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內果然!
就在周東廷慌張的時候,只見那九頭魔尊將權杖一揮,他那手中的權杖立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手爪,迅速的朝那蒼龍飛過去,緊緊的掐住了它的頭頸相連的部位。
一陣龍吟。
洞中的光線越來越強烈,刺得周東廷睜不開眼。
他感覺到四周熱浪滾滾,半空中的龍吟哀楚,讓他心驚肉跳。
難道就這樣完了!難道就這樣完了?
他的心在滴血,不是對于死亡的懼怕,而是有種英雄末路壯志未酬的悲哀。
一切的一切,都不在重要。
只有這淒楚的龍吟,如尖刀一般在剔刮著他的心髒。
九頭魔尊看到蒼龍那掙扎的樣子,他高傲的揚起頭來,哈哈大笑,笑聲里有不可一世的狂妄,有唯我獨尊的自大。
笑聲震得山谷汪汪的響。
失敗者永遠是痛苦的。
漸漸的,雲龍開始消散,它變成了一把通體黑色的長劍,被那九頭尊者緊緊的攥在手中。
突然間,只看見電光一閃,一聲脆響,那把黑色的長劍突然斷裂,從魔尊的手里,掉在了地上,斷裂之處冒出紅色的煙霧,如人之血淚。
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九頭魔尊豈能就此罷手,一聲大吼,那魔爪竟然朝他二人慢慢舞過來。
唉!技不如人,豈能奈何?
周東廷吃力的扶起靈藥天尊,昂然的面對著猩紅的魔爪。
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英雄氣概,死得光明磊落。
天地獰笑,天理何存!
眼看魔爪就要靠近二人,忽然一道金光一閃朝九頭尊者的魔爪射來,他那魔爪竟如觸電一般,猛地收縮了回去。
「是誰!」
受到了意外的攻擊,九頭尊者怒不可遏轉過頭去朝金光射來的東南方向咆哮道。
「九頭道兄,得饒人處且饒人,殺伐何其過歟?」
一聲清脆的聲音穿空而來,似在萬里之外。
「閣下何人?再不報上姓名,我可要對二人下手了!」
說完,他拿起權杖,做出準備隨時一揮的姿勢。
「天傾西北,地陷東南。茫茫海上,自有故人!」
九頭尊者慢慢的放下權杖,收回法力,似乎明白了什麼,恨恨的對他二人說到︰
「今日我看在道友的面子上,權且饒你二人性命。你們在一個時辰之內,趕快離開不死之山,免得我到時反悔!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周東廷含著眼淚蹣跚的走過去彎腰拾起的斷裂的寶劍,正欲離開,忽然記起來不死之山的大事,便顧及不了許多,對那魔尊道︰
「九頭前輩,在下在離島之前還有一事相求!「
見到自己的陰謀未得逞,九頭魔尊狠狠的說道︰
「叫你們走,何必嗦嗦,看樣子你們是不想活了!「
「前輩,如若不答應此事,在下願意死在前輩手下,無怨無恨!」
九頭魔尊听得此話,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周東廷說︰
「何事快說!」
周東廷便把海亡靈一事,告訴了九頭魔尊。
誰知他一听,臉色氣得發暗︰
「這些孽畜,竟然到處給我惹是生非!」
只見他一聲長嘯,頓時他的前面跪在了十來個八頭妖怪。
「說!是誰把那海亡靈抓到不死之山來的!」
那些怪物一听戰戰兢兢。
「稟師尊,是我???我???」
「你為何違我旨意,出來行凶!」
九頭尊者眼似牛鈴,怒火如箭。
「那海無恙曾許諾徒兒,只要幫他奪得海上疆域,他日後倘若得到了不死之寶,就會孝敬師尊,徒兒一時貪念,就上了他的當!」
「那海無恙不過是海上一介蟊賊,何來不死之寶!」
「徒兒听說,他最近投靠了中原的一個什麼劍主,那劍主手有上古神兵,又略帶上古寶物,只是還差一步,但听他口氣,成功是指日可待了!」
周東廷一听,心里暗暗吃驚,果然那玄黃劍的勢力早已遍及四海了。看來要對付他們絕非一兩日之功,只是不知中原的那些耿介之士,生死如何?
