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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劍蕩中原三

(再次感謝道友古今只一個的打賞,廿虹再次感激不盡!)

山洞很深,光線不是很好,通道幽暗,腳下也不平整,布滿了碎石,這些當然影響不了他們,而他們行動卻很緩慢,忐忑不安,對于即將出現的情形他們雖已猜到,可都很難承受。

在山洞內走了十數丈後,前方就顯出了一抹光亮,那是個拐角,見到亮光,清岩,百里冰不覺駐足,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向前而行,忽然,百里冰快步而行,一下子就沖到了拐角,轉彎就不見了身形,片刻之後,清岩就听到一聲淒厲慘痛,悲愴無比的哀號。

听到百里冰的哀號,清岩的心就是一緊,雖在意料之中,可他還是難以接受,雙腳很沉重,每走一步都是異常費力,听到百里冰哭聲越來越淒慘,他的腳步也就愈發緩慢,終于他還是走到了通道拐角,轉身就看到了一個比較空曠的洞府。

這是通道的盡頭,洞府之內空空蕩蕩,除了百里冰還有一人,那人端坐在一個石床之上,一身玉色道袍,容貌清奇,雙目微閉,留著五縷長須,黑而亮,隨風輕動,仿佛很有生氣,可他早已是生機斷絕,死去很久了。

元元真人,自己的岳父,不知何時,清岩已是淚流滿面,神情悲痛,望著猶如活著的元元真人,他除了哭泣還能做什麼。

百里冰一見到元元真人便想起了這就是自己的父親,這個本是世上最疼愛她的人,也是她最大的依靠。一直以來。元元真人在百里冰心里是不可能死去的。父親修為那麼高,他可以活很久很久,而她也可以永遠依賴他,永永遠遠。

可現在,撫模著父親冰冷的雙手,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再也听不到那親切,熟悉的聲音。父親死了,那個嬌慣自己,疼愛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

百里冰悲痛欲絕,大聲哭泣著,嬌弱的身子那麼無力,癱軟在父親腳下,只有手還緊緊的抓著父親冰冷的雙腿。

清岩已是來到了百里冰身邊,跪倒在了元元真人面前,將百里冰輕輕摟在懷里,低聲安慰著她。而他雙眼已是布滿血絲,淚已流干。那種痛苦卻是愈發深刻。

百里冰哭得是聲嘶力竭,精神委頓,受到這種刺激,她的頭疼又來了,心里的悲苦加上**的疼痛,讓她倍受煎熬,嬌軀顫抖著,哭泣之聲也變成了陣陣申吟。

清岩大驚,忙將一股真氣輸入百里冰體內,幫著她抵御頭疼,可這次頭疼竟是比以前厲害數倍,疼痛難當的百里冰身子劇烈顫抖起來,冷汗已是濕透了衣衫,渾身冰冷,申吟聲逐漸微弱,氣息也是一樣,體內真氣竟然有了散亂的征兆。

真氣散亂是修真大忌,若不及時調理便有走火入魔的可能,此刻百里冰神智已是極為恍惚,根本不能自行調理真氣。

清岩不敢怠慢,提聚真氣幫百里冰調息理氣,也就是清岩修為夠高,不然以百里冰此刻的修為,外人很難幫她運氣調理,就是清岩也是好一陣子才把散亂的真氣整理歸順,氣息順暢之後,百里冰的情緒也逐漸平復,精神松弛,就沉沉入睡了。

清岩松口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見到百里冰還緊抓著元元真人的褲腳,不禁嘆息一聲,輕輕松開百里冰的手指,讓她躺在自己的懷里,此刻又听百里冰低低說了聲「爹,冰兒回來了。」由于哭的太久,她的嗓子已是頗為沙啞,見她美眸緊閉,顯然是在說夢話。

臉色蒼白,秀眉緊皺的百里冰,既是在睡夢中也是難掩悲苦之色,她真是太傷心,傷神,傷身了,清岩是無比憐惜,又見到百里冰眼角還有淚水滑落,便伸手幫她拭去,隨後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嘴里低聲道「冰兒,你要堅強,父親也不希望看到這個樣子的你。」

