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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到隨弋那個境地,只要尚且留著一縷魂,便能生生不息得恢復全盛狀態,哪怕血肉軀體失去了也是一樣的。

一如隨弋求神之玥留存一魂,因為那樣神之玥依舊是不死的,就像隨弋之前把帝王劍念祭給了她,可不就這麼點時間,神之玥就從奄奄一息到那般強大的程度,哪怕不是最強狀態,卻也

隨弋也是一樣的,所以哪怕她被反噬了,重傷無比,一拉了姬攏空間挪移到了房間後就昏厥,卻又

過去一個月了。

姬攏醒來的時候這樣告訴自己。

但她意志還是朦朦朧朧的,只能依稀辨別到花紋古樸的的天花板,還有身下清涼涼的竹席床板。

她躺在那里,身上沒有一丁點疼痛感,給她一種似乎自己從未遭遇詛咒折磨的錯覺。

多少年了,不用在午夜夢回被疼痛折磨醒,又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痛快得沉睡過了?

這一刻,姬攏有點兒人生如夢的感覺。

這種感覺誘惑她繼續睡下去,最好不要醒來,也許這樣她一直都是痛快的,不用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瞬間,下一瞬間她還是很清楚明白得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在理智這點上,她跟隨弋還是相似的,所以她轉過頭看到趴在床榻上疲倦睡去的隨弋,第一反應就是隨弋對她做了什麼

姬攏百味陳雜得看著隨弋,如此近看,她也才最近距離得觀察到這位全天下第二尊貴的人物那張臉如何惑人。

惑人到這雙眼

清澈幽涼得看著她。

隨弋醒來了。

四目相對,臉頰距離不到三公分

姬攏抿抿唇,卻沒後退,因為那樣顯得太刻意,不禮貌。

「是你幫我的?」

「恩」

隨弋也懶得起來因為很疲倦,若不是姬攏盯著她,讓她有了本能的警覺醒來,否則她還會繼續睡下去

但,她現在也沒意願起來做什麼。

所以,就這麼應了聲。

聲音很輕,也很類似昨日的溫柔。

「謝謝」姬攏說,神情也比往日溫柔。

隨弋眉眼微微闔,似有柔光,「不怨我了?」

被隨弋看穿的姬攏有些許尷尬,原本蒼白的臉色便是多了一抹淺紅,說︰「沒有,我並非怨你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你,或許是因為繼承了父母的遺念吧」

姬攏心里必然藏著很多事,比如她很可能見過了當年她父母之間的矛盾若是庭帝後悔到甚至自隕

她的母親又是什麼感覺?

若是她母親也後悔了

作為他們生下來的孩子

又天生背負了這樣的情感宿命,再加上身體的詛咒

「你怨我,應當的」隨弋伸出手,清清捋了姬攏垂落肩膀上的發,沒有任何曖色,只有外露的心疼。

「當年若不是我一錯再錯,也不會造成那般田地,更不會讓阿庭跟你母親有那樣的隔閡」

姬攏見識過神之玥的強勢霸道,再對比隨弋的溫柔體貼,那差距感就大了去了。

溫柔到她覺得隨弋這個動人讓她不忍拒絕。

「若是明知彼此身份種族不合適,何必多情怪不得你」

姬攏神色淡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不過她又察覺到隨弋似乎在端詳她,那目光雖然趕緊澄澈,到底還是給了她莫大的壓力。

半響。

「你母親是叫神之綺麼?」

姬攏一怔,「你知道?你不是」

你不是早被關進九重妖樓了嗎?

隨弋也知道她想說什麼,便是一笑,「神族跟巫也不是一開始就對立的,一開始關系還不錯」

她這麼說,姬攏卻下意識回︰「因為你跟神之玥很親密?」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問題有些逾越了。

顯然隨弋也察覺到了,不過倒是倜儻自然得很,說︰「算是吧大概我否認,你也不會相信」

說著她也笑了。

姬攏頷首,「我的確不會信」

就之前這兩人那樣子鬼信啊。

好吧,你可真實誠。

「那時候阿庭跟靈彧都有跟我去過神族那邊他們兩人是我這邊最得力的神之玥那邊便是神之玨跟神之綺神之玨性格孤傲霸道,有些類似之玥,但你母親十分端莊嫻淑,你父親雖然做事沉穩果敢,卻也有幾分內斂,對你母親多有心動,卻從未顯露過以前我也是未曾留心,此刻想來就該知道的那時候,阿庭固然沉穩,卻也獨獨只願意跟你母親合作任務,而你母親固然溫柔,人多的時候,卻也只看你父親他們相愛,是一開始就有的,無關種族,無關立場他們有了你,並非原罪,而是因為愛」

因為愛。

姬攏內心悸動,仿佛自身的污穢被洗滌了許多似的。

她定定看著隨弋,說︰「大祭司也會安慰人麼?」

似乎不信?

