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海風悄悄拂過,不禁有些料峭的寒意,傳來秋季陣陣的蕭瑟。79閱青島,這座站在現代化前列線上的城市有著她古老風韻的建築和神韻。
六十六中坐落在四方區的偏中部,紅瓦泥牆的古樸建築有著八十余年的歷史。原名鐵中的她也曾不間斷的有過些許輝煌,誕生過許多杰出的學子。如今,樓依舊,人不在,雖不甚往昔的光芒耀眼,翹首眾學校,依然有她獨特的風姿和氛圍,本著無論貴賤都能如願上學的思想,學校內倒也人聲鼎沸。
校園空氣中沁滿著書垛的香氣,不禁讓人懨懨欲睡,樓道里不時有著各種老師傳來的高低嗓門,著實有著濃重的學習氛圍。
「夜子,夜子,別睡了,老王頭喊你呢!…」一個寸頭面正的男生一邊望著講台上怒目而視的老師一邊拿書捅著左邊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同伴。
「我草,別動我,睡的舒服著呢!…」該男晃了晃身子然後一如剛才的保持的下趴的動作,不時地還拌了拌嘴。
班里一陣安靜,幾秒之後該男陡然直起身子,繼而又躬子腦袋左右轉了轉,發現四周眼神都望著自己,最後看向右邊的死黨。只見死黨嘴唇微動,用手無奈的揮了揮指向講台。
「宇文野同學,上課睡覺很舒服是嗎?來,請你回答下什麼是原核生物?」講台上的老師老王頭緊緊地抓著黑板擦,憋著怒氣盯著宇文野說道,「說不出來就站著上課…」
「好吧,我站著…」
「你…我說你花這麼多學費來就是睡覺來了是不是?既然想睡覺還不如不來啊,躺在宿舍睡多舒服不是還走這麼遠來教學樓上課…我都替你累得慌…!」
「……」
一頓口水之後看到宇文野低頭站在那里,沒有反駁自己,老王頭放下板擦隨意翻了翻書,「行了,你站著听課,我不信你站著也能睡著,真不明白學校怎麼會收你這種渣子生進來。」見到宇文野沒有絲毫反應,老王頭便接著繼續自己的課程…
批斗沒多久後便響起了下課鈴,老王頭意興闌珊的收了場,夾著書揮了揮手走出了教室。
宇文野依然站在座位上左右傾斜,居然真的站著睡著了。仔細端詳,一頭亂糟糟的齊眉黑發,微微泛黃的皮膚略顯幾分頹廢感,五官端正但也僅僅只是長對了位置因而並未顯得十分帥氣,相貌加上體格來說只能算的上是中庸偏上而已。
「媽的,你牛逼,站著也能睡著,昨天晚上弄多了吧!…」剛才提醒宇文野的死黨用手戳了戳他的腰部,一邊敲著二郎腿晃著凳子,「別說你今天還真反常都沒和老王頭互相批酸也…」
「干啊,我睡個覺容易麼被你給弄醒了,不知道咋地最近老困,俗話說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別說你不知道,睡覺是應該的,再者也沒力氣和他爭,怕他又像上次一樣被氣得心髒病發作,那我就真慘了。」伸了伸懶腰,宇文野環顧四周一片嘈雜,課間同學們總是有無盡的激情,你追我趕打打鬧鬧的。
宇文野正準備和死黨探討下一話題時發現班花望著自己走了過來,一副紅框眼鏡底下藏有淡雅的面龐,淡藍色土的掉渣的校服依然遮不住她搖曳的身材,班花其實並不是真正班里最漂亮的,但為人善良純真,樂善好施,班里同學沒事時瞎起哄選舉了她作為班花。
班花走至宇文野的身旁卻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
死黨司徒昭側過身掏了本書出來開始翻閱,不得不說,司徒昭的的確確算是帥男一行列的人,與那些所謂只有帥的娘娘腔不一樣,他更要顯得男性化,氣質上約莫就能打倒一片偽娘,黝黑的皮膚顯得極為結實,壯碩;平日里淡定的表現顯得十分的穩重。
整個年級來看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帥哥,因此暗地里不少女生給他扔過情書,不過這家伙腦袋似乎一根弦全部置之不理,背地里被冠以木頭之稱。
「昭哥,今天晚上出不出去?…」
「隨意了,如果晚上沒事的話…」
「那行,我去喊他們兩個。」話畢,宇文野走到教室最後面一腳踹在正趴在桌上睡覺的老孟凳子上,「靠,下課睡覺不等于浪費青春啊,老孟起來了。」
老孟原名孟文軒,名字頗顯幾分古樸之感,整天一副懶懶散散的表情和動作,一頭偏黃的卷發,略偏黃黑色的面頰一眼望去不算俊朗,但配上他的皓齒清眉,微微帶有狡詐的眼神,與那結實壯碩的身軀倒也顯得峻拔颯爽。