說完之後,他再看向元元真人的法體,心里暗道「父親,您在天有靈,就請保佑冰兒早日康復,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冰兒,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清岩默默想著,眼楮不禁又打量了這座洞府,方才一直沒有在意里面的布置,現在一看清岩不免有點詫異。

洞府不大只有十數丈方圓,很干淨,四壁平整,顯然是經過修飾,洞府之內光線很好,光源就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就安放在上壁中央,柔和的光芒照映著整個洞府,而在明珠之下就是元元真人所坐的那個石床。

青灰色的石床也就丈許大小,看似尋常,清岩卻發現石床隱隱透出一股寒意,伸手一模,竟是異常冰冷,凝目察看後,清岩恍然,心道「難怪父親法體保持完好,栩栩如生,原來這石床之內藏有一塊寒玉,看起來這座洞府是頗有來歷了。」

就在清岩尋思之際,忽然元元真人身後發出陣陣清鳴,聲音清越,甚是動听,那是劍鳴,繼而,就有一黑一白兩道光華從元元真人射出,隨著光影閃動,兩柄黑白分明的仙劍已然出現在了清岩面前。

劍光映照,都有些刺目,兩柄仙劍漂浮于虛空,劍身輕振,鳴叫連連,似乎在向清岩訴說著什麼,而清岩一見雙劍先是一驚隨即認出了它們,月兌口道「天雨,玄冰!」

天雨劍瑩白如玉,劍身之上閃動著無數個雨點般的光點,這是元元真人的仙劍,與元神已是一體的本命法寶。

玄冰劍就如黑色水晶,劍芒流動,寒氣迫人,這是百里冰的仙劍,本已是和百里冰元神相融,不分彼此,清岩一直還奇怪玄冰劍為何不在百里冰身上,原來是留在了這里。

仙劍通靈,玄冰劍就是感應到了百里冰的氣息才出現的,一見百里冰。玄冰劍就鳴叫不斷。緩緩靠近。沉睡中的百里冰終于有了反應,感應到了玄冰劍的寒氣劍氣,慢慢醒來,隨即看到了玄冰劍,一聲驚呼後道「玄冰劍!」急忙站起身形,玉手一伸就將玄冰劍握住,真氣微動,玄冰劍光華便是一盛。寒氣更盛,劍鳴更響。

天雨劍受到玄冰劍氣機引動,光華也是一盛,百里冰看到了天雨劍,又是一聲驚呼道「天雨劍!這是爹爹的天雨劍!」隨即她又想到了父親已死的事實,神情頓時慘淡,繼而淚如雨下,玄冰劍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劍鳴逐漸低沉,光華也逐漸暗淡。

百里冰傷心不已。清岩又安慰了一陣,這次百里冰已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哭過之後,心情逐漸平復,在見到父親的法體後,她的記憶又恢復了一些,隱約記得了自己是如何來到了這座荒島,那是元元真人帶她來到了這里,當時她是受了重傷,元元真人的情況也很糟糕,至于到了這里以後又發生了什麼,百里冰並沒有記起。

清岩听她說完,暗道「原來岳父並沒有回東岳島,他施展聚精訣用盡全力把冰兒帶到了這里,難道這里要比東岳島安全嗎?」

「清岩,你看這里有字!」百里冰的叫喊打斷了清岩的思緒,就見百里冰指著一面牆壁,那上面果然刻著幾行字,因為字跡甚是凌亂,潦草,若不細看還以為是石塊上的花紋,但百里冰認得這是父親的筆跡,字不多,意思也很簡單。

元元真人羽化留字囑咐百里冰,讓她傷勢好轉之後就去尋找崆峒島,希望能找到大方真人,原來元元真人以前曾和大方真人有過一面之緣,知道崆峒島就在不遠,而他不去東岳島就是想去崆峒島將百里冰托付給大方真人,因為他也知道長春散人和大方真人的關系,覺得作為清岩妻子的百里冰,是能夠得到大方真人庇護的。

