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華頭前帶路,沒走幾步,就見前方顯出一個身形,是個身穿銀灰色衣衫的男子,遠遠就听那人道「沒想到會在此地遇到齊島主,真是難得呀!」那人容貌俊朗不凡,身形瀟灑,正是無風島四島主江海。
清岩笑道「都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看起來長春島和無風島還真是投緣,相隔數萬里,你我竟然會在東海相遇,實在是緣分使然。」
說話之間,江海已然到了近前,聞言便道「齊島主說的是,好個緣分使然。」隨即二人齊聲大笑,猶如好友相逢,喜不自勝。
方歌華見狀,心道「看起來長春島和無風島似乎相處融洽,關系不淺,難道這二島已有了什麼默契?」
江海和清岩寒暄幾句後,又和齊鯉,齊火一一打了招呼,見到于海,江海是暗自一驚,他並不認得于海,不知道于海和于波的關系,他只是驚奇于海的修為。
不過江海對于于海的興趣不大,令他最為激動的是見到了厲輕恬,小唯,齊七三位絕色美人,只見他雙眼光芒大盛,毫不掩飾他的心情,望著三位美女,聲音都有些顫抖的道「齊島主,這……這三位是……是島主的什麼人,能否給江某引薦一下?」
清岩知道他的脾氣,見了美女就邁不動腿,挪不開眼,就逐一做了介紹,江海听厲輕恬是清岩的夫人,神情連忙一正,連說失禮,接著又听齊七是清岩師姐。又是幾句失敬。隨後到了小唯。又是清岩的師妹,江海忍不住一陣暗嘆,還有對清岩的無比羨慕「這位齊島主真是艷福齊天,夫人這麼美也就罷了,這師妹師姐也是個個如天仙,還有小薇在旁,四大美人隨身而伴,這等福氣我幾時能修來!唉!」
見到江海一副色迷迷的模樣。厲輕恬還能忍受,聲色不動,齊七卻是俏臉一寒,冷冷一哼,沒什麼好臉色給江海,至于小唯就不同了,看江海有禮客氣,又是瀟灑倜儻,她便嫣然一笑,媚目流盼。動人心神,直接就把江海的魂魄笑掉了一半。
好半天。江海才回過神來,看清岩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他也不覺得尷尬,還道「失禮失禮,讓齊島主見笑了。」隨即轉開話題,道「原來齊島主和方島主相識,此次也是來參加方大島主的婚禮了。」
清岩聞言一怔,一看方歌華,隨後醒悟,忙道「原來方道友是迷仙島之主,齊某真是失禮,我早該想到了。」
江海見狀不禁奇道「怎麼,齊島主難道不知道方島主的身份?」
方歌華忙道「是我沒有說明,齊島主也無需客套,我這島主也就是個虛名罷了。」
江海甚是茫然,道「我都糊涂了,齊島主,你和方島主這是……」
清岩道「實不相瞞,我與方島主今日是初次見面,實在還不了解迷仙島的情況。」
江海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看起來這還真是機緣湊巧了。」
方歌華也道「實是巧了,齊島主我再介紹一下,家兄方歌中,我兄弟二人一直潛修于此,也有近千年了。」
江海接口道「方島主說的也太簡單了,齊道友只怕不知,方島主父親方遠前輩可是歸仙境高手,與家師是莫逆之交,所以我們和方島主兄弟是甚為交好,此次听聞方大島主大婚,家師便派大師兄和我前來賀禮。」
清岩動容道「我真是孤陋寡聞,竟不知方前輩大名,實在是慚愧之至。」
方歌華對于父親是歸仙境高手似乎並不看重,神情並無什麼變化,只道「齊島主言重了,家父很少在外行走,齊島主不知道家父也屬正常。」
清岩嘆道「四海之內藏龍臥虎,方前輩的淡泊高遠,委實令我欽佩,只是不知我此次能否有緣拜見前輩仙顏?」
