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危險就要來臨,周東廷顧不得那麼多了,提起真氣雙手運掌,大吼一聲︰「火龍出海!」
掌心射出兩股通紅的火焰朝那猛獸噴去。
山中猛獸以為周東廷也像山中的野獸一般,只有一些力氣功夫,哪曾想到他還有這樣的本事,不曾躲避。
火焰燒身,空中很快發出了濃烈的毛發燒焦的味道。
兩獸發出一陣慘痛的吼叫,在地上一滾,把身上的火苗熄滅了。
而後又很快的站起身來,抖抖身上的塵土毛發,睜著憤怒的眼楮慢慢走近前來。
周東廷一看,兩只猛獸並未被自己嚇走,反而露出了可怕的凶光,張開血盆大口,朝他而來,心里不免一絲驚慌,于是把先前五成的功力,加到了十成,準備做最後一搏。
兩只猛獸見周東廷遲遲沒有進行第二次攻擊,以為他早已疲軟無力了,相約一聲低吼,又緩緩的朝他走了過來,那低低的喉音使人不寒而栗。
「去死吧!」周東廷一聲怒吼,兩道熾焰從他掌中再次噴出,頓時烈焰滾滾。那兩只猛獸躲避不及,一聲慘叫,空中彌漫著一股肉香。
但願這兩只猛獸,知難而退,不要再來了。周東廷使出掌力時心里默默的念到。要是這些家伙不知進退,自己也無完全的把握。神獸非同猛獸。
誰知,那兩個家伙竟如同著魔一般,不顧渾身的疼痛,又很快爬了起來,發出無比凶殘的目光慢慢的朝他而來。
那躲在巨石後面的青兒,看到這個場景,嚇得渾身篩糠一般發抖,上牙下牙踫得咯咯的響,忽然他覺得腳下一熱,一股灼熱的液體順勢而下,流了一地。
看來這兩頭猛獸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舍棄這眼看就要到口的美食。
周東廷因真元用得過度,此刻已經是疲乏力軟了。
看到猛獸漸漸臨近,他的右手慢慢的模著自己的寶劍,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危機當頭,活命要緊。
慢慢的,慢慢的,兩只野獸近了,似乎只要猛地一撲,就能一口把他吞下。
周東廷正要拔出寶劍與那兩頭猛獸做生死搏斗,此時的半空中卻突然傳來一聲怒斥聲。
兩只猛獸就在眼前,周東廷顧不得什麼,抓緊劍柄,正要拔劍而出,半空中傳來一聲尖厲的呵斥︰
「何人大膽,敢在我火雲山放肆,傷我靈獸!」
听到呵斥之聲,那兩頭猛獸,一怔,立刻停止了攻擊,連忙退後。
周東廷定楮一看,猛獸旁邊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蓬發垢面,滿臉灰色,雙目白堊,拄著一根藍色拐杖的老太婆,滿臉怒容的盯著前面。
看到主人的到來,那兩頭猛獸委屈般的走了過去,用它們那鮮紅的舌頭舌忝著那老嫗干枯的手。老嫗抽出手來,顫抖的模著它們原本油光發亮而此刻被燒焦的頭顱,原來她將看不見。
老嫗輕輕的摩挲了一陣,臉上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看來她意識到自己的愛獸受到了傷害。
欺人太甚,豈有此理。
可這一些細微的變化,周東廷卻沒有留意,見到老嫗出現,解了他之圍,他感激的抱拳施禮到︰
「晚輩周東廷,偶入寶地,只因靈獸象襲,不得不出手以自衛性命,還請前輩見諒!」
老嫗並不理他,仍然在模著自己的靈獸。
模到它們的疼處,那兩頭猛獸撒嬌似的發出了一陣低嗚。
「你是何人?竟然出手這麼重?」
周東廷只得把剛才說的話再重復一遍。
老嫗听了並未發怒,只是嚴厲的問道︰
「你是用什麼將我兩個靈獸燒成這樣?」
老嫗用鼻子在空中聞了聞,顯然發覺自己的靈獸被火所傷,那灰色的臉上,微微一動,顯出無可遏制的憤怒來。
「打狗尚且欺主!你竟然仗著自己的手段用火燒我靈獸,簡直就是不把老身放在眼里。今日老身就教訓教訓你,讓你嘗嘗老身的厲害。」
看來這老嫗真的發怒了。
見到老嫗勃然大怒,周東廷連忙賠禮言道︰
「前輩請息怒。晚輩確實是誤入寶地,只因靈獸想要傷害在下,晚輩無奈這才使出火龍掌,將它們打傷,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前輩明鑒。」
周東廷不想因此得罪這個古怪的老嫗,何況還要向她打听南溟神者的蹤跡。
「什麼?你是用什麼掌將它們打傷?」
老嫗一听,神情一變,似乎是激動似乎是仇恨。
「回前輩,在下是用火龍掌,將它們打傷的!」
「哈哈!」
誰知老嫗听到,發出了一聲異樣的狂笑,笑聲淒厲,詭異非常,弄得身邊的兩頭猛獸都驚恐的看著她。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我在這荒島上足足等了兩百多年,終于等到這一天啦!」