只可惜,他走到一半,真氣已然耗盡,無奈之下就找到了他早年雲游四海時的臨時居所,本想恢復一些真氣再去,哪知道聚精訣一旦施展,以元元真人渡劫境的修為也不能有什麼僥幸之心,知道自己命在旦夕,本想在臨死之前叮囑百里冰一下,卻不想百里冰又不在身邊,便在石壁留字,元元真人以為百里冰會看到,只是百里冰精神恍惚,竟然沒有回來,一去就是幾十年,直到今日才看到了父親的遺言。

百里冰望著父親的對自己的囑咐,眼里又有淚光閃動,不過她忍住了,因為父親要她堅強,不要難過,知道了父親是要讓自己去找崆峒島,百里冰嘆道「原來爹來這里是為了找大方真人。咦,清岩,爹最後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清岩早就看到了那幾個字「寄語大方真人,留意泰山玉華」,心道「父親在與天心教主斗法之時,想必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又听百里冰問起,他就道「玉華就是泰山派的玉華……。」知道玉華的真面目後,清岩真的很難再叫此人為真人了。

百里冰皺眉道「爹要我們留意他,難道他是壞人?」

清岩沉聲道「不錯,他就是殘害丹鳳軒,殺害了爹的凶手。」

百里冰聞言,神情大變,叫道「你說玉華就是天心教主?」

清岩點頭道「不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天心教主就是玉華!」百里冰玉容已是冰寒無比,手中玄冰劍寒芒大盛,美眸中殺機閃動,凝視著石壁上的玉華二字,冷冷的道「我要報仇,清岩我要報仇!」

清岩緩緩道「這個仇遲早要報,但首先還是要把你的病治好,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去為爹報仇,好不好?」

百里冰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點頭道「你說的對,清岩我听你的。」

找到了元元真人的法體,也是了解一樁心事,也讓百里冰恢復了部分記憶,至于如何安置元元真人的法體,清岩和百里冰商議了一下,覺得先讓真人的法體留在此島,等到報仇之後,再把法體請回東岳島,這樣也才能告慰真人的在天之靈。

二人離開荒島時,清岩又在島上設置了一道禁制,以無形劍訣直接就將整個島嶼隱蔽于無形。免得有人去打擾元元真人。隨後。他們才安心離去飛回崆峒島。

回到崆峒島,清岩就把情況向大家說了說,眾人听了自是唏噓不已,大方真人也是嘆息一聲,為元元真人惋惜,又說總算元元真人的心願沒有落空,百里冰最終還是到了崆峒島。

接下來幾天,百里冰一直是悶悶不樂。厲輕恬,齊七,小薇,小唯四個明白她的心情,就一直陪著她,和她聊天,說話,讓她不要太過悲傷,有了大家的勸解寬慰,百里冰情緒是一天天的好轉了。等到她精神完全恢復了,清岩再和大方真人。燕行雲商量了一下後,就帶著眾人離開了崆峒島,向著南海而去,他們終于要回中原了。

(清岩等人的事情廿虹先要緩緩再說了,接下來,廿虹要把一些很久沒出現的人物寫寫了,總不能讓人家就出來打打醬油吧!不太公平,廿虹覺得有必要說說,希望大家理解!)

金色的湖水,閃動著閃閃金光,很難想象世間還有這樣的湖,或許這並不是塵世,如此想想就不會覺得太奇怪了。

一塊巨石聳立在湖邊,一身素黃衫的男子,正自倚身石上,臨湖垂釣,那男子好軒昂的一副相貌,濃眉大眼,鼻正口方,廣闊的天庭,襯以厚圓的地閣,尤其是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更顯露出了他的不平凡,他身形高大,就是坐著也比尋常人只矮半頭而已,這要是站起來只怕是要過丈的身高了,如此相貌,如此身形,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征戰沙場,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而此刻的他卻是很安靜,垂釣本身就能修身養性,魁梧高大的身形不動如山,手中的細細長長的魚竿也是紋絲不動,他在等魚兒上鉤。