隨弋卻是輕輕一笑︰「這世上還未有人能讓我用撒謊誆騙來安慰,何況這也不是安慰,因為你不需要」

姬攏閉上眼,「我原以為自己不需要,其實是需要的」

「恩,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姬攏錯愕,所以這就是她的錯咯?

她看著神色自然毫無愧色的大祭司,哭笑不得。

但她又很快斂了效益,輕聲問︰「你的傷不比我輕,卻耗費精力替我削了詛咒若是我之前清醒著,依舊不會答應的」

「也幸虧你昏迷不然你肯定不答應」

隨弋也微微一笑。

這笑讓姬攏一怔,終于發覺到哪里不對勁。

她的衣服被換了。

若是解詛,一定要換衣服?

而且內外都換了。

姬攏愣了須臾,才看向隨弋,那眼神有些怪

隨弋當然會解釋︰「之前你備受折磨,血污浸染,身上有些髒,我便幫你清理了」

有些髒清理

腦海中直接浮現自己一身髒污,被清華絕麗的某位冕上用力得搓去身上的污濁

姬攏的表情瞬時變幻莫測,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隨弋看她表情如此,便是安慰︰「無需擔心,只有我看到而已」

姬攏︰「是麼我該感謝冕上大人?」

她的聲音本就端莊清麗,若是虛弱,更加婉轉。

隨弋︰「不客氣」

姬攏霎時無言了。

但有些話不必問,她也是知道的,比如這個人之前定然是撐著那樣的傷體將自己拉離那里

是不想讓自己被詛咒折磨的狼狽模樣讓那些人看見吧。

而又在昏迷後醒來替她療傷

也必然是強行給自己下了意志指令,用最短的時間醒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冕上」

「為何忽然這樣叫我,我又得罪你了麼?」

姬攏抿抿唇,問︰「冕上你,待人如此好,難怪你的朋友那般多」

朋友,這個字眼她尤帶了幾分游離的意味。

「我並非待誰都這樣,也並非你長得好看」隨弋闔上眼,聲音很輕。

「阿庭是我第二個收的徒弟他很好你母親也很好再如何,你也是我晚輩」

這人語氣輕飄飄的,像是睡夢中夢語。

但姬攏的感覺卻是晚輩?

晚輩!?

听起來似乎是她的父母都成了她的晚輩。

那麼她得叫她什麼?

祖師爺?

姬攏沉默了,渾當自己沒听到這段話。

但兩人都很疲倦,眼下也沒太多精力去多說話,尤其是姬攏這麼近距離,自然感覺到隨弋那毫不設掩的氣息

到了她們這個階段,不管有心無心,自身修為實力都給她們帶來神秘莫測的遮掩感,但現在隨弋沒有。

因為太疲倦太虛弱了。

相比而言,她比隨弋好了不知道多少,雖然體內能量空空如也,人也虛弱,但起碼身體清爽

然而冕上大人就沒有了。

虛弱得風一吹就倒下似的。

「你上來吧」姬攏忍不住說道,

隨弋微微訝然。

「我下去」姬攏吐詞清晰得說。

隨弋忍不住笑,說︰「你恐怕也得躺著,我在你身上敷了外療傷的草藥,不宜動來動去不過你可以給我挪個位置麼?」

她能說不可以麼?

姬攏往內側隨弋躺了上去。

一室安靜。

過了一會,姬攏微微側過臉,看到身邊距離她半臂的人已經沉沉昏睡過去,來自元靈靈魂的自身修復能力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淡淡的靈氣之中,灰白銀黃金流體都有,還夾帶著微微清涼的寒氣。

但都蓋不住那本體毫無遮掩的香氣。

雖然以前對隨弋有幾分忌憚跟疏遠,也並不甘願接受隨弋的幫助,但人心就算是冷的,若是這樣的人物肯低頭溫柔為你做些什麼,這世上有哪幾個人擋得住呢?

還真是禍害啊

姬攏愣了半響,往內縮了下,離隨弋更遠了一些。

————————

三個月,隨弋終于醒來,醒來後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床榻上,室內空無一人。

她凝了眸,身上的氣息收起,起身後打開門。

這里是鳶尾閣,也是她獨居的地方。

宮九他們肯定能跟君無邪拉上線,也會到這里來。

但不會找到這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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