雙風采的黑衣人時,沒有敬仰,沒有折服,只有惡心,痛恨,還有極度的憤怒。

天心教主目中怒火大熾,死死看著黑衣人,繼續他的問話,還是三個字「為什麼?」

黑衣人冷靜之後,北海也平靜了下來,但黑衣人散發出的氣息並沒有減弱,雙方已然撕破了臉,他當然不會放過天心教主,凝神御氣,淡淡黑光揉和著北海那無窮水力,已將天心教主緊緊籠罩,雖說天心教主在極力掙扎,全力反抗,可那股水力實在強大,天心教主根本無力突破這層要命的束縛。

望著眼噴怒焰,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天心教主,黑衣人眼楮里譏諷之色更濃,嘴角的冷笑也是更深,他的神情,天心教主此刻就是隔著金色面具也能看得出來。

二人對視了片刻,天心教主的叫喊還在繼續,他不服,不甘心,想要知道為什麼黑衣人會如此對待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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