方歌華淡淡的道「只怕要讓齊島主失望了,不瞞齊島主,家父踏入歸仙境後,就已歸屬神山管轄,久不出世,我兄弟二人也是多年未見他老人家了。」
這讓清岩甚感意外,一怔道「原來方前輩已入神山,如此說來,方前輩已算是真正的仙家神人了。」
方歌華臉上並無得意之色,淡然道「算是吧。齊島主,既然你和江島主久別重逢,就請慢慢暢談,我先去安排一下諸位的居所,我們稍後再見。」說完,施禮告辭,飄然而去。
清岩見到似乎不願意提到父親,心里不禁一動,江海仿佛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神情有了些不自然,等到方歌華遠去不見身影後,江海懊惱的道「哎呀,真是言多必失,惹了麻煩。」
清岩道「方島主似乎不願提起他的父親?」
江海嘆道「我是忘了,據說他們父子似乎有什麼隔閡,問題就是出在……」話到一半,他忽然停頓,改口道「算了,這話我可不能胡說。」隨後他就問到清岩「齊島主,你既然沒有受到邀約,那怎會來到這里?」
清岩道「還是那句話,真是巧了,我正好路過這里,便遇到了方島主,結果就下來做客了。」
江海笑道「果然很巧,齊島主幾日不見,你居然都有了夫人,而且還是這般絕色,實在令人好生羨慕。」
清岩看他三句話不離美女,不禁好笑,道「江島主風流倜儻,身邊群芳無數,這才是讓人羨慕呀!」
說到美女,江海頓時來了精神,眼楮一亮道「齊島主此話深合我心,不過這次我身邊是沒有美人相伴,我隨大師兄出來,是不能……唉!」這時他已是一臉愁苦,隨後他繼續道「不過此番也是不虛此行,能見到齊島主,還有夫人和諸位師姐師妹。我已是大為知足。據說方大島主的這位夫人也是絕世美人。哎呀,方歌中好大的艷福啊!」
江海說起美女便是眉飛色舞,滔滔不絕,他與清岩交情其實不深,以前還有一些誤會,和齊鯉還曾大大出手,說起來還是頗有芥蒂,本應該不會這般親熱。只是江海見到厲輕恬等美女,哪能輕易離開,就和清岩沒話找話聊了起來。
起初清岩還未在意,很快他就知道江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暗自搖頭,厲輕恬自然也看了出來,秀眉一皺,便和齊七,小唯走到了一旁,離得江海老遠。這讓江海大為失望,美人不在。他就沒了談話的興致,又正好方歌華回轉,他就乘機告辭,頗為掃興的走了,臨走之時還看看厲輕恬等人,卻又被齊七狠狠瞪了一眼,使得江海又是一嘆,無奈而去。
方歌華回來是來安排清岩等人住宿之處,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男一女,看樣子應該是僕人,而清岩對這兩個僕人頗為留意,這二人雖是下人打扮,可容貌出眾,氣質不凡,修為也是極高,竟是最強高手。
男僕名叫方樓,女僕名叫方玲,方歌華吩咐方樓,方玲照顧好清岩等人後,道「齊島主,家兄後日大婚,就請齊島主在此暫住幾日,他們二人負責諸位的起居,有什麼事就只管吩咐,無需客氣。」
清岩道「真是打擾了,讓方島主費心了。」
方歌華笑道「能請來長春島主,才是鄙島的榮幸。我這幾日還有事情要辦,就不能招待齊島主了,還請諸位海涵。」
清岩道「方島主客氣了,你有事只管去忙,不必我等考慮。」
方歌華又囑咐了方樓,方玲幾句後,才告辭而去,這次他是閃身而逝,應該是離開了玉泉島。
方歌華離開後,清岩等人就和方樓,方玲去了住宿之地,就是不遠處的那排精舍,總共十數間,外觀精巧,很是漂亮,里面的陳設也是不錯,桌椅床鋪,一應俱全,窗明幾淨,干淨整潔。
