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嬸。」尤愛點了點頭,善解人意的開口道,「我記得路的,下次不用出來等我了,未明琛知道了,估計會不開心的。」
張嬸激賞的看一眼,「尤小姐,沒事的,平日里我也不累,出來轉轉。」張嬸說著,心底卻是發了感觸,「少爺待我極好,就算是我帶大的了,那時候夫人並不想帶小孩,于是把少爺交給我照顧了,一照顧就是二十九年年,不知不覺之間少爺竟然就長了那麼大了。」張嬸笑了笑,眼底是滿滿的溫暖,「他待我就像對待母親一樣,他有點潔癖,這麼多年也就只有我一個人照顧他。」
「您真是好厲害,二十九年了,未少二十九歲了?」未明琛那樣幼稚的人,竟然已經二十九歲了,她簡直就覺得不可思議。
「嗯。」張嬸點頭,「尤小姐,我們去走走吧,我這把老骨頭整天待在家里快不行了。」
尤愛被這麼叫得有些別扭,尤其是一位跟母親一樣的人,「您叫我尤尤就好了,尤小姐尤小姐的听著挺別扭的。」
張嬸也不強求,面色慈祥的點點頭叫一聲,「尤尤」
「張嬸,我可不可以叫你張媽媽,我覺得你有我媽媽的味道。」
尤愛和張嬸沿著小徑往小樹林走去,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咯的腳癢酥酥麻麻的。
張嬸看尤愛出自真心,心里很受感動,「當然可以啊,我能有你這麼好看又乖巧的女兒是福氣啊。尤尤,你是個好女孩,未少若是娶了你當真是福氣。」
尤愛听張嬸總是把自己忘未明琛身上扯,心知張媽媽是誤會了。可是尤愛和未明琛的關系究竟是怎麼樣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了。未明琛對待自己的態度總會產生他有點喜歡自己的錯覺。
「張媽媽,我跟未少純粹是交易,我陪他七天,他給我三十五萬。」
「傻丫頭」張嬸戳一戳尤愛的腦袋,愛憐的說道,「他那是在幫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怎麼會無緣無故跑到醫院呢?況且,他那樣的天之驕子從來都不會缺女人的,為什麼唯獨對你是特別的呢?」
「因為我跟別的女人對他不一樣啊,別人都圍著他轉,我卻對著他吼,別人都寵著他,我卻逆著他,他大概是想讓我愛上他,然後他再甩了我吧。」
尤愛說完自己都驚了一下,自己的話是承認了未明琛對于自己來說是特別的嗎?
張嫂笑了笑無奈的嘆息,少爺,你究竟傷了人家成了什麼樣子,人家壓根就不會相信你了。
尤愛很喜歡這個鵝卵石小路,這條路應該是整棟別墅最普通的路,也最健康,尤愛月兌了鞋子襪子,赤著腳在上面走動著嘴角卻不由地勾了起來,掖了掖垂下來的頭發,笑的春光明媚的眼眸洋溢著歡喜,「張媽媽我跳舞給你看。」
尤愛最喜歡跳舞了,因為他可以在舞蹈中忘卻一切的煩惱,韓崎和蘇櫻都說,尤愛跳舞的時候就像一朵白蓮花一樣聖潔美麗的圍繞在他的周圍,恍若仙子一般。
「好啊。」張嬸听到這話顯然很開心。
她輕輕惦著腳尖跳著許多簡單的舞蹈動作,動作輕巧卻優雅,美得如同勿入凡間的仙子。
他們曾經表演過飛天舞,那時候蘇櫻是班里跳舞最好的女孩子,蘇櫻也是尤愛的閨蜜,就在尤愛和韓崎分手之後蘇櫻陪她走過了人生中最為艱難的一個歷程。
「有心事啊,尤尤。」
張嬸看著在鵝卵石上跳舞的尤愛,喟嘆一聲,這一聲實在是沉重。
尤愛像安徒生童話里的美人魚一般在刀尖上跳舞,輕舞飛揚,發絲在空中劃過一道飄逸的弧線,仙人飄逸的舞姿,可是偏偏帶了一抹的沉重,就連她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
那個男人的粗暴和溫柔,媽媽的生命安危,弟弟的身心健康,自己前途未來的迷茫。
尤愛將自己的悲傷全部融合在舞姿中,柔軟的腰肢猶如藤蔓隨風飄散,水中浮萍一般無根,隨筆濁流毫無選擇的余地在手上。
在這舞姿中,尤愛自然不知道不遠處有個人也在觀看她的舞姿。
未明琛氣的握拳,本來想回來和這個女人好好談談的,這個女人,居然如此不識好歹,他自己一個人心急火燎的,那個女人竟然若無其事的跳舞。
未明琛是真的很生氣,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上了車,用力地把車門給甩上,昭示著他心底的不悅。
「開車。」未明琛一聲令下,吳峰一看自家老板臉色很不好看,鐵青色啊,小心肝亂顫,尤愛啊,你不管以後是不是我們家老板娘,都自求多福吧。
老板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哪邊依舊在跳舞,倘若人魚公主化成人形要在尖刀上跳舞索要承受的痛處真的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王子,那麼這種疼痛也是值得的。
可是尤愛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韓崎讓她再也不相信感情,他說他不愛她,從頭到尾就是在耍她,偏偏她被騙的團團轉。
男人的話都是虛偽的謊言罷了,有什麼值得相信,這世界根本就不會有童話。即使灰姑娘成了公主,又有誰真正了解她背後的傷呢?
