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開始訓話,教官名叫諾鐸,是從聖比利亞學園畢業的老人,他胸前佩戴著一枚銀色發光的騎士勛章。
「歡迎你們成為聖比利亞戰士團的一員,不過你們很快就會明白戰士這個稱號的光榮與殘酷,等待你們的將是無休止的高強度訓練,我不希望我手下的學生都是懦夫,听清楚了麼?」
諾鐸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提高了聲音,放佛晴空中突然打起了一聲響雷。
江帆看了看身旁的柴達斯,他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江帆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教官的聲音還真是夠響亮。
諾鐸沒有多余的廢話,從上午就開始進行訓練,一直到傍晚才休息。
等到江帆和柴達斯互相攙扶著回到營地休息的時候,倆人都已經累成狗了。
「我說,好好的魔法師你不做,干嘛跑來受這份罪,我真是弄不明白。」柴達斯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質問江帆。
江帆今天一口氣做了三百個俯臥撐,他自認體育課成績不算差,現在才發現以前那些東西還真是小兒科,他估計訓練特種兵也不會有這麼變態。
「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好像來參加訓練的新生人數還不少,這些人都是未來的戰士麼?」江帆的情況要比柴達斯好一些,不過也好的有限。
柴達斯搖了搖頭,「不會的,听說每年經過特訓之後很多人都離開了。」
「離開了?那他們會去做什麼呢?」
「有一些可能會離開聖比利亞學園吧,還有一些可以轉行做治療師,大概就是這樣了。」
江帆點了點頭,以他看,這麼殘酷的訓練確實不適合所有人,「嗯,我今天看到教官諾鐸的胸前戴著一枚銀色勛章,那是做什麼用的?」
「說明了他的身份,諾鐸是一個白銀戰士,我听說他好像是最下階的白銀戰士,不過這也很了不起了。」柴達斯的小道消息還是蠻多的。
「白銀戰士?那是什麼?」江帆又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就是戰士的等級了,戰士也是分各種等級的,跟魔法師類似。」
柴達斯趴了一會恢復了一點精力,「對了,我想去沖個熱水澡先,你要不要一起?」
「也好,反正公共浴室這會應該人不多。」江帆收拾了一下就跟著柴達斯一起出去了。
「對了,你再跟我講講戰士等級的事情吧。」江帆躺在床上問不遠處的柴達斯。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听別人說,戰士也是分等級的,好像是九級來著,像咱們這些新生如果訓練合格的話,可能就是最低級的戰士,下階的青銅戰士。」
「那麼最高等級的呢?」江帆追問,「這我就不清楚了,好象是黃金戰士來著,反正聖比利亞學園還沒有黃金戰士的存在,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戰士竟然也會有這麼多的分類,江帆心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格里昂的要求,不然的話自己離死亡的距離恐怕會更近一步。
接下來的日子里依然是沒完沒了的殘酷訓練,柴達斯說的果然沒錯,很多人吃不了這份苦離開了戰士訓練的隊伍。
俯臥撐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五百個,江帆每次訓練完都覺得渾身的骨骼放佛要散掉了似的。
「還有十天訓練才結束呢,我也想放棄了呢。」柴達斯躺在床上跟江帆抱怨。
「再堅持一下吧,二十天都堅持下來了,聖比利亞學園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麼,不至于連十天都堅持不下去吧?」
柴達斯嘆了口氣,「不知道哪個諾鐸還有什麼招數,該不會讓我攀岩幾千米吧,這哪兒是訓練啊,這簡直是要命啊,我可是學校的運動健將啊,在這竟然成了最弱的弱者。」
江帆也很奇怪他的體育成績並不是特別好,可是每次到了關鍵時刻,他咬住牙吸一口氣,總能堅持下去。
「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看這樣子,剩下的這些人估計大部分都能通過測試了,到時候成為一名合格的下階青銅戰士,也算對得起自己了。」江帆還是想勸柴達斯留下,他對這小子的印象還不算差。
「好吧,那我再試試,不過諾鐸的訓練一天比一天嚴格,我真怕哪天堅持不下去,暈倒在訓練場上。」柴達斯已經基本上快要接近極限了。
江帆也發現再這麼訓練下去,他也快要受不了了,沒想到戰士的訓練會這麼辛苦,早知道這樣,真不應該輕易走上這條路。
三十天的訓練終于結束,剩下的新生已經不到剛開始的一半。
諾鐸卻一點也沒有要放松的意思,在他看來,即便沒有一個新生符合條件,也決不能輕易降低標準。
「今天是戰士特訓營的最後一天,我想要看看大家的訓練成果,擺在你們眼前的就是我為你們設置的障礙,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能夠全部突破,那麼就可以獲得我這里頒發的下階青銅騎士勛章一枚,同時還能領取青銅甲衣一套,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諾鐸正在向所有留下來的新生描繪一幅美麗的景象。