說完,她臉色一變︰
「快說!是不是那負心漢叫你來謀害我的?」
「負心漢!謀害你?」周東廷如墜百里霧中,模不著頭腦。
「少得誑我!你們男人沒一個不是狼心狗肺玩恩負義的東西!」
說完袖子一揮,數十道金針朝他而來。
周東廷飛身一閃,卻听得後面傳來一聲「哎呀」之聲,那金針扎到了躲在石頭背後探出頭來看著這一切的青兒。
周東廷正要跑過去,人影一閃,那老嫗早已把青兒抓在了手中,將她那干枯的手抓緊緊的按在青兒的腦袋之上,似乎只要稍微用力,青兒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說不說?你究竟是不是那負心漢派來的?」
說完,她的手往下沉,青兒的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前輩,息怒!晚輩確實不知。如有半句假話,天誅地滅,永不超生!」
見到周東廷在他面前發出如此毒誓,那老嫗把手從青兒的腦袋上拿了回來,神色緩和了許多︰
「那閣下既然不知,這火龍掌從何而來?」
周東廷只得把偶入小蓬萊,遇到火龍尊者一事,告訴了他。
「戴玉清?戴玉明?」老嫗思索了許久,似乎腦海里並無印象。
老嫗拄著拐杖沉思了許久,並無結果,忽然扭過頭來向著周東廷問道︰
「閣下久歷四方,可曾听的有蚩玉鏡一人?」
「蚩玉鏡?」周東廷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听過。
「公子別急,好好想想!」
「哦!前輩,晚輩記起來了。火龍尊者在山洞中曾多在下言過,他們兄弟二人同拜天尊長老蚩玉鏡為師。想必前輩所問之人,就是火龍尊者之師。」
「哦!原來這樣!那公子可知那天尊長老的下落。」
「戴前輩和晚輩敘話時,他的話里,稱天尊長老為先師,晚輩度之,恐蚩老前輩不在人間多年矣。不知前輩問那蚩老前輩作甚?」
「什麼死啦?死啦?」老嫗听到他的話,並不回答,一個人呆在那里喃喃自語。
「老天吶!你為什麼這麼狠心!」老嫗沉默了許久,終于發出了一聲吶喊,而後默默的站在那里靜靜額流淚,兩個猛獸緊緊的偎依在她腳下,如同兩只溫順的小貓。
過了許久,老嫗才緩過神來,似乎又記起了什麼事情,急切的問道︰
「公子知不知道蚩玉鏡女兒的下落?」
「女兒?」
老嫗用那看不見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他。
「在下曾在火龍谷見過一個紅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前輩所要找之人?」于是周東廷便把當日的情形細細的跟她說了一番。
「那公子現在可知她的下落?」
「晚輩不知,不過戴玉清前輩是死在玄黃劍下,估計那位姑娘也被他們擄走了?」
「什麼玄黃劍?」老嫗似乎對中原之事不甚了然。
周東廷只得細細的解釋。
听到周東廷的解釋,那老嫗怒不可遏︰
「豈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她的話音一落,似乎發現了什麼,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唉!只是老身雙目失明,不能遠涉江湖,救出小女。老身在此懇請公子,日後剿滅那玄黃劍之時,一定救出小女。公子大恩大德,老身沒齒難忘。」
說完,問及周東廷到此的原因,听得是來尋訪南溟神者,老嫗又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公子若是尋訪他人,老身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這南溟神者,怪異非常,老身也全無把握。」
周東廷听的老嫗的話,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瞬間被冰水所澆滅。
听到周東廷默默不語,老嫗似乎也明白他的心思︰
「公子莫急,天下之事,斷無絕對。公子要見南溟神者,需得一物,只是此物及其難得,又凶險異常,怕也無多少希望。」
听到還有一線希望,周東廷立刻雙目放光,緊緊的盯著老嫗,懇切的問道︰
「還請前輩示下。只要能拜見南溟神者老前輩,在下就是赴湯蹈火,死而無怨。」
「呵呵,公子莫要年少輕狂,尋找此物艱險非常,弄得不好神形俱滅,比死還難。」
「前輩,在下主意已定,還請前輩明示。」
「果真要去?」
「請前輩示下。」
老嫗沉吟了半響,方才慢慢說出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