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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篇(3)︰自小中毒

簡陋的馬車穿山而行,蘇紫陌終于四處看景看到無聊了。『言*情*首*

「十三娘,我問你個事行麼。」蘇紫陌懶洋洋地靠在十三娘身上問道。

「嗯?問吧。」十三娘慈愛地低頭看著蘇紫陌。

「十三娘,我看你們也不是一般人,方便告訴我,為什麼你們會來這里隱居麼?」蘇紫陌漫不經心地拋出了這個問題。

「這……」十三娘面露難色,「紫陌,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問題?」

「我好奇啊!反正趕路無聊,我隨便問問嘛。這樣,那我換個問題好了。」蘇紫陌一副我很好說話的樣子,「十三娘,是因為有人追殺你們,所以你們來這兒躲避仇家麼?」

「……不算是。」

「那是因為看這里風景絕美,因此生出了隱世之心麼?」

「……也不是。」

「難不成你們是來這兒找東西的?是為了那東西?」蘇紫陌笑得狡黠。

隱居到這里,不是為了躲避追殺,也不是單純是拋卻紅塵紛擾,為了避世來此隱居,再想想阿郎昨天听她說出紅花時的反應,雖然昨夜她確實是迷迷糊糊地不太清醒,她仍舊明顯地感覺到了阿郎全身的僵直感。這樣一來,蘇紫陌基本以肯定,十三娘一家到這里隱居十有**就是為了那朵花。昨夜冽手心的那朵紅色蓮花還是個花骨朵,難道他們是在等花開?

十三娘看著蘇紫陌的眼神有些變了,帶著些防備,「不錯,我們確實是為了火蓮來的。」

「本來我還不太確定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好了,十三娘,別那樣看著我麼,不用覺得我接近你們是懷了什麼目的。我是真失憶了,但這不代表我連最基本的觀察分析能力都沒有了。」

「那你……」十三娘話說了半截,卻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

「十三娘,以告訴我你們要火蓮做什麼嗎?」蘇紫陌又換了一個問題。

「這……」

「我真沒有什麼惡意的,我只是隨便問問看。」蘇紫陌一副無辜而又單純的樣子,「我好奇麼,再說……沒準兒我還能幫上你們呢!」

「娘,別告訴紫陌!」

「十三娘,你就告訴她吧。」

阿郎和七叔的聲音同時傳來。

十三娘轉頭看了七叔一眼,七叔對她點了點頭,于是十三娘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我們來此確實是為了等待火蓮開花,因為……阿郎身上中了一種劇毒,你別看他現在只有十二歲的外表,實際上他已經有十八了……六年前他中了毒,後來就一直維持著那時的外表。我和你七叔遍訪名醫,最後才知道要解此毒,只有用剛開的火蓮。我們花了兩年的時間探查到火蓮在這山里,三年前我們就搬到此地等待火蓮花開。」

「三年還沒開?」蘇紫陌奇怪地問道。

「火蓮是世間聖物,都是千年一開花的,等上三年算什麼。」十三娘無奈地嘆氣。

「那你們就不怕阿郎他等不到火蓮開花麼?」

「我們得到的消息,說是火蓮在這一兩年里就該開了。」雖然說是這麼說,但十三娘還是擔憂地將目光轉向阿郎。

「那你們等它開了再來麼,干嘛還在這里吃苦住上這麼些年?」蘇紫陌就像是個好奇寶寶問個不停。

「當年告訴我們解毒方法的神醫告訴我們,這山里既能長出火蓮來,必是個集天地靈氣的妙地,若不是這幾年一直住在這火蓮旁邊,阿郎能都等不到花開了……」

「阿郎,你也知道你中毒了,是麼?」蘇紫陌突然轉過頭去問阿郎。

阿郎沉默。

「所以昨晚我提到狐狸的紅花時,你才會覺得十分緊張,又不敢向我確認,剛才更是阻止十三娘告訴我這些,你怕我說的紅花是就是火蓮,又怕它不是火蓮,是不是?」蘇紫陌笑眯眯地看著阿郎。

七叔和十三娘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紫陌身上,一臉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

阿郎依舊沉默,雖然蘇紫陌猜得都沒錯,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剛才有一瞬間,他是擔心如果蘇紫陌知道了他不是十二歲而是十八歲,她會不會從此疏遠他,會不會從此給他貼上個登徒子的標簽。