心那麼痛,像是被狠狠地撕碎了一般。
「張嬸。」尤愛停下來,略略喘著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捂著胸口,感覺有些累。
「尤尤,你這樣是為的什麼啊,你看看腳都紅腫了」
張嬸愛憐的蹲子用手帕給她包住腳。這尤小姐真是惹人心疼啊,真是像極了少爺的樣子。
張嬸心疼的按著尤愛的腳踝,嘴里還責備的說道,「尤尤,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你媽媽要是看到該多傷心啊。」
尤愛平復了自己起伏的情緒,她拍拍胸口,終于將氣息調勻了,她沒有時間用來悲傷,她也不是一個會悲傷的人,她告訴自己要永遠開心快樂,才對得起醫院里的母親。
「沒有啊,我很好的,張媽媽。在鵝卵石上有助于身體健康哦。」尤愛跟張嬸笑道,張嬸雖說和自己相識不久,可是,她還是不討厭她。
她總覺得,張嬸和未明琛不一樣。
「你這個姑娘啊,還真倔強啊。」
尤愛不好意思的笑笑,剛巧尤愛的電話響了起來,哪邊咋咋呼呼的聲音毫不留情的貫穿她的耳膜。
不好意思的沖張嬸笑笑,尤愛捂著聲筒,跟張嬸歉意的點點頭,離的稍遠,那邊的咆哮聲依舊傳來,毫不遜色,「尤愛,你丫的死到那里去了。」
尤愛一听這聲音,閉著眼楮都能猜出來就是那個和她並稱飛天女神的蘇櫻了,要說蘇櫻和尤愛的友情,那叫一個情比金堅。
大學的時候,他們相互扶持,尤其是蘇櫻,表面上看起來文文弱弱,可是在她面前卻是潑婦一個,尤愛想想都是糟蹋了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美人兒啊。
現在容不得尤愛多想了,那邊淒厲的咆哮聲透過尤愛戰斗機一樣強大的山寨手機,刺啦刺啦的聲音「尤愛,你居然放我鴿子,不是說陪我去應聘的嗎。你人呢啊,人呢。」
「我在你家門口站了半個小時了,尤愛你能耐了啊,尤媽媽生病你不告訴我,現在好了居然還放我鴿子,你信不信我一掌廢了你啊。」
尤愛點頭哈腰的直賠不是,她竟然忘了和蘇櫻的約定,「蘇櫻,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的記性,最近媽媽的事忙得我焦頭爛額的,把你的事都忘在腦後了,你原諒我吧,蘇櫻。」
尤愛的苦肉計明顯的沒有什麼作用。
蘇櫻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拆了。」說完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尤愛頓時苦著一張臉,轉頭看著張嬸,「張媽媽,我要再出去一趟,未少要是問起來,你說我一會就回來了」
尤愛真的是被未明琛嚇怕了,總是喜怒無形,你猜不透他下一秒到底想做什麼,只好擔驚受怕的隨時等著被他侵略,她是真的怕他,怕他如果拿走了支票怎麼辦?
張嬸心里卻是松了一口氣,連忙道,「你快去吧,沒事。」
尤愛心里此時此刻就想著蘇櫻能對自己手下留情了,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交代了。
這不,都是剛剛畢業的,他們學舞蹈的工作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她和蘇櫻是他們那屆最優秀的兩個學生了,可是,誰不知道背後的潛規則,如果說長得漂亮是一種資本,她們卻不願用到這件事情上來。
尤愛穿上了鞋子襪子,隨手將頭發挽成了發髻,襯著她的小臉越發美艷動人了,「張媽媽,我走了哦。」
張嬸沖她擺擺手,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的長出了一口氣,「路上小心啊。」
尤愛已經跑得很遠了,背著她的背包,奔向了遠方,就像一個美麗的精靈。
不遠處,一雙眼楮將這一切統統記錄在攝像機了,那人掏出電話,冷冰冰的語氣匯報著尤愛的消息。
甄帆坐在未明琛的沙發上,紅色的指甲敲擊著桌面,狹長的桃花眼里滿是怨毒之色,「尤愛,未明琛,只能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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