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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血浴廢土 第五十七章 終結(七)

假如,有一天,神遺棄了我們,我們是否應該絕望,應該哭泣?

——絕望,連神都把你拋棄,還活著做什麼。&&往身點把火,讓一切隨著飛灰終結,得了。

——哭泣?為什麼要哭泣。神的懷抱,就像是一張溫床。離開庇護的我們,難道不該振翅而飛?

狂信的,面對信念崩潰,往往最是容易發生悲劇,產生死志,但這只是其一。

虔誠的,倘若用心去感受,他們所行所想,或許未必能讓凡人接受。然其成就,終不可限量!

洛克臉色蒼白,雖然身沒有明顯的傷勢,看著就像,那一擊重創,瞬息痊愈。但是,他的氣息,的確衰弱了一些。

半神不會猝死,不代表,半神就不會隕落。

遭到這等創傷,看著囂張跋扈的風無忌,洛克臉肅容忽然消失,一笑莞爾。

「風無忌?雖然我失去了秒殺你的資本。但是,你在我眼里,依舊連盤菜都不如!」

錦衣華袍,裝束比之古代皇帝更加奢侈、華麗的風無忌,在洛克的眼眸里,倒映成了一個乞丐。

原本滿臉嘲諷、落寞、相當裝逼的風無忌,臉色唰地冷了下來。心頭怒火壓過了堪堪升起對于敵人的重視,或許,從根本,他就是一個極度自戀之人。

碎,雖然能躲過本座一擊,算你還有點本事。不過」

「我!要!你!死!」

惱怒的擠出這幾個字來,也不知被挑動了哪根神經,風無忌紅著眼楮,面孔漸漸扭曲,看起來頗為駭人。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他忽然狂暴的仰天咆哮,雙手往身一扯,直接把那身看起來極為貴重的錦衣撕成了碎片!

肌膚下青筋畢露,血管中流動著的血液,甚至發出若長江大河傾瀉般的轟鳴!

嘩啦嘩啦!

那流動著的,究竟是血液還是海潮?

咚!咚!咚!咚!

那躍動著的,究竟是心律脈搏,還是戰鼓雷震!!!

「吼!!!」

細女敕的肌膚,仿佛再難禁錮住某種暴走的力量!皮開肉綻,看著讓人覺得惡心,那個俊美儒雅的男人,宛若蟒蛇提前蛻皮,生生鑽出了皮蛻,變成了一個「舌忝食者」一樣的血色怪物!!!

天哪,那人型的物體,究竟是什麼東西?!

「原來他們對艾露恩,有些興趣」

「不過,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好笑的「听」著遠處兩人自以為是的談話,楚翔忽然轉頭,注視著另一個方向。

這一次,他甚至來不及運用能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或者說,剛剛發現的某個場景,連他都「訝異」

無需詢問,一直觀察著他的另外兩位,同時將目光偏轉。

只可惜,她們看到的,是一片蒙蒙迷霧

兩大女神化身,同時將目光集中到楚翔身,能夠瞞過神的洞察,那麼

「與我,無關」

楚翔漠然回應,又一次注視著腳下。

「當一切都結束也是時候,開始了」

夏娜看著懷中的新生命,神色有些復雜。

她的樣貌依舊完美,但是,某種高高在的聖潔,已經不那麼純粹

若說還有著高貴,也非源自靈魂中透露出的氣息,而是長久養成的習慣。

這些細微的差別,本身就足矣說明一切!

「唉」

夏娜嘆息了一聲,這位死亡女神使徒,臉露出了極富人性化的表情。

她失去了女神的眷顧!

當然,這並不是她用來背叛女神的借口。實際,她心中對女神依舊充滿了敬愛。因為這一切變化,都是女神的旨意,而非拋棄!

在夏娜看來,她所擁有的一切,本是女神賜予。從神通,到生命,甚至靈魂。

女神,合該擁有對她全權的支配權力。

何況,用女神的話說,跟隨未來的神主,未嘗不是一條更好的出路?

哪怕感情不願意接受,夏娜也不得不面對現實。而她,即便是心中多出了奉于戰神的虔誠信仰,亦不代表,就能忘記過去的全部!

如果她還是曾經那個死亡女神使徒,無有感情的她,會一絲不扣的執行女神的命令,沒有半點多余感想。

如果她已經成為了戰神的使徒、或者選民,她也不會,再有坐荊思蜀的旖念

此刻的她,卻只是夏娜。

一個,剛剛迷失,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改變信仰的——凡人!

一個,新生嬰兒,注定不凡者的母親

「哇哇哇」

忽然,她懷里抱著的嬰孩,大聲哭泣起來。

在這樣的荒郊野外,四里回蕩,果真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沉味道。

這時,天色已經略黑,不是夜晚將至,而是看著快要下雨。

身為半神級強者,即便是失去了女神的眷顧,夏娜當然不可能為區區自然天氣所困。

小心拍打著懷中的嬰孩,夏娜輕哼著不甚熟悉的歌謠,听著像是從某種聖歌改編而來。即便明知道這嬰孩天生不凡,非是凡體肉胎,只怕把他從萬丈懸崖扔下去都摔不死。夏娜的動作依舊輕柔,緩慢,似極了凡間慈母。

也許,這就是母性。但一個從出生都未泣過半響的嬰孩,怎會就突然放聲大哭呢?

