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听他話中似有成全照顧之意,不覺一喜,要知道金山身為神山使者,修為已是地仙,在神山內也是頗有地位權勢,實非他這個人仙所能相比,方遠也是看中這點,才有意依附于金山,他也希望金山能對自己的兩個兒子給點幫助。
此刻听到了金山的話,方遠自然欣喜,忙道「若金兄能夠指點犬子一二,實在是他們的福氣。」
金山淡淡的道「好說了。等到婚禮之後,我會找時間和他們聊一聊。」
方遠喜道「那就多謝金兄了。」
金山木然的臉上也顯出了淡淡笑意,道「方兄客氣了,也是兩位世佷可堪造就,使我有些心動了。」
方遠欣喜,乘機道「金兄若是覺得滿意,為何不將他們收在門下?」
金山眼里光華一閃,似乎有些心動,微一沉吟他道「如果方兄舍得,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方遠很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拜在金山門下,就道「我有什麼不舍得,只要金兄願意,我是求之不得。」
金山沒有立刻做出答復,只道「此事還是稍後再議,我們商量好了,他們若不答應,豈不是白費功夫,再說了,你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參加婚禮,這才是正事。」
方遠,金山談論之時,屏風之外的大殿已是甚為熱鬧,眼看吉時已近,方歌中是難免有些激動,今日對他來說實在是個好日子,能娶得一位絕色嬌妻,可謂是夙願得償。而且父親竟然也來了。同時隨行的還有位神山使者。最主要的是,他听父親的意思,是想讓金山先生收他們為徒,這讓方氏兄弟也大為心動,知道如果能被金山先生這樣的高人收在門下,那得到的好處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方歌中就是紅光滿面,神采奕奕。一邊與賓客談笑,一邊默默算著時間,方歌華見大哥如此模樣,不覺湊上前去,低聲調侃道「大哥,別著急,時辰快到了,大嫂一會就出來。」
方歌中臉色微紅,道「別胡說,那邊都準備好了吧?別出什麼亂子。我怎麼覺得有些心慌意亂。」
方歌華笑道「放心吧,絕不會有問題。你是太激動了,只要時辰一到,大嫂就會出來。」心道「別看大哥平時那麼穩重,到了這時候卻也冷靜不了了,大嫂的魅力可真不小呀!」
方氏兄弟在那里談論婚禮事宜,清岩也正在和厲輕恬等人說話,厲輕恬等人當然好奇屏風之內究竟有什麼,清岩卻也不能告訴他們,只說里面有幾位不願露面的高人,听到長春島主來了,就要會會面,也就這麼簡單。
大家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正午時分,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與世俗的婚禮不同,在這里沒有熱鬧的鑼鼓之聲,雖然都是修真之人,可大家對新娘子還是充滿了期待,方歌華算是主婚人,在他的清朗的聲音中,一身大紅喜衣,紅布蓋頭的新娘子從大殿後面緩緩走了出來,新娘子由兩名青衣女僕輕輕攙扶著,裊裊婷婷,來到了大家的眼前。