大家振奮的心情持續了還不到三分鐘,很快就被現實擊垮了。
「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完成這些項目,簡直就是開玩笑,唉,我覺得這一個月的辛苦算是白費了。」柴達斯瞄了一眼訓練場,低聲對江帆說。
江帆打量了一下,他覺得柴達斯不是滅自己的威風,他說的還真是大實話,反正以他現在的實力應該是沒有可能的。
諾鐸沒有給他們太多準備的時間,隨著諾鐸手臂用力一揮,選拔賽正式開始。
果然不出柴達斯所料,這一批新生幾乎沒人能完成諾鐸的要求,一個個地敗下陣來,很多人甚至堅持了不到十分鐘。
諾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還剩不多的幾個新生,「快,接著上,真沒想到聖比利亞盡是這樣的膿包。」
終于熬到柴達斯了,江帆偷看了他一眼,發現柴達斯的小腿都在哆嗦。
「哥們,別緊張,迄今為止還沒人完成任務呢,機會就在你面前,如果成功了,你可就是第一個獲得青銅騎士勛章的新生,加油!」
江帆的話語充滿鼓動性,柴達斯大喊一聲,沖著自己的胸脯猛地擊打了兩拳,然後直奔第一道關卡。
柴達斯一鼓作氣還真是有效果,竟然穩穩地突破了前兩道關卡,特別是走鋼索,過的是有驚無險。
諾鐸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他的測試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就算柴達斯順利通過了前三關,但他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道關卡來選擇放棄。
江帆,最後一名選手,江帆在這一個月的特訓中表現中庸,諾鐸對他也沒有抱太大期望,只是簡單地揮了揮手。
江帆出發了,他已經仔細觀察了很久,特別是柴達斯提供給他的成功經驗,讓江帆取了不少巧。
雖然速度比不上憋著一口氣的柴達斯,但他到達第四道關卡的時候,體力還跟得上。
江帆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突破第四道關卡,攀岩,在光滑如鏡的障礙物前,沒有任何輔助工具,唯一可借助的就是江帆的雙手。
江帆的這雙手經過了一個月的磨礪,已經充滿力量,他每一次伸手出去,都好像牢牢地釘在了障礙物上,不懂分毫。
只是這樣大的摩擦力來自于江帆施加在鏡面上的巨大壓力,他的體力急劇消耗,可是障礙物卻還離得太遠。
江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攀爬到了五十多米的高度,如果現在松手,他一定會摔的很慘,死無全尸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前方還有將近一半的高度,江帆實在沒有堅持下去的勇氣了,「你可是擁有龍怒血脈的傳人啊,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格里昂的話語突然又一次響起,江帆閉上眼楮,除了雙手仍在用力外,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徹底放松,他決定放手一搏了。
「快看快看,江帆的速度加快了。」新生中一陣騷亂,柴達斯也在下面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好朋友,心里為他擔心,他到現在都沒有多余的力氣,干脆坐在訓練場地上注視著江帆。
諾鐸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的眼楮卻始終沒有離開江帆的身體。
「加速加速,對,我就是極致的速度。」江帆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體內的血液又一次地沸騰了起來,江帆覺得身體上下好像要被蒸發了一樣。
江帆心里清楚,再這麼下去,自己肯定要受到很大的傷害,格里昂已經嚴重警告了他,不要再輕易動用龍怒血脈,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了。
「快啊,快,馬上就要成功了。」下面的觀眾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他們的心情似乎比江帆還要激動,柴達斯也握緊了拳頭,江帆距離頂端越來越近了。
可惜江帆已經什麼都听不見了,他的大腦已經慢慢開始停止運轉了,听力也在一剎那間消失了,整個人全憑一股意志在堅持。
江帆的手指終于觸模到了一個他期待已久的地方,雖然下面的歡聲雷動,「成功了,江帆終于成功了。」
可惜江帆根本沒有听到這些,就在他成功登頂的那一刻,江帆徹底失去了知覺,手指一松,半空中的江帆好像一只斷線了的風箏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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