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見自己竟被二人斬去一條臂膀,豈能容忍。
他顧不上疼痛,搖頭一晃,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虎首獅身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口吐火光,朝他們二人撲來。
就到這等凶險的模樣,周東廷示意山鬼與他一道使出斬魔刀的最後一招︰
「寶刀蕩魔!」
兩道紫紅色的光束朝那怪物射去。
那怪物猛口一張,將兩道光線齊齊吞在了口中。
原來這斬魔刀在他們二人之中並不能發揮其應有的威力。倘若是有半仙之體,法力高深之人,這怪物自然不再話下,無奈二人**凡胎,于法力只是初涉,並無過人之處。倘是人間武林高手,或許不堪一擊,可遇到這山中修煉的奇人異士就不同了。
二人見刀光被吸,渾身發冷。
「山鬼,快走!」
周東廷拉起山鬼拼力一閃,跳到了二十余丈遠的地方。
那怪獸豈能容他,爪子一蹬,騰空而起,朝他們二人撲來。
眼看就要到面前,山鬼站在周東廷旁邊兩條腿不停的哆嗦。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只听見這怪物一聲申吟,從半空中墜落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了幾丈高的塵土。
他二人臉上蒼白,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真是蒼天有眼!」
周東廷看到那怪獸倒在地上掙扎不起,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山鬼見狀,提到前去,正要將它一刀兩斷,卻被周東廷叫住︰
「山鬼,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殺伐太重!」
山鬼心中不滿,對周東廷言道︰
「公子,斬草不除,立馬又生。這怪物倘若不死,站了起來,你我如何應對!」
周東廷覺得山鬼的話有幾分道理,就閉口不言。
藍光一閃,斬魔刀正要下落。
「閣下,刀下留情!」
他們二人一看,不知何時那怪物已恢復人形,被一個黑袍老者扶在身邊。
見老者雞皮鶴發骨相非凡,周東廷料想必是異人,帶著山鬼連忙行禮︰
「沖撞仙翁,還請恕罪!「
「公子不必客氣,老夫乃天水道人,在此處溪水中修練。只因二徒不遵教誨,私自出水妄殺生靈,才有今日之報!「
說完,他從袖袍里掏出一粒紅色彈丸,塞進那金絲鎧甲少年口中。片刻之間,那少年竟恢復如昔。
「聖君,快謝過二位公子不死之恩。帶你弟弟回府救治。老夫和他們說話便回。」
那聖君自然領命,謝過他們二位,抱起那水魁魔君破水而入。
天水道人邀二人坐定,閑聊了片刻,周東廷便開口相問︰
「前輩,西邊的那些玄猴可是愛徒所殺?」
「呵呵,少俠即便不問,我也正要說起此事。我那二位徒弟殺戮生靈只為果月復,絕無棄之荒野的道理!」
山鬼一听,覺得似乎這老者在袒護自己的徒弟,粗魯的問道︰
「不是仙翁愛徒所為,難道這山谷之中還有他人?」
老者笑笑說到︰
「閣下莫急。這條峽谷名為百魔宮,到處都有能人異士,避世之人。自從斬魔天尊仙逝以來,屢屢有殺伐爭斗。就在此地百里之外有一洞府名為百星岩,山洞之中就有一高人,名叫摘星道人,手持龍筋長鞭,甚是厲害。峽谷之中都要禮讓其幾分,二位莫若前去,可明真相。」
說完一閃,躍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听得此話,周東廷想起或許在那百星岩能大打听到寶劍下落。
于是帶著周東廷晝夜兼程。
天明時分,就看到遠處隱約傳來人聲。
「山鬼,此番前去,不要大呼小叫,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口說話。」
山鬼自知自己口無遮攔,多言不利,便點頭答應了。
過了半個時辰,就到了一處平坦的山谷之中。
只見洞府門口,栽種著兩棵萬年老松,門額上寫著「百星岩」三個遒勁有力的紅色大字,洞府門口寫著用鳥蟲文書寫著一副對聯︰
行仁義持善心百魔不擾
揚正氣法天地萬物歸宗
果然是好聯,果然口氣不小。
周東廷暗自欽佩。
此時洞門緊閉,香煙裊裊從里溢出。
周東廷走上前去,叩了叩門。
「誰呀!」
洞門吱呀而開,出來一個頭挽雙髻的白衣童子。
「閣下何人,來此作甚?」
「煩請仙童代為通稟,在下周東廷特來拜見摘星道人!」
「你是何人所薦,可曾帶得什麼見面之禮!」
道童看到是兩個陌生人,歪著頭斜著眼,粗聲粗氣的問道。
「在下初次來此寶地,不曾熟知貴地風俗,不過下次一定補上,還請仙童轉告!」
周東廷的話永遠帶著三分客氣。
「那好吧!你們等著!」
說著關門而去。
「什麼狗屁仁義,狗屁正氣和那人間的貪官污吏一般逢人勒索還要標榜
自己清高!」
山鬼咽不下這口鳥氣,朝那洞門吐了一口唾沫,恨恨的罵道。
「山鬼,不得放肆!惹出禍事來,我可不管你!」
等了半響,那道童才姍姍而來,他門也不出,探出頭來對他們二位說到︰
「師尊說今日身體偶爾不適,還請二位改日再來!」
說完便欲關門。
周東廷一看,著急不已。情急之下想起腰中尚有虎嬰所贈的千年虎骨刀,便連忙陶了出來,遞給童子︰
「在下實是出來寶地,不懂禮數,這把匕首已有千年之久,鋒利無比,還請仙童笑納!」
童子見此刀古樸非常,知是不得多得之物,連忙拿了過去︰
「既是如此,我再代為通稟告,至于見于不見,要看師尊,我可做不得主!」
「那是自然!」
說完童子轉身而去。山鬼本來就剛烈如火,看到這里氣得怒火沖天,面皮紫脹,但礙于周東廷不好發作。
有錢能使鬼推磨。
果不其然,一眨眼的功夫,那道童面含喜色的跑了過來︰
「師尊說既是貴客遠來,豈有不見之理!二位隨我進來吧!」
走近洞來,眼前的景象不禁讓二人驚嘆不已。
只見空曠的山洞當中白銀鋪地,黃金砌牆。水晶為珠,玳瑁為梁。異光閃閃的是那七色寶珠,香煙裊裊,焚的是那龍涎鳳髓。真是洞府清修不亞塵世皇家。一件寶貝尚且價值連城,何況這滿山滿洞的奇珍異寶。
莫說山鬼從沒見過這等鋪張,就連周東廷也覺得天地之下不可多見。
「貴客原來,有失迎訝,還請見諒!」
見到二人進入洞中,遠遠的大廳之上傳來一陣渾厚的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