方歌中早已來到了新娘子近前,他很激動,看著紅布蓋頭的新娘子,顯然有些手足無措,早沒了往昔迷仙島主的沉穩,眾位賓客見他如此模樣,都是暗暗好笑。
就听方歌華朗聲道「諸位嘉賓,今日是方歌中和吳若蘭的大喜之日,在此我先替他們謝謝諸位的賞光。」說著微微一禮。
小薇等的就是要看新娘子,而新娘子出來後,她卻大為失望,望著紅布遮面的新娘子,她奇道「怎麼擋著了?什麼也看不到。」
厲輕恬笑道「新娘子就是這個樣子,那叫紅蓋頭,只能由新郎官掀開。」
小薇眼楮一亮道「一會就掀嗎?」
厲輕恬搖頭道「不是,紅蓋頭可不能當眾掀開。」
小薇皺眉道「哪有什麼意思。」小唯,齊七也是一樣的心思,大感無趣,忽然小薇眼楮又是一亮,對清岩道「島主,你不是會金剛法眼嘛,快看看新娘子長的怎麼樣,有姐姐漂亮嗎?」
從新娘子現身後,清岩神情就有了幾分異樣,看著那個紅衣倩影,他似乎有些恍惚,一臉茫然,對于小薇的話是充耳不聞,厲輕恬察覺到了清岩的異樣,便道「清岩,你怎麼了?」
清岩被她一問,才回過神來,眼神帶著迷惑和驚奇,一直還在在盯著新娘子,小薇見了,就笑嘻嘻的道「原來島主早就看了,你快說說,新娘子漂亮嗎。」
清岩一怔道「你說什麼?誰漂亮?」
見他有些神不守舍,厲輕恬忙道「清岩,你怎麼了?」
清岩搖搖頭,皺眉道「不知為何,我感覺很不舒服,輕恬,你看那個新娘子,覺不覺得眼熟?」
厲輕恬凝神一看,隨即玉容微變道「看身形好像……好像和百里姐姐有些相似。」
清岩沉聲道「我也是這個感覺,對了,方才說新娘子叫什麼?」
齊七忙道「吳若蘭!」
清岩點點頭,神情並沒有輕松多少,喃喃的道「吳諾蘭,吳若蘭……」
厲輕恬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新娘子的身上,她與百里冰相處了很久,對百里冰當然很熟悉,細看之下,她是越看越覺得這個身形很眼熟,很像是百里冰。
看他們二人這麼注意新娘子,小薇又道「島主,你不是有金剛法眼嗎?看看不就行了。」
她方才的話清岩沒听到,這次是听明白了,當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清岩頓時清醒,眼里光華陡然一盛,金剛法眼立時透過了那層厚厚的紅布,看到了蓋頭里面的那張面孔,繼而。清岩挺拔的身形猛然一震。眼楮里流露出來驚喜之色。也許是太過興奮,他渾身竟是一陣顫栗,雙手早已緊握,隱隱發出陣陣脆響。
厲輕恬最熟悉清岩,見此情形也是驚喜交集,低聲道「清岩,你看清楚了!」
清岩心緒激動,只是重重點頭。並沒有說話,而就在此刻,方歌華高聲喝道「兩位新人拜天……」地字還沒有出口,方歌華的聲音忽然就斷了,就像是被人忽然卡住了脖子,硬生生的頓住了。
接著在場眾人是一片嘩然,甚至還有人驚呼一聲,就看在原本應該是新郎官,新娘子所立之處,赫然多了一個人。並且還站立在了這對新人中間,很突兀。也很霸道的分開了兩個人。
那人一身淡藍衣衫,氣宇軒昂,俊逸超群,自然就是清岩,就是他橫在了這對新人中間。
清岩的這一舉動,實在是驚世駭俗,令人難以置信,大家見此就是兩個字︰震驚!
