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別墅區。
液晶電視屏上播放著娛樂資訊,畫面上與陸橋並肩而立的女人像極了當年的蘇繁錦。
只是幾乎無半點瑕疵的臉上,比當年的那個蘇家大小姐多了些妖孽的蠱惑感。
一時間讓人懷疑。
〞這樣真的好嗎?〞白天的那個女孩兒alie坐在駕駛室,車窗外是那個她曾經待過僅僅一個梅雨季節的家。
電話那頭的男聲得意起來,〞好好在那里住吧,其他的不要多管了,忙完這段時間我會過去陪你。〞
女孩兒淺淺一笑,幸福洋溢在嘴角,〞我不想太早工作〞
〞好啦,知道你,我會安排的。我爸回來了,先掛了,有什麼事一定要打給我。〞
〞好,那晚安。〞
〞晚安。〞
放下電話,女孩兒將視線默默移向車窗外的那幢別墅。
然而,相隔不遠的別墅里面,顧寒看著電視上陸橋的女朋友,女孩兒被摘下墨鏡的瞬間,涼意徹骨。
難道她真的還活著?如今回來了?
時隔兩年,以一種全新的身份,就像蹩腳的電視連續劇,女主角重生後,往往結局會與她在一起的不是男主角而是默默守護的男二號。
難道,如今就要上演那個不可更改的結果?
顧寒捏著酒杯的指骨泛出青白。
修長的身影走出門,夜風颯颯,冷月星辰,孤黃的燈光照出一片寂寥。
一片寂靜,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車笛聲。
顧寒聞聲望去,隔著不遠處的距離與車窗,那個眼神,陌生而熟悉。
顧寒不自覺向前走了兩步,車卻已開遠,眼神再望不到任何,顧寒低頭苦笑,〞怎麼可能?〞
顧氏g.f娛樂公司大樓里,早八點每日例行會議。
上官在投影儀前詳細介紹這次投資拍攝電影〞九歌〞的拍攝計劃。
顧寒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演員簡歷。
注意到合作公司陸氏的創世唱片推薦的一位女演員。
簡歷後附上的一張照片。
女孩兒身材高挑,縴瘦卻不干癟,穿著一件純白雪紡紗裙,光著腳走在沙灘,目光望向海的盡頭夕陽余暉的地方。
海藻般的長發被海風吹起,長裙飄揚,手指夾住頭上的草帽,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沁人心脾的純淨。
上官向在座介紹著每人手中的資料。看見顧寒正翻到的那個女孩兒。
〞對了,她就是陸橋的女朋友,alie,在加拿大很熱只不過礙于陸橋的身份只拍過一些v和廣告。〞
〞她以清新出彩,不過這麼好的條件我認為換個路線也未嘗不可。對了听說,她長得〞
顧寒抬頭,打斷上官的話,〞形象問題不重要,這樣吧,上官,和jasper安排一下下周的面試。我親自選人。〞
上官會意,點頭。
顧寒重新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照片,神色亦如湖水平靜卻深沉如大海。
走出大樓,已經九點鐘。
顧寒想到桑雪今晚要住在永安,開車去往沃爾瑪。
自從繁錦失蹤桑雪幾乎把永安當作了自己的家,因為身體原因除了有時候會一時興起拍些片子,很少在外工作。
顧寒默認,圈子里也大多了解他與桑雪的關系。
只是顧寒從不多提他與桑雪結婚的事,礙于蘇家與顧家,桑雪也不好再說什麼。
顧寒一排排的貨架看去,按照桑雪寫好的清單,將要買的放進購物車。
兩年來,他似乎早已習慣這種不走心的生活方式。
〞請問〞
顧寒聞聲回頭。入眼的女孩兒,穿著一件棒球衫,鉛筆褲,長發被松松挽在腦後,戴著一幅鏡框,似乎是有意掩蓋自己的面目。
可是,無論如何,這樣熟悉的面容,顧寒怎能想不起來?
是蘇繁錦啊,分明就是她。
顧寒的手緊緊抓住購物車,心頭在顫抖,盡力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請問這里有duvel嗎?〞女孩兒笑著看向顧寒,眼神干淨得如初春湖水。
顧寒稜在那,半晌,回答,〞我剛剛也在找。〞
女孩兒皺皺眉,看著貨架,〞好像是沒有啊。〞
顧寒盯著他,看著她一臉的茫然。
〞你喜歡喝duvel?〞
她認真點點頭,〞在國外喝習慣了。〞
顧寒從貨架拿下一瓶生力啤酒,〞先用它代替吧,國內很少有duvel,我家里倒是有些存貨,今天不方便,既然都喜歡duvel,改天你來取好了。〞
女孩兒笑著接過,〞這樣不好吧。〞
顧寒心里在想,這麼近距離的對話,眼神中沒有絲毫破綻,難道她真不是蘇繁錦?
顧寒一笑,〞你家住哪里?我送給你好了。〞
〞永安,好遠的。〞女孩兒隨口答到。
顧寒一怔,永安。
沒有道理啊,這個對她來說傷碎了心的地方,她怎麼可能回來這兒住?
顧寒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眉眼都似是柔軟了許多,〞我家也住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