「其實我上課也在睡,只是睡姿比較好看沒被老王頭發現罷了…」孟文軒撓了撓頭站起來打了個哈欠順帶伸了伸懶腰,「啥事兒?」
「我說,今天晚上沒事吧,咱出去吃飯吧?」
「行!」
陽坤,班里選出來與班花齊名的班草,泛白的面龐和消瘦的身軀略微給人一種病態的感覺,他與孟文軒,司徒昭以及宇文野勉強算得上是發小,從初中便在一起上學,原本司徒昭考上了很好的高中,結果因為其他三人成績達不到便放棄那所高中,選到這里和他們一起,因此他們之間交情很深,習慣性的同出同進。
放學後幾人不緊不慢的走了十幾分鐘到了方中圓,方中圓是一條商業街道,也是離他們學校最近的交易市場,有飯店,服裝店等等應有盡有但都不是正品的貨,到了晚上就搖身一變了夜市,路邊擺起了各種攤位,有賣管制刀具的,也有賣成人用品的,最多的都是些廉價衣物和生活日用品,當然人流量大治安也不是很好,打架斗毆事件也時常發生。
幾人走到裝修不錯的一品香餃子店點了幾盤餃子和小菜,又點了十來瓶啤酒大吃大喝起來。
「對了,話說我喜歡上咱高一的一個相當不錯的冰山美女,挺冷的說,看到她第一眼就有種莫名的感覺,可一向比較能搭訕的我最後也只能望而止步了,你們見過沒?」
「得了吧,還莫名的感覺,你直接來個墜入愛河好了。」逮到了反擊的機會陽坤毫不猶豫的刺激道。
「我也看到過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黑長發,偶爾發間別一個藍色蝴蝶發卡的,身材超棒的?」孟文軒來了興趣,嘬了一口酒,詢問道。
「對,對,每逢一三五都是扎起頭發別著藍色蝴蝶發卡,二四是任由其躺成瀑布懸于其背。你覺得怎麼樣,反正我挺喜歡。」有了共鳴,宇文野激動起來。
「我靠,你觀察的這麼仔細,真愛上人家了?」司徒昭和陽坤狠好奇,「那你要到聯系方式沒得?」
「唉,一言難盡,我去要,結果人家搭理都不帶搭理的,真是丟煞人也。」宇文野故作捶胸頓足樣惹得幾人不由笑罵。
「我听說那個女的是學跳舞的,一般文化課都不怎麼上,在舞蹈室練習到晚上回去,而且听說還拒絕了所有向她表白的男的,並且表示不想談戀愛的。」孟文軒補充道,順手夾起了盤中的最後一個餃子。
「唉,難道是老天要替我守護著處子之身嗎?啊,我本將心與明月,奈何明月了無情啊,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追到。」
「滾…」三人受不了惡心同時喊道。
生活總是平凡無奇的,天色已晚,一行人說說笑笑的漫步回學校,接近學校的那條路上鮮有路燈,透過遠處的星點燈光依稀可以看到一對對男女倚著電線桿互相啃,這種事情對于經常外出的四人來說司空見慣。
月兌離了那段香艷曖昧的場所,宇文野長舒一口氣︰「哎,每次看到這些人就覺得很不爽很不爽。」
「你那是嫉妒…」孟文軒批酸道。
「毛的,看不慣而已。!」
「我說,你們剛才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司徒昭皺了皺眉頭又轉了轉頭想要听的清楚一些。
四人又仔細張望傾听。
「沒有啊?你幻听了吧…」宇文野聳了聳肩又望了望孟文軒。
「我也沒听到。」
「有,一個女的,喊叫的聲音。」陽坤點了點頭不緊不慢道。
「我靠,你片看多了吧,還女的喊叫呢。」宇文野剛說完便真的傳來一陣女生的喊叫,這回四人听的很清楚,因為女人喊了兩字「救命」。聲音來源于校門的另一側,四人連忙跑了過去。
借著不遠處居民樓的燈光看清楚了是角落里五個男的正在暴力糾纏一個穿校服的長發女學生,一個背心男子正反抱著此女生一手卡著女生的雙手一手堵著女生的嘴,其他兩個穿背心胳膊上有刺青壯漢站在外圍環形站著以防女子跑了,一正裝男子立于左側注視的整個過程,剩下的一個禿頭正在拉扯女生的衣服,依稀能听見他無意流露出的邪笑。
「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敢搭理你,媽的,注意你好久了,誠心追你你還不答應,六十六中我龍三還沒有得不到的人呢,給你臉你不要,老子今天就霸王硬上弓,破了你的處,哈哈哈…」只听‘茲’的一聲女孩的上身的衣服已全然被扯爛,燈光不太明亮,看不清被秀發半遮半掩的面容,但卻依然能感覺到她白紙若曦的皮膚,縴縴柳腰絲毫沒有半點贅肉,不停地顫抖和晃動中更顯得十分,奮力掙扎卻無法掙月兌背心大漢的束縛。