都驚了,就連常雲這樣冷靜的人也忍不住站起身形,低低驚叫了一聲,而當那雙黑鑽般的眸子光華一轉,在清岩和新娘子身上一掃後,隨即他若有所悟,嘴角顯現出了一絲笑容,身形又緩緩坐下,那副神情,頗有幾分坐山觀虎斗,高台看好戲的意思。
江海可沒有大師兄那樣鎮靜,他是傻眼了,很失態的揉揉眼楮,苦笑道「難道我看花了眼。」很快他知道自己眼沒花,所以他就更震驚,又看到立在新人當中的清岩,神情居然還很坦然,江海不覺自言自語道「色膽包天呀!齊島主真是色膽包天,難不成您這是要搶親,還是想來個捷足先登,自己來當這個新郎官?!」
區別于旁人的震驚,小薇,小唯,齊七,見到清岩竟然沖了出去,先是一驚,接著就是大喜,不錯,她們大喜,小薇還歡呼道「姐姐,島主都上去了,你也快點呀!」
小唯也道「是呀,你也去,正好一對。」
齊七很正經的道「輕恬,沒想到清岩如此性急,這是要搶著拜天地呀!」
厲輕恬听她們什麼都不懂,就在胡說八道,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時也無話可說,緊張的看著清岩,她的興奮與激動不在清岩之下。
而于海,齊鯉見此情形,頓時提高警惕,全神戒備,他們當然知道清岩這樣做的後果,在人家迷仙島,又在人家大喜之日,你身為貴賓,卻在關鍵時刻來了這麼一出,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只怕也解釋不了,這個仇怨真是結大,結死了。
屏風之內,方遠,金山雖然隔著屏風,但對大殿里發生的事情是萬分清楚,見到清岩忽然有此舉動,以他二人的修為也是齊齊動容,頗有駭然之色,金山那張木訥漠然的臉上金芒猛然一閃,冷哼道「這小子,好大的膽!」
方遠一驚之後,忽然笑道「這位長春島主給中兒的賀禮還真是出人意料。」言語中竟然還帶點欣賞之意。
在眾人駭然,嘩然之後,整個成元大殿便是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清岩的身上,或尋思,或猜想,他的下一步是什麼?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沉寂片刻後,清岩忽然動了,他的右手緩緩伸出,那只手還在輕輕地顫抖著,此刻,所有人的眼楮都由凝聚到了這只手上,就見那只手緩慢而又輕柔的捏住了紅蓋頭的一角,接著緩緩抬起,那意思已無需多言,顯而易見。
江海見了,不覺又道「齊島主還真把自己當成新郎官了,這紅蓋頭也敢掀,這……真是色膽包天,我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此刻,誰也不會在意他在說什麼,有些人還甚至盼望,那只手能快點,好讓大家看看新娘子是什麼樣,江海如此想,小薇,小唯,齊七也是這麼想的。
方歌華,方歌中真是被清岩的狂妄舉動震住了,一時發懵,就這麼看著清岩一點點的掀起了紅蓋頭,屏風內的方遠,見到兩個兒子居然還在發愣,不覺暗嘆一聲,隨後輕輕一聲咳嗽。
這聲咳嗽傳入方氏兄弟耳中,便是一聲驚雷,頓時驚醒了他們,方歌華首先喝道「齊島主。你這是干什麼!」
方歌中更是雙目冒火。容貌都有些扭曲。變得頗為猙獰,怒吼道「你給我住手!」
清岩仿佛沒有听到他們的大喝怒吼,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紅蓋頭已是掀開了小半,里面的人兒也露出了一點真容,如玉般的靈秀下頜出現了清岩,以及眾人眼前。
見清岩還不住手,早已是怒氣沖沖。萬分羞惱的方歌中如何再能忍住,他就在清岩身後,只見他眼中神光大盛,一身紅衣無風自動,渾身瞬間便被淡淡紫芒籠罩,再次怒吼一聲,方歌中右手推出,手掌邊緣紫芒最盛,紫芒隨勢而動透掌而出,光芒凝聚猶如刀鋒。毫無聲息的射向清岩,他已是怒極。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欲置清岩于死地。
這也怪不得方歌中,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顧一切,無法控制自己。
方歌中出手,于海,齊鯉,齊火便要阻止,可就在三人欲動未動之際,一股不可抗拒,無法抵御的無形力道忽然出現,牢牢的,死死的控制住了他們三人,幾乎在同時,于海三人竟然齊齊受制于人。
