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盯了她挺久。
仿佛在思量什麼
隨弋依靠著洞壁看著她,她也看著隨弋。
半響,她轉過頭,吹了樂,讓那些靈蜂飛入溶洞中
然後,她才看向隨弋。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她中規中矩得作揖行禮,跟小大人似的。
隨弋略偏了頭,笑︰「恰好路過而已,這里就你一人?」
她點頭,「是」
「你一直住在這里?」
「是的」
「那個人想活捉你?」
「恩」
「嗯?那你不知道不要對陌生人這麼老實,萬一我是壞人呢」
隨弋彎下腰,手指輕點了下她的鼻尖。
「尤其是長得這般可愛」
她愣了一下,卻也沒退開,只是堅定得看著她。
「你不是」
「你不是壞人」
她聲音不大,藏著冷淡,卻很篤定,這種篤定無非源自信任,莫名其妙的信任。
隨弋覺得自己也沒那種王八氣場,能不管披著什麼樣的皮囊都所向無敵。
這個女孩是因為她救了她就無限度信任?
不像。
她很聰明,起碼這雙眼楮無比聰慧靈動。
那麼
隨弋想了下,也不問為什麼,便是說︰「既然我不是壞人,那于情于理,你難道不打算請我去你家坐坐麼?」
她就轉身
隨弋輕笑,跟在後面。
沒一會,她指洞窟內上千寒潭中的一個。
「這里是入口我要下去了,你自己跟來」
隨弋看著她,其實她只要一個念頭就可以穿梭過去到達真正的古墓的,但
她點頭,「好,勞你帶路」
她點點頭,入水
隨弋跟在後面,發現這女孩個子雖小,但身形苗條靈動,雙腿比例修長,加上那樣貌,端是她從遠古到如今,也從未見過如此靈性十足又年少冷靜的女孩
不對,可能她年少的時候也跟這個女孩一樣冷靜,小大人似的。
嘩啦。
隨弋冒出水,看到內部古墓的一塊塊古板,然後
石棺。
隨弋一愣。
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這古墓
隨弋從水里起來,正要弄干身上的水,那個女孩已經遞過毛巾
隨弋一怔,這女孩
「你不知道可以弄干麼用你體內的力量」
女孩聞言有些疑惑,搖頭︰「不會」
那她的實力
「我不知道為什麼,祖師隕去前曾教我功法,我自己學」
自己學,她說的很平淡
也就是說,她一個人很多年。
隨弋指尖已經分析了這個龐大古墓內除了數百石棺,竟無一活人
但中心房間內,那張床睡著一個人。
隨弋沒仔細看,因為女孩已經帶路了。
她也不說話,只在前面走,隨弋在後面跟。
片刻後便是避開一個個迷陣,到了中心房間。
「這就是我祖師,你救了我,我帶你進來,于情于理我都該帶你來見她」
睡了?
冰冷的萬年寒玉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身量修長,容貌冷艷,一襲紅衣別有氣勢,哪怕她現在沉睡著
嗯?這面容
隨弋下意識模了下自己的臉,她只是隨便變幻的面容,竟跟這女子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少了她的莊嚴氣勢吧。
難怪這個女孩會那樣看她,並且殊為信任。
太巧了。
不過這女子死了。
靈魂甚至沒有輪回,也許還在靈魂的世界里飄蕩。
隨弋眉頭微微一皺。
「你師尊生前受過什麼傷?」
女孩愣了下,皺眉,「我不知道,那一次師尊得到了一個匣子,里面放著一枚奇怪的珠子,當時我不懂事,不小心踫了它一下,我們忽然被送到這個地方後來來了很多人,要搶奪它師尊修為雖高,但應付得頗為艱難,後來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打傷了師傅,奪走了匣子,師尊拼死之下帶我躲進這里,啟動諸多迷陣但不知為何,半年前有人來了想抓我」
她說起這件事,秀氣的眉頭擰得很緊,雙姝也不自覺握了握。
似乎很難受。
隨弋沉默了一會,說︰「有些事,命中注定,你師尊她是心甘情願而隕的」
她點頭,「我知道,師尊之前曾說,她一生為情所傷,無愈合的機會,也不願愈合,只覺得這一生也不過如此,離去也是極好的」
她垂下眼,「生死一生,彈指一瞬,也沒什麼好執著的」
才八歲而已。
隨弋定定看著她,又看著一塵不染的古墓。
該有多寂寞啊。
隨弋想起了自己在那山村陪伴葉老太太的日子
她的心里藏著荒蕪,以為一生都只為讓這個老太太多活幾年,少痛一些。
後來她也走了,她幸運,又多了宮九等人陪伴
如今
「那如果有人願意教你,你肯嗎?」
女孩一愣,抬頭定定看著高出她許多的隨弋。
「這寒玉床其實很冷,你應該讓你師尊去更開闊更溫暖的世界」
「而且,我相信緣分」
隨弋覺得自己遇上這女孩,是一種緣分,就好像遇上了年少時的自己。
不是大祭司,也不是隨先生,只是那個每個學期都得賣力去賺學費的學生
她遇上了自己的過去,她的將來又是如何的呢?
