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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了幾個回合,仍不分上下,周東廷覺得這漢子不好對付,便使出祖父所傳的瀟湘劍法中的「劍氣奪魂」,欲使黑衣漢子退卻。誰知那廝竟忽然不覺,看來不是武學行家,頂多練過七八上十年的功夫。

「二弟,還不停手。」為首的人厲聲喝道。這位好斗者才停下手來。

「公子,我弟魯莽,請勿與計較。適才看得公子一手好劍法,劍意之中正氣凜然絕非歹人。我們是「莫家四虎」鄙人「哮天虎」莫天直,這是二弟「混天虎」愚直、三弟「逍遙虎」雲直、四弟「容山虎」海直。因此女與我莫家莊有切齒之恨,故一路相追,誤撞公子,還請海涵。公子貴姓?」

「小弟,免貴姓周,名東廷。」他還禮道。

「果然是名家公子,我看到你出手時的劍法已經猜出。老莊主有所交代,以後凡是看到手持瀟湘劍法的人都需以禮相待。二弟還不快給公子賠禮。」

莫愚直拱手上前賠禮。周東廷忙說不敢。

「莫兄,這位姑娘與貴莊有什麼仇,勞得你們如此興師動眾。」他收回長劍問到。

「說來話長。此女名為苗玉燕,是苗家百毒幫幫主的掌上明珠,行事乖張,專好研究天下毒術,可能是听說莫家莊有一種名為「幻魂散」的迷香,所以幾次潛入我莊,意欲偷盜。此次竟用毒氣迷倒了我家少莊主,偷走了他防身之用的寶物。老莊主一時大怒,命我等捉拿她回去復命。我們找到她時,她已不知被何人所傷,又與我弟搏斗了幾回合,所以才成這樣。」

「原來如此。」周東廷舒了一口氣,接著說到,「天直兄,你看此女子已身受重傷,也算受到懲罰了,依我之見,不如放她一條生路,也好不結仇怨。」

「公子之請,敢不應承。只是老莊主之命在先,愚兄不能違抗。恐難承命。不過,在下倒有一計,可做到兩全其美。不知公子以為如何?」

「請講?」

「莫家莊離此地僅百來余里地,來回也就兩個時辰,望公子能與我等前行,親自對老莊主說說,或許能答應,也免去我等辦事不力之罪。」莫天直恭恭敬敬的說。

周東廷沉吟了片刻覺得他的話在理,要想救這位姑娘只能如此了,便一口答應了下來。他喚過店主,掏出一錠銀子,吩咐他去江邊叫船家稍等半天,自己就隨莫家兄弟一路前行了。

夜里很是清淨,除了達達的馬蹄聲,就是有數聲驚鵲的鳴叫了。江南嫵媚,夜晚尤其如此。只是無心欣賞了。快馬加鞭,片刻就到了。

「公子,前面就是莫家莊了。」隨著莫天直馬鞭所指,他只見一處燈火通明。此莊在一處水洲之上。通明的燈火映照得水面通紅,雖然比不上洞庭龍宮,但也是氣魄非凡了。

過了一個長長的浮橋,便是一張大門。四個彪悍的家丁兩邊站定,臉上全無笑容。門額上雕著一個龍頭,龍眼處是兩盞燈。里面是一座闊大的莊園。雖在夜晚不明之時,仍可看見其雄霸一方的氣概。果真好一派人間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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