忽的,黃衣人動了,手一抬,長竿順勢而起,只听得刷的一聲,一尾火紅色的大魚,已月兌水而出,掠起當空,水花散落,點點如金,這湖水真是金色的。

「好!好手法!」隨著黃衣人一桿得手,就有人贊嘆道,不知何時,一個紅衣人就已出現在了黃衣人身後,似乎一直就在,可他就是剛剛出現。

黃衣人沒有理會突然出現的紅衣人,探手抓住一直在掙扎的紅魚,拿下後他卻又將魚兒放回了湖中,隨後再次慢條斯理的垂竿水面,一心一意的注視向水面上,卻不發一句言語。

被黃衣人無視,紅衣人似乎有些尷尬,輕咳一聲,他又道「齊兄,最近如何?」

黃衣人這次不能裝聾作啞了,淡淡的道「還好,你來有何貴干?」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清朗,說話之時,目光依然望著湖面。

紅衣人對于他的無禮並不在意,就道「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黃衣人淡然道「難道這千鯉湖不讓齊某垂釣了?」

紅衣人道「齊兄說笑了,這里你想呆多久都可以。」

黃衣人」哦「了一聲,隨後又沒了動靜,顯然他對紅衣人所說的消息並不感興趣。

見他無動于衷,紅衣人有些無奈,他有著與對方不分上下的軒昂氣韻和相貌,身形一樣高大,二人站在一起倒像是兄弟,只是听他們的對話,這對兄弟分明是有些芥蒂。

沉默了許久,紅衣人又道「齊兄,我此次來是確有要事,對你很緊要。」

黃衣人聞言,神情終于微微一動,側目一看對方,語氣依舊平淡的道「莫非是我能離開這里了?」

紅衣人神情又有些尷尬,不太好意思的道「這倒不是。」

聞听此言,黃衣人似乎又失去了興趣,又把目光移向了湖面,不再理會紅衣人。

紅衣人見狀不覺發出一聲嘆息,道「齊兄對我的誤會我能理解,我也是身不由己,不得已而為之呀!」

黃衣人听他說的真心實意,神情一動,眼里閃過一絲異彩,但還是沒說什麼,繼而又听紅衣人道「我這次帶來的消息,齊兄听了定會……高興的。」

黃衣人聞言,眼中光芒一閃,緩緩道「能讓我高興?難道是玄易被你們放出來了」

紅衣人苦笑道「這倒不是,但和玄易是大有關系。」

黃衣人皺眉道」那就是清兒回來了?「

紅衣人再次苦笑道「齊兄說笑了,公主要是來了,你……你自然不會在這里了。」

黃衣人看看紅衣人,看出他神情有點古怪,不覺暗暗一奇,就道「你還是直接說吧,是什麼消息,能讓你如此模樣,這不像你的作風。」紅衣人嘆道「齊兄,說實話,听到這個消息我都有些不敢相信,玄易的兒子出現了。」

黃衣人聞言頓時動容,沉聲道「念清嗎?他怎麼了?難道你們連他也不能放過。」

紅衣人苦笑道「我們可不敢,只是……只是,這孩子……唉!」黃衣人奇道「他究竟怎麼了?」語氣已是有了幾分擔心。

紅衣人嘆道「他現在很好,修為很高,差不多是歸仙境了。」

黃衣人動容道「歸仙境!短短百年就到了歸仙境,這孩子是怎麼修煉的?」

紅衣人苦笑道「你都不知道,我當然更不知道了,關鍵不是他的修為有多高,而是他的身份。」

黃衣人人皺眉道「他的身份?他會有什麼身份能讓你這般詫異?」

紅衣人神情有些凝重,猶豫片刻,才道「你只怕也想不到,誰能想到公主的兒子,他……居然會是蒼帝!」

黃衣人聞言終于是神情大變,叫道「什麼!念清是蒼帝!」說話之間,他手中魚竿微微一震,繼而這根細細長長的魚竿就化為了一股淡淡輕煙,瞬間就消失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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