那個叫龍三的看的兩眼直冒光,舌忝了舌忝嘴角的口水,繼續撕扯衣服。
司徒昭看見身邊三人要向前沖,立馬拉住了身邊三人,阻止他們向前,「媽的,你干啥?坐看她被啊…!」宇文野沒好氣,但也知道司徒昭向來考慮事情比較周全于是小聲問道。
看著三人不解的眼神,司徒昭拉著三人轉過身向後走了幾步攤了攤手︰「這事我們幫不了,你沒听見那人是誰麼?龍三啊,高三六班的龍三,咱學校出了名的地痞,據說還是咱學校風雲榜的頭號人物,他老爹是xx軍區的司令,他哥是咱這一片上的二把手,惹不起的。看到沒有那三個有紋身的?就是他哥哥派來保護他的。據說曾在軍區里接受過訓練」
「草,那我們就看著?」宇文野握了握拳頭叫著牙齒。
「看毛線,咱回去吧,我剛才都忘了他叫龍三,他經常做這種事情,咱學校有10來個女生被他這麼干過,其他被脅迫的也有很多,听說上個月有個多管閑事的被他打得只剩半口氣最後父母告都告不下來,最終只得接著孩子轉學校連醫藥費都自己掏了。」司徒昭疾首蹙額的揮了揮手。
宇文野握緊了拳頭卻最終又松開,瞪了一眼龍三的位置轉身便和三人向回走去。
「等等…看我辦事然後就拍**走人,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麼?」耳邊傳來龍三洋洋灑灑的聲音。
宇文野打了一個趔趄,低聲對幾人道︰「真是個快槍手。」
隨即迎來了司徒昭的一瞪︰「你們別亂說話,我來擺平。」
四人轉身只見那女生頭發散亂的抱著被撕裂的衣服小聲抽泣。宇文野松開的拳頭又使勁的握了起來瞪著龍三準備開口,不料司徒昭搶先一步站在他面前剛好擋在龍三和宇文野的面前微笑道︰「喲,龍哥,真巧啊在這也能遇到你,你這是在接女朋友吧,我們幾個就不打攪了。」說著便準備拉著我們幾個向回走。
「站住,我讓你們走了?」話一說完,三個紋身男便沖了過來堵著四人後路雙手交叉置于胸前。
「這個,龍哥,我們只是路過而已,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你龍哥貴為學校頭號人物,大家都知道你很仗義,很講道義不是,總不會為難我們幾個小人物吧!」司徒昭笑的更勉強了。
龍三正準備說些什麼,只見正裝男子低聲在龍三耳邊說了幾句,隨即龍三皺了皺眉看向四人。
「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不錯,挺懂事的,滾吧,不過要是以後听到什麼風言風語,相信我,我會把你們的狗眼挖出來喂魚。」
「行,一定一定,謝謝龍哥!」司徒昭哈了哈腰致意的招了招手,同時額間也微微的出了些汗。隨後喊著三人一同向學校走去。突然。身後又傳來龍三的喊聲︰「真你媽晦氣,辦事都被幾個小野種看到,害的我這麼快就完事了。」
「唉,完了!」除卻宇文野的三人同時嘆氣道。
只見宇文野緊握拳頭發指眥裂的面向龍三喊道︰「的說誰是野種?」
龍三見到此狀不禁樂了︰「哎喲,說的就是你啊,小野種,怎麼滴,還想咬我啊?」
宇文野右手伸進兜里掏出在夜市上買的甩棍,‘啪’的一聲打開甩棍︰「的才野種,」隨即怒目而視的沖向了龍三,龍三身邊的三個紋身男兩個護在龍三和另一個方才觀看的正裝男人身邊,另一個邁著步子迎著宇文野揮起了拳頭,宇文野一棍打在了紋身男的胳膊上,只听‘喀’的一聲就知道紋身男胳膊必然骨裂,若在平時或許還不至于,但此刻宇文野所有力氣都放在那一棍上當然力量就很大了,紋身男大喊一聲右手又是一拳打在宇文野的臉上,宇文野頓時應聲倒退幾步,嘴角邊溢出幾絲血,繼而站直掄起甩棍和紋身男廝打起來。
「司徒,我們上!。」孟文軒看著好兄弟被人打到地上又是跺了一腳不禁咬牙握拳對著司徒,「夜子是肯定打不過那個壯漢的啊!」
「怎麼,你們幾個也想上來試試?」龍三發覺幾人有想要幫忙的沖動,不由調侃道。
司徒昭也是怒目望著場上廝打中的兩人︰「等,我們三個上去他們還有四個人沒上,我們必然吃虧。」阻攔住沖動的孟文軒轉而在陽坤耳邊悄悄說了幾句,並未引起龍三等人的注意,連一旁憤怒的孟文軒也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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