清岩等人安頓好後,還不見小薇回來,厲輕恬頗為好奇,就詢問了起來,清岩便把在無風島的遭遇說了一下,對于常雲和小薇的結拜他是很無奈,厲輕恬听後,微微皺眉,頗有憂色的低聲道「听你這麼說,這個常雲應該有什麼圖謀,那小薇豈不是……」
清岩嘆道「事出突然,等我們知道了,他們已然結拜,現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厲輕恬本是面有憂色,可不知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美眸一轉,嫣然笑道「我看小薇似乎對這個常雲很好嘛!而且這個常雲對小薇也很不錯,我倒是為你有些擔心了!」
清岩奇道「為我擔心?」
厲輕恬無塵的眸子中異彩閃閃,看得清岩都有些心慌,這不是什麼好兆頭,就听厲輕恬道「你看他們兄妹情深,你就不吃醋?」
清岩苦笑道「輕恬,我……吃什麼醋!」
見到清岩和厲輕恬在說話,齊鯉等人便已退出房間,小唯雖然不願,可還是被齊七給拽了出去。
見旁邊無人,厲輕恬就緩緩靠近清岩,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清岩卻是滿臉苦笑,嘴里還道「輕恬,你今天有些怪呀!」
厲輕恬輕輕搖頭道「不是我怪,是你心虛,說,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清岩見她笑顏如花,可眼神里透出的東西可就很難捉模了,他覺得氣息變得困難了,澀聲道「輕恬,我是實話實說,我……」
厲輕恬面對著清岩,吐氣如蘭,眼波如水,听清岩如此說道,她笑容愈發靚麗了,柔聲截口道「你……你什麼!還在說謊,那個常雲一出現,我就感覺了,你心里不舒服,不自在,是不是覺得小薇見了大哥就忘了你這個島主,很失落呀?」
清岩當時是有些不舒服,面對厲輕恬他也不想抵賴,就道「我是有些那個什麼,可這不算是吃醋吧?」
听清岩承認了,厲輕恬笑道「這就乖啦!那就是吃醋!」
清岩苦笑道「不是吧!我一向把小薇當成妹妹的,這醋從何而來?」
厲輕恬美眸凝視著清岩的眼楮,又把清岩看得一陣心慌,厲輕恬和他那麼近。自然听到了清岩有些急促的心跳。微微一笑。道「不是吃醋,你心慌什麼?」
清岩嘆道「你這麼問我,看我,又靠著如此近,我自然覺得不太……適應。」
厲輕恬見他額頭都隱隱有了汗跡,便伸出玉手輕輕為他拭去,同時柔聲道「清岩,身為女人。我可比你了解小薇,這丫頭只怕此生是離不開你了,你說你要怎麼辦?」
說到這個問題,清岩也想起了小薇對他說的那些話,神情微變,很自然的他就摟住了厲輕恬的細腰,厲輕恬微一掙扎,見左右無人,也就由著他了,嬌嗔道「你真是色膽包天。這可是人家的客房。」
清岩也沒有太過親熱的舉動,被厲輕恬一說。便道「你是我的夫人,我摟摟還不行嗎?」
厲輕恬斜睨一下他,嬌嗔道「別轉移話題,說小薇呢,你說我做什麼。說,小薇你要怎麼辦?」
清岩被她纏住了,苦笑道「說來說去我都被你弄糊涂了,輕恬,小薇我會安排好的,你放心就好了!」
厲輕恬卻微微搖頭道「放心?阿彌陀佛,我可不放心,行了,我不管你吃醋也好,不吃醋也罷,反正你要保證不能傷害小薇。」
清岩正色道「那是自然,我怎會傷害小薇,輕恬,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冰兒,也不知她此刻在哪里?」
厲輕恬的笑容也漸漸收斂,面帶憂色的道「清岩,你說百里姐姐會在附近嗎?」
清岩嘆息一聲道「我希望她在這里,等我去找她。」
厲輕恬輕輕的把螓首靠在清岩的肩膀上,低聲道「我也是,百里姐姐定然是在等著我們。」