她似有感悟。
「你願意留在這里?」女孩問她,依舊比較冷靜。
「不,是我要帶你離開」
離開。
女孩愣在那里,看了看寒玉床上的人,又看看隨弋
「我不想走」
還是不行麼。
但是不急吧。
隨弋微微一笑,也不再勸,「無妨,我依舊可以教你,將來等你更厲害了,也可以去找我」
空有力量而不知運用,會是一種原罪,只會成為他人獵物。
而且她身上應該還有秘密。
不過隨弋不急著去探查這女孩身體。
「先自我介紹下我叫隨弋,很多人都叫我先生,你也可以這樣叫」
「若你教導我,那我就必然要叫你師父了我終南山古墓雖然規矩森嚴,但也提及能者達師,善者為友,你是能者,也是善人,我尊你為師,師尊應該也是願意的」
一言一行一板一眼,卻殊為正經的可愛,隨弋越看越喜歡,下意識伸出手,模模她的頭。
女孩怔怔,卻沒有避開,也避不開。
只是
隨弋忽然回神,「嗯你剛剛說終南山古墓?」
「是」
「我怎覺得這麼熟悉」
「山外的人都曾提起吧」
「倒不是你叫什麼?」
女孩想了下,說︰「師尊曾予我小名龍兒」
隨弋:「」
龍兒小龍女?
少女版的小龍女啊
隨弋覺得自己這緣分來得也太
巧,真的好巧。
隨弋教導小龍女是很簡單的事情,畢竟是巫靈庭的大祭司不是,但其實她手把手教過的人很少,庭帝跟李靈彧,還有樓蘭。
總共三人而已,其余大多數是以講課形式,要麼是庭帝兩人代教
隔了這麼多年,再次從無到有教導一個小女孩,那感覺還挺稀奇,但她也恍惚一步步找到了大祭司的那種感覺。
時不時就回憶起九千年前的事情。
但她也沒忘記來這個仙靈世界的目的。
以她現在的實力,要安然回到自己的老巢之內,還需要一個必備物件,她尋著氣息降臨在終南山區域,便是冥冥中指引。
並且,那物件也正好是一枚珠子。
北冥珠。
北冥海中的定海神珠,也是她專門制造出來控制北冥海的至寶。
想來那北冥珠因緣巧合被小龍女的師尊得到,又被小龍女觸發,本能要找到北冥海,所以將她們傳送了過來
但因為力量不夠,只能落在這個區域
至于那黑袍人
莫不是暗面的人?
隨意思慮著,對于這個仙靈世界也多了幾份好奇。
似乎,這個小世界的天地規則不太一樣。
日子三天一晃而過,隨意越發覺得小龍女能被列為金庸小說,甚至是所有武俠小說的第一女神也不是沒道理的。
端不看長大後的冰清玉潔,單是這鐘靈絕頂的修煉天賦就讓她都驚艷,何況是他人。
不過隨意也察覺到小龍女對于水系術法似乎天生感應力極強,檢查體制之後才發現,小龍女竟是天生水神體,本是隱性的,但凡隱性的神體都能量巨大,越隱性越可怕,但副作用也很大,往往會死在覺醒的路上。
但小龍女卻是被自然而然覺醒的。
——北冥珠!
也不知是北冥珠成就了她,還是她成就了北冥珠子。
但
又是緣分?
隨意看著前頭在寒潭中修煉舞劍的小龍女
恩,再過幾天,小龍兒就可以單獨PK一個大天尊了吧。
也是時候去找北冥珠了。
夜長夢多不是。
四天後,小龍女收了劍,看向隨意。
「小師傅」
之所以叫小師傅,還是因為隨意覺得不能沖突小龍女原本的師傅,那也是不敬,小龍女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隨意反而這麼體貼,便是越發覺得隨意是個跟她師尊一樣的好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