「你這孽徒!」
九頭魔尊大怒,順勢一手拍過去,只見打得那怪物頭骨發暗,面目扭曲。
「還不趕快,放人!」
他扭過頭去對其他跪在地上的把頭怪物說到。
「是!是!」那幾個八頭怪物嚇得渾身發抖。
「你們走吧!」
說完九頭怪物帶著其他眾徒一閃,消失不見了。
八頭怪物令手下將海亡靈帶來。完成任務,他也迅疾而去。
靈藥天尊因有傷在身,帶著瓊霏自回西昆侖不提。
在把頭怪物的帶領下,周東廷很快就見到了被囚禁在此的海亡靈。只見他此時瘦骨嶙峋,渾身發出惡臭,被牢牢的鎖在一根烏黑發亮的鐵鏈上,腦袋耷拉著,亂發蓬蓬遮住了他上頭頸,全無往日的氣概。
看到這里,
周東廷心里一酸,輕聲喚道︰
「海大哥!」
海亡靈听到有人呼喚自己,抬頭一看,竟然是周東廷,心中充滿激動,卻又無法表達自己的心情,臉上的淚竟然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
八頭怪物很快就打開鐵鏈,放出了海亡靈。
他們二人離開地牢,到島嶼上一處靠海的水窪里清洗了全身,海亡靈就和周東廷商量,先回海王山交待還好島上的一切事物後,便和周東廷一起會中原,幫他匡扶正義,掃清邪魔。
周東廷一听,自然高興不已。好歹日後自己也有個志同道合的兄弟,也不再有天涯孤旅的寂寞了。
二人很快就登上了海龍舟。船行海上,順風順水,不用幾個日月輪回,馬上就可以要到海王山的境地了。
很快就可以看到前面的島嶼若隱若現,海亡靈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
「終于回來了!終于回來了!」他迎風而立,喃喃自語。
看到他回歸故土的心情,周東廷對中原故鄉的思念也越發的強烈。他呆呆的坐在艙中,听船行水響,用手輕輕的摩挲著自己業已斷裂的殘劍。
不是這碧月劍幾次為難之中仗義護住,自己難能回歸故土。而今者一切盡在眼前,而寶劍已風光不在,真是愧對列祖列宗,愧對蒼天。
人生的悲苦,莫過于飄泊在外。
人生的幸福,莫過于身雖在外而又家人可以思念。
海王山漸漸近來,甚至可以聞到島上泥土的氣息。
海亡靈的嘴里發出誰也听不懂的聲音,是喜悅,是快樂,是劫後余生的自由。
船行依舊,海浪輕盈。
「不好!」
站在前艙,正沉醉在幸福之中的海亡靈一聲驚叫。
周東廷連忙抬起頭一看,只見那不遠處的海王山,突然慢慢的沉沒,很快只留下了半個山頂。
他不由得一陣驚駭,難道又會遇到什麼劫難不成,他的心里開始隱隱的擔心。
海龍舟飛速前行,海面上微波粼粼,海面上除了漂浮的一些殘枝敗葉,幾塊凌亂的浮石之外,別無他物。
海亡靈看到突然變化的一切,想到自己的家園再也不能見到,一時氣郁于胸,默默的站立了良久,突然爆發出海嘯一般的痛苦。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朝思暮想的家園,親人的墳塋,還有那日日摩挲的不死之數,海礁,岩洞,一切的熟悉,瞬間都成了永遠。
從此天涯孤旅,海內煢魂,怎不叫人傷心淚下。
周東廷一陣心酸不知如何去安慰瞬間變得悲傷的海亡靈,就連那一向不問世事的舟子也在默默的抹淚。
天地不仁,萬物同悲。
夕陽淡淡,海水如血。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之時,前方一塊磨盤大小的浮石竟慢慢慢慢的朝龍舟飄來。似乎要將龍舟擊沉。
舟子站在船邊慢慢把它推開,隨知它竟去了又回,如此再三,好不怪異。
周東廷看著這浮石竟如不散的亡魂,時時威脅著龍舟的安全,便欲一掌將它粉碎。
他慢慢的抬起手掌,準備猛的一掌劈下去,這時的天空中卻傳來了一個清亮的聲音︰
「海亡靈,你殺戮無辜,橫行海上,你可知罪?」
海亡靈一听,連忙跪下,不停磕頭謝罪︰
「亡靈魯莽無知,曾妄殺生靈,獲罪于天,自知罪孽深重。還望前輩懲罰!」
「既然知錯能改,懲罰大可不必。我問你,你可願意戴罪修行,普救蒼生,消除罪孽!」
聲音清亮,不知何方而來。
「晚輩願意!」
海亡靈頭如搗蒜,磕頭謝罪。
「那好!你站上浮石隨它而來!」
海亡靈站起身來,果斷的走上那磨盤大小的浮石,轉過身來對周東廷說到︰
「兄弟,我去不了中原了!你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救命之恩,待我日後相報。保重!」
他剛一站上說完這句話,浮石如有靈性一般迅速東去,其速度比這海中寶物海龍舟還快上百倍!
「亡靈大哥!」想到好友此去,不知可否能再相見,周東廷心中悲傷大起,朝他的背影竭力的呼喊道。
「公子,勿要生悲。你們相見後悔有期,貧道將他收去,教他本事,以後好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空中傳來話音,周東廷淚收而止,朝東遙拜,馭舟朝東北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