清岩正要說話,卻察覺屋外有人來了,隨即就听到了小薇的叫聲「島主呢!你們怎麼都在外面?咦!姐姐呢?」
清岩聞聲一笑,厲輕恬是連忙推開了他,幾乎同時,小薇也是推門而入,嘴里還道「島主,姐姐,你們躲在里面干什麼?」她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倒沒注意厲輕恬是面帶紅霞。
清岩是神情無奈的道「小薇,你和你常大哥聊完了?」說完此話,清岩隨即察覺到了自己語氣里是多多少少的帶些酸意,又見厲輕恬笑得甚有意味,他臉色微紅。
小薇沒听出來,十分欣喜的道「是啊!常大哥說一會要來找你呢。」
一听常雲要來,清岩不覺微微皺眉,小薇沒注意他的神情,繼續道「島主,常大哥說見到我很高興,當然見到你他也很高興。」
清岩可高興不起來,道「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了。你和他談了了什麼,用了這麼長的時間?」
小薇笑道「說了不少,常大哥問了問我這段時間在干什麼,我就說回了趟長春島。」
清岩怕她說多了,聞言就道「你沒說別的?」
小薇似乎明白清岩的意思,笑嘻嘻的道「島主,你放心,有些事情我是不會亂說的。」
清岩笑道「小薇就是機靈,這樣就好。」
小薇又道「對了,常大哥還問起了蒼帝律令。」
清岩並不意外,道「你怎麼回答的?」
小薇大眼一轉,俏皮一笑道「我說那個破東西既不好玩,也不好看,早不知被你扔到哪里去了。」也許是覺得說瞎話好玩,小薇說完就是一陣得意的輕笑。
清岩贊道「小薇真是聰明,這麼說就對了。」
一旁的厲輕恬忽然笑道「小薇,你這麼騙你常大哥,就不怕他生氣。」
小薇卻道「不怕,我這麼說常大哥也不相信,他說我是在糊弄他。」
清岩和厲輕恬聞言一怔,不過隨即也明白了,常雲是何等人物,怎能分辨不出小薇是在信口胡謅,二人相視一笑,清岩便道「他不生氣?」
小薇搖頭道「生氣什麼!我說了,我和他雖是兄妹,可這只是私情,我可是公私分明,不能泄露島主的秘密,對不對島主?」
听小薇說什麼私情,厲輕恬是掩口一笑,清岩是哭笑不得,什麼私情,這丫頭用詞真是不靠譜,不著調,清岩下定決心,找機會要好好教教小薇這個語法用詞之道。
小薇見他二人如此模樣,不覺奇道「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那詞不是叫做公私分明嗎?」
清岩點頭道「是,這詞你記對了,只是……」也就在此刻,清岩察覺到了外面有了異動,就听齊鯉有意揚聲道「島主,常島主過來了。」
隨即就听到常雲清冷的聲音「齊島主,常某有事要想你請教一下,不知齊島主能否有空?」
清岩聞聲便已走出房間,就見常雲站立在不遠處,白衣似雪,卓然不群,他不論在何時何地,都是那麼孤單冷傲,哪怕周圍站滿了人,他還是顯得十分孤寂,仿佛處于一個獨立的空間,與世隔絕,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清岩一出來,厲輕恬,小薇也緊隨其後,常雲冷冷注視了清岩片刻後,就把目光落到了厲輕恬的身上,微一沉默,他忽然道「這位想必就是齊島主的夫人了,在下無風島常雲,見過齊夫人。」說著竟是微微一禮。
清岩一愣,厲輕恬落落大方的還禮道「厲輕恬見過常島主,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實是我的榮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