三人忽然受到襲擊,駭然失色,急忙運氣抵御,試圖掙月兌這股力量的束縛,可這股力量實在是強大的難以想象,那股無形力量透入他們的體內,在瞬間封閉他們的真氣,就這麼輕易的把三位渡劫境高手完全制住了,絲毫沒有給他們反抗的機會,于此同時,于海三人還听到了這樣一句話「乖乖別動,好好看戲!小家伙不會有事。」那聲音甚為清脆,宛如童音,語氣倒沒什麼敵意。
于海三人听出那個聲音似乎沒有惡意,不由得一怔,而令他們最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已被人所制,他們卻看不到對方的身形,也感覺不到,就連他們身旁的厲輕恬,小薇等人居然也不知道他們的遭遇,小薇還在叫喊「島主小心。」她只是喊,忘了自己其實該阻攔一下才對。
清岩自然不會有事,方歌中的紫金神罡剛剛一動,他的離天神訣就已運行,無聲無息中,真氣暗涌,就在清岩身前丈許方圓布下了一道無形氣牆,正把方歌中的紫金神罡擋在了外面。
「砰」一聲輕響,方歌中一擊不中,身形竟是微微一振,而他的這一擊根本沒有半點效果,清岩依然繼續他的動作,紅蓋頭已是掀起了一半,里面的玉人顯露出了,肌膚勝雪,殷紅動人的香唇,還有一半筆直小巧的瓊鼻,雖然她的容貌還沒有完全顯露,可僅憑這些已是美得驚心動魄,美得無以復加,江海看得是異常仔細,見此美色,雖是一半,他也是贊嘆不已「絕色,真是絕色,難怪齊島主會是如此沖動,如此絕色,誰能不動心,換了我也要……」
常雲嘴角掛著淡淡冷笑,眼里光華流轉,也緊盯著那張顯露了一半的玉容嬌顏,若有所思,似有所悟,神情也愈發冷淡,那絲冷笑已是包含了許多東西。
眼看著紅蓋頭就要被完全掀起,方氏兄弟齊聲大喝,這對于他們實在是莫大的侮辱,這種恥辱怎能忍受!
大喝聲中,兄弟二人同時出手,兩道紫芒前後夾擊射向清岩,這是兩位渡劫境頂峰高手的合力一擊,力量之大,足可摧毀一切,當真是無堅不摧,銳不可擋!
清岩還在繼續掀起紅蓋頭,方氏兄弟的攻擊他似乎根本不在乎,紫芒如電,映照著清岩,可如此凌厲強悍的攻擊並沒有沖破那道無形氣牆,依然被攔在了外面,又是一聲輕響,這次周圍的人感覺到了一股氣流憑空而起,轟然涌來,修為較弱的頓時立足不穩,被氣流迫得連連後退,那些桌椅也是倒地翻滾,大殿之內立時亂作一團。
厲輕恬等人卻是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流的波動,厲輕恬自然以為是于海等人的維護,而于海,齊鯉,齊火卻是最為清楚,他們根本什麼也沒做,化解這股大力的另有其人,就是那個隱形的人。
常雲,江海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依然穩穩而坐,觀看著清岩,方氏兄弟演的這場好戲。
再看清岩,受到兩大高手的合力一擊後,俊拔不群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震,如此大的力量,竟然就只是讓他手微微一頓,繼而,他又繼續掀起紅蓋頭。
方氏兄弟駭然失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清岩就這麼硬接了他們的凌厲一擊,看清岩那淡然不驚的神情,他們知道此人恐怕沒有受傷。
清岩的強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金山,方遠見了神情微變,不覺互看一眼,但二人都沒有說話,仿佛是被這個情景驚住了。
江海也是一樣,方才他是驚訝清岩的舉動,此刻他是驚訝清岩的修為,雖然他早就領教過了,可還是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齊島主愈發厲害呀!厲害呀厲害……」
厲輕恬等人是比較了解清岩的,見此情形並沒有多少驚訝,小薇還道「島主怎麼不還手?!真是急死人了。小魚哥哥,還有于大個子,咱們是不是該……」說到這里,小薇這才察覺到了這三位的不對勁,小薇也是渡劫境高手,見有異狀,頓時有了反應,可不等她有大動作,一股無形之力憑空而來,就把她弄得沒了半點力氣。
(題外話,昨天老婆的二姨查出得了癌癥,已是中晚期,我是很難相信,老太太為人很好,積德行善,吃齋念佛,怎麼就得了這種病,這就是所謂的世事難料吧!在此我祝願老人家能渡過此劫,早日康復。也希望大家能有體會,做到珍惜眼前人,尤其是身邊的老人,他們不容易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