夏娜立在原地,而後徘徊著安慰懷里的寶寶。她好似並沒有覺察到什麼不妥,又或者

沙沙

是什麼從樹林里走了出來,難道是微風

拂過了草地?

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夏娜步伐頓了一下,而後又若無其事走了起來

假如,有人要圖謀一個新生的神主,處在對立、對等、卻並非生死大敵的立場,對于一名神祗,最大的利益,是什麼呢?

殺掉那名神主曾經的伙伴,企圖禍亂他的心神?

除掉那名神主的某個使徒,削弱他在凡間行走的力量?

又或者

全知全能的,是主神,不知是否存在的那種。

尊者,僅僅擁有部分預言能力,而非提前看到了結局。

那麼

其實,有些計劃,從來不就代表著,萬無一失。

能被較為正確預言出來的,終究只是不可阻擋的大勢。

提前看到這種大勢的預言師一名合格的預言師,不會試圖布置一場完美的計劃,來改變它。而是

種種表象,只為掩蓋那唯一的——核心。

根本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

「呼哧!呼哧!」

鼓風機一樣,大聲喘著粗氣。如同灰色海格力斯,神秘強者布,瞪著眼楮,狠狠朝著達拉然方向望去!

濃雲已散,雷霆漸消。

偽劣的天威,終歸徒有虛表。

真正的天罰,那可是號稱九九八十一重冰火雷劫,哪有這般容易被一擊反挑!

借著這種連「天」都破得的威勢,果然,每當布向前凌空踏出一步,那些觀望的、不明所以的普通居民,俱都駭然朝著身後倒退三步!

且不說處在防護罩幕內的平民尚如此不堪,哪怕是一些法系職業者,亦唯唯諾諾,不敢和布的視線稍踫!

兩大最強守護者,安東尼達斯已經怯戰。袁天罡,這個老道更是淒慘的全身月兌力!莫要小看那一道封赦禁法!號稱連仙人的仙元都能禁錮的秘法,代價豈會不大?

他新調配的藥劑、源自楚翔處不知來歷的配方,的確強大。只是,又怎麼可能像傳說中仙豆一樣,嗑一粒,立馬就是活蹦亂跳!縱使龍珠世界的仙豆,在那樣一個現實的世界,也會受到許多限制!

落得這般地步,事實,袁天罡並沒有做錯。起初的布,也的確著了此道,差點就隕落天雷之下。只可惜,未曾料,對方竟然有這種詭異暴漲肉身力量的法子!

不錯!肉身力量!封禁沒有失效,表現極端強勢的布,所能使用的依舊只是力量!他的所有異能,主動能力,全都處于封印之中!曉是如此人算不如天算,一招輸、滿盤皆落索。

「老,你可還有,別的手段。」

看著那連站都站不穩,搖搖欲墜的袁天罡,安東尼達斯赧然詢問。

袁老道翻了翻白眼,干脆來了個不予理會。

安東尼達斯見狀,干笑了幾聲,回頭朝著城內法師塔的方向,點了點頭

兩人,俱都沒有向敵人看去。又或者,該來的總要來,即便是過多關注,也只攝于那種威勢,不可自拔。

咻!

一道激光樣的魔法攻擊,直接從遙遠的法師塔傳來,目標,不正是旁若無人的布!

那攻擊來的極快,剛剛還只是亮起的紅點,下一刻,水桶粗細的魔法量子潮流已經沖到了布的面前!

卻見他揮戟一擋,咚的一聲悶響,這波奧術火焰直接被他暴力格開!

連山都能洞穿的奧術能量潮流,被人就像舉著重盾擋木箭一樣,硬踫硬格的偏移。這種情況並沒有引起任何異常和騷亂。

也許,連普通達拉然市民、魔法學徒,都已經習慣了布所創造的屢屢奇跡!

安東尼達斯木然著面孔,沒有表示,亦並未協同出手,而是小心翼翼守在袁天罡身邊。

或許,他還在奢望袁老道能再一次神奇的恢復過來。

而這時,從法師塔傳來攻擊的頻率,越來越快。一道道變得更細,但更加密集的奧火沖擊,簡直就像機關槍一樣,噠噠噠開始掃射,暴雨傾瀉!

嗡嗡之聲不停,連那不斷格擋發出的巨響都無法阻擋。

一道藍色的屏障忽然以法師塔為中心朝外擴張,撐起了一片比之袁天罡布下結界、範圍更廣的天幕,城外的安東尼達斯二人,皆被籠罩在其中!

終于,達拉然這座神秘的魔法王國,開始轟然轉動起戰爭齒輪!

堂堂魔法之都,豈會只有一道結界屏障?!

意外突來——時間,法師們缺的只是時間!!!

轟隆隆

遠處殘余的骷髏軍團又一次發起了沖鋒,淡定下來的安東尼達斯、和那慢慢恢復力量的袁天罡,都沒有再次施展大型範圍法術攻擊。

安東尼達斯臉流露出一絲笑意,他的身後,高高的達拉然城牆,忽然被推出了一大片黑洞洞的炮口!

