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大概是一個集裝箱倉庫,alice在想。套在頭上的東西被狠狠拿掉的瞬間,如針尖般刺眼的光芒射入alice的瞳孔,她適應著迷了眯眼楮,隨著眼楮睜開,倉庫的門也被關上了。
她坐在一堆麻布袋上,仍是那三個男人看著她,再沒出現其他人。
過了一會兒,一個護士打扮的女人走了進來,在三個男人的監視下抽取了alice一管靜脈血。
alice不是不害怕,只是這些傷害不是倔強或逞強就能得救的。
她只得配合,況且看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她也根本逃不了。
護士走後,alice再次陷入了黑暗與恐懼中。
意識也處于混沌的邊緣。
時間在分分秒秒與死亡賽跑。
直到有人突然闖了進來,重重的剎車音,腳步聲。
有人出來阻攔的肢體沖撞的聲音,昏昏沉沉嗯沉的alice這才清醒,嘴唇干裂到只要一動就有甜腥味彌漫出來,從很久以前的一頓飯到現在她還滴水未進,整個人毫無力氣。
一個陌生的威嚴聲音響起,向著來人說,〞你來了?〞
倉庫的三個男人像是根本沒有听見的樣子,依舊紋絲不動站在那看著alice。
來的人沒有說活,只是有腳步聲,似是在靠近那個威嚴的聲音,良久,他冷冷道,〞放了她。〞
這樣熟悉的聲音,是顧寒?
alice靠著上半身的力氣支撐起自己,她想听得更清楚。
〞你肯罷休了嗎?〞那個冷寂的聲音又道。
〞不肯!〞
〞你要什麼?〞
男人忽然不說話了,靜默了一陣,氣氛忽然間變得詭異,安靜到隔著厚重的鐵門可以听到他們之間重重的喘息聲。
又是腳步走在石子地上的聲音,男人突然大聲笑道,〞你不知道?〞
而後,那冷冷的聲音忽然像是放心了一樣淡然著想那男人說,〞讓我看看她。〞
話音落下,不一會兒,三個男人心有靈犀一樣走到alice身邊,離她更近的看著她。
鐵門也在這時被打開。
顧寒出現在alice眼前。
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男人居然是顧淮!
顧寒的模樣還是那般,只是眉宇間已有難掩的疲憊神情,看見alice的瞬間,瞳孔微顫了一下而後,歸于沉寂。
他大步走向alice,她身邊的幾個男人也識趣的退到旁邊。
顧寒蹲子,看著氣息奄奄的alice,幾天前還好好的她,現在傷痕累累。
額頭上的傷即便被長遮蓋著也依舊觸目驚心,手被綁在身後,一只胳膊腫成青紫色,一條腿根本不能動,褲子上成片的血跡更是讓他喘不過氣。
alice注視著他蹲在自己面前,他一只手撫過自己的長,溫柔親昵,像雪片落在梢。
他說,〞沒事了,別害怕。〞說著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唇畔間綻楚一個溫暖的笑。
alice看著他,看著他的笑愈深刻,終于慢慢的點點頭,〞嗯。〞剛說出這個字,就感覺眼眶一熱,alice想抬手擦眼淚,手卻被綁著,只能吸了好一會兒氣才將眼淚憋回去。
費力的把想說的說完整,〞不害怕。〞
良久,顧寒轉頭,〞放了她。〞
顧淮站在遠處,冷笑,〞蘇家的仇你還不報嗎?〞
〞她不是蘇繁錦。〞
又是一陣大笑,〞我的好弟弟,你以為我真的信你那一套?〞
顧寒站起身,直視顧淮,眼神中的寒芒像是三九天的堅冰,〞那你以為我也相信你為了報仇的說辭?〞
顧淮鷹一樣的眸子在逆光中挑起,〞哦?〞
顧寒冷笑,〞你把她當作蘇繁錦綁架無非是想給陸家一個下馬威吧?要不就是為了桑雪吧?〞
顧淮的眼楮在听到桑雪兩個字時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像是被揭穿了把戲一樣。
他看著顧寒,將一把手槍扔到他腳邊。
臉忽然變得更加猙獰駭人,似是惡魔附身,被邪惡蠱惑一樣,〞殺了她。〞
〞既然她不是蘇家人,那就殺了她!〞顧淮果真切中要害,他要顧寒動手,只為讓他承認alice就是蘇繁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