「紫陌,難道你……」七叔和十三娘一臉震驚,他們隱約預感到了什麼,卻又覺得這種能性太過渺小,抱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念頭,因而又有些不敢去確認了。

「沒錯,火蓮,現在確實就在我體內。」蘇紫陌淡定地說出了這個足以震驚天下的消息,雖然她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又能帶來多大的轟動。

傳聞火蓮能生死人肉白骨,雖然這種說法確實是有些言過其實,但只要沒咽氣,火蓮卻是真能將人從閻王手里搶回來。更別提它世間獨一無二的解毒功效,更有人說得以服下火蓮的一個花瓣就能增長百年功力。

所以一旦火蓮現世,必會引起一番生死爭搶。

七叔和十三娘听聞此言先是一陣驚喜,畢竟他們原本只是知道火蓮的大概方位,具體地點只能在花開之後才得以確定,但那時他們也不確定他們是否能在眾多的搜尋者中搶得先機,先得到火蓮。

而現在,他們就已經鎖定了位置,也不用面對眾多競爭者的爭奪,還不用去面對那兩只傳說中十分厲害的守護火蓮的聖獸狐狸。

「你是怎麼得到它的?」十三娘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以……給我們看看麼?」

「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半夜里突然被火兒,哦,那是一只很愛的小狐狸,引到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地方,然後就有人和我說他們要走,所以把這朵花托付給我,讓我暫時保管。」蘇紫陌聳聳肩表示自己也很茫然,「而且說起來火蓮也不算是我的,我也無法將它取出。甚至我只知道他們把那朵花放進了我的體內,連具體在哪兒我都不知道。說來我現在也沒覺得身體里有什麼異樣啊。」

七叔和十三娘在經過了最初的驚喜過後終于平靜下來,他們想開口向蘇紫陌買來一瓣花瓣給阿郎解毒。一來這火蓮不是蘇紫陌的,二來蘇紫陌也無法控制火蓮,再說火蓮是無價之寶,他們甚至都有些沒法開這個口去說出這個打算,就算他們救了蘇紫陌。

看著兩人欲言又止的樣子,蘇紫陌笑了笑說道,「不過不用擔心。七叔,十三娘,火蓮現在算是暫時在我體內寄養,因為它還沒開花,所以需要在我體內再生長一段時間。等它開花了,火兒才會前來將它取出來,到時我一定會爭取到一部分,送過來幫阿郎解毒的。反正花在我這兒,大不了火兒不同意的話……」蘇紫陌沉吟了一會兒,笑得壞壞的,「我就不讓他取出來了。」

「紫陌……」十三娘激動的準備說些什麼。

見十三娘像是要道謝的樣子,蘇紫陌急忙打斷了十三娘的話,「哎,等等,如果是道謝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受不起。而且要不是你們救了我,我早就沒命了,現在幫幫阿郎也是應該的。再說了,反正這火蓮也不是我的,要真是我的,我還真不一定這麼大方呢!」蘇紫陌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說道。

「謝謝。」阿郎卻轉過身來,鄭重地對著蘇紫陌說道。

「噯?沒听到我剛才說什麼嗎?」蘇紫陌做出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但是不一會兒她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哎,阿郎你說,十八歲的你應該是很俊美的吧!嘖嘖,真是期待你恢復後的樣子呢!」

听了這話,阿郎還帶了些嬰兒肥的臉上就又升起了一層薄紅,不過他也不甘示弱,「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以把毒解了,但是現在,紫陌你才是個漂亮的姑娘吧。」話一出口,阿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蘇紫陌相處了半個月,他竟然也學會了這種幾乎是登徒子調戲姑娘的話來了,並且還說出來了。

「什麼呀。」蘇紫陌不由得抬手模了模自己的左頰,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郎見蘇紫陌只是不停地模自己左頰的胎跡並不再言語,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不就是塊兒胎跡麼,在我心里,紫陌你是最漂亮的。」阿郎說完,車上的四個人之間出現了詭異的冷場。

七叔和十三娘又開始用眼神交流,時不時笑眯眯地看看阿郎又看看蘇紫陌。

阿郎白皙的臉瞬間變紅,轉回身去做出一副專心趕車的姿態。

蘇紫陌嘴里掛著玩味的笑,她越來越覺得,世間最好玩的事莫過于看阿郎的窘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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