超級防御殺器,魔法工程道具巔峰作品——魔動炮!!!

嗡!!!

一次整齊的發射,波動起大片華麗的奧術彈幕!

轟!!!

彈幕落在地,沒有四濺的鋼鐵碎片,仿佛離子潮流一樣的圓形沖擊、巨大的藍色奧術浪潮,直炸的那些骷髏漫天飛舞,筋折骨斷

「葉天?」

楚影隨口詢問,對象自然是跟在他背後,乖寶寶一樣的獨行者——葉天!

「是。」

神色郁悶,只是身為俘虜,葉天有著作為俘虜的覺悟。

「吱呀。」

頓了一下,楚影腳下踩碎了一堆枯葉。

「這個名字不好,以後,你就叫葉忠」

故作嚴肅,說出如此一番無理取鬧的話來,就連他的同伴,褚茗,都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透過樹蔭的斑駁陽光,照在葉天臉,他額頭某根青筋明顯跳動了兩下,眼角開始抽搐,片刻後,才郁郁的憋出一個字眼。

「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小命操縱人手

楚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身旁另一位,早已經笑的花枝亂顫。

三人奇怪的組合,就這樣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也不知是否有著特定的目的。

楚影每每提出一些疑問,總會讓葉天郁悶難堪,而褚茗,這時就會發出一陣咯咯的嬌笑

「你知道嗎,阿忠。天神馬的,你主人我,最討厭了。」

「知道了。」

「咦,阿忠,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對這個稱呼,有什麼不滿?」

「不!敢!」

「嗯,懂規矩就好,要不然,哼哼!你以為自己是那家伙不成,什麼靈魂契約都當成白紙,只把我誑得好慘」

「阿忠,這麼說來,那個叫任的家伙,只有一柄飛刀比較可怕咯?」

「應該,是的」

「應該啊那麼,阿忠,你有沒有把葉開殺了?」

「沒有,那是,我的獨行者試煉任務。那一次,我的身份,是葉開之子」

「這樣啊只是礙于名分,難怪你始終不如那人。」

「混蛋!感情什麼的!你怎麼可能明白!」

「感情啊嗯?!阿忠!你又忘了規矩!讓我來教教你!」

「」

真是,期待啊第八高等位面

楚翔,不知道你是想要一人獨往,還是直接整隊傳送呢

殘缺的主神?光球?

這些,可是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卻已經公開了。

嘿,這就是身為棋子的悲哀

陰九幽?「楚翔」?

倘若,是個紀元的傳承,時間,好像不對

何況,個紀元,哪有什麼輪回空間

究竟是我記錯了,還是

你是楚翔,他也是楚翔,只有本尊不是

但你,真的是楚翔嘛

我的出現,究竟是一個新的輪回,還是僅僅——原本的替代!

剪不斷,理還亂。也許,只有我一個在迷茫,你們都已經看清。故意不說,是想讓我淪陷或者,覺得沒有必要

不懂,說了也不會懂。但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懂不懂。多半,是你從根本就不希望我懂!

傳承的,究竟是福緣,是機遇,是底蘊。或者,一個模板,就足夠。

誰又不是,從零開始。我已經,足夠幸運!

第八高等位面,歸墟海眼之中。

一個和本尊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臉線條比較柔和,身披紫袍的家伙,狐疑的看了看本尊,又盯著他身旁女孩審視了一番。

「這位是?」

那人指著女孩,曖昧的問了一句。

他的存在,雖然說不有多秘密,但也絕對,不該被外人知道。

他原本以為,當本尊再次到來,帶來的,會是他,或者「他」。不曾想,居然是這樣一個全無關系的家伙。那麼

「嘻嘻你的眼神,真是猥瑣,討厭哩不要亂猜啦,我叫青銘哦」

親昵的摟住本尊的胳膊,青銘的動作,讓那人更加猜不透二者間的關系

既然不懂,索性不想。那人看著本尊,淡淡的詢問道︰「來意。」

本尊沒有甩開青銘,看著那人,反問起來。

「你的本體,在哪里。為什麼,要騙我。」

語氣比較平靜,但其中帶著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本尊、曾經的本尊,很強,很神秘。但局限于腦域容量,並非無所不知。譬如關于神,若非本身到了那種程度,理智,是不會過早接觸的。

只有自身實力越強,才能回憶起越多,知道的更多。

那人眉頭挑了挑,笑了起來。

「哈哈哈,荒謬,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和他,從來都最看不起我,如今,我可走在了你們的前頭。」

「混沌鐘?還有那是什麼?一座神殿?器靈也有性別嗎?」

那人忽然變了態度,原本充滿哀傷的神色,被冷漠取代

︰過年有人捧場,感動啊。感謝邪人,這是一個熱心的。特別對他提出感激,並非單單因為他捧了場,而是數次糾正了本人不經意間的筆誤。鄭重感謝。當然,還要祝福所有,新年快樂!相信我,你們會在新的一年得到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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