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醉紅樓的人听的如痴如醉,一段奏完時,開始了第二段,曲風一直,一悠揚的嘯聲合著進來了,牧輕染心里一驚,竟然有如此高人,只听得一段便能當即作出曲子,而且和自己配合得天衣無縫,當真是天才。驚訝歸驚訝,還是將其完整得彈奏下去,手未停,口未停。
無論是曲子還是歌詞,都是氣勢磅礡,瀟灑自得,滄桑透徹,整首曲子一瀉千里,暢快淋灕。牧輕染彈奏得起勁,整個人恍若與琴合二為一,泛舟于江水之上,琴聲悠悠,于滄海中一聲笑,多少凡塵俗世置于胸外,怡然風流,直到最後一段彈唱得有些瘋癲,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雲山蒼蒼,山高水長,真的笑傲江湖了。
「月寧,煙蘿,我先走了,下次見。」一曲罷了,一如六年前一般,立馬消失,是的,從窗戶一躍而出,只是這次還剩屋內的兩人。
某雅間內,整個身子被黑衣大袍包裹著,稍微可以見光的臉也被半邊的金色面具籠罩著,只露著深不見底,是萬物于無物的眼楮,修長的手輕點泛著碧光的玉簫,**的薄唇微動,一曲罷了,還未來得及激動,感慨,就感覺到剛才彈琴的雅間「竹子號」一股氣流微動,沒來由的一股怒氣從心底滋生。
該死的,勾起了自己的興趣,竟然敢拍拍走人?還是一點招呼都不打的,空氣中的輕微波動,讓黑衣人毫無疑問的肯定,此人是個一流高手,條件反射一般,不顧侍者驚呼「聖主」,黑袍神秘人也從窗戶中一閃而逝,靠著空氣中的輕微波動追著前一道。
黑夜中,一紅一黑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在整個京城不知道饒了幾遍,牧輕染差點嘔死,怎麼彈個破琴,也能彈出這麼一塊牛皮糖。似乎慵懶慣了,耐力不行,終于在郊外樹林邊的一個小池邊停下,靠著一棵樹喘氣,隨之,黑袍神秘人也落在身後,呼吸依舊沉穩,因此牧輕染並沒有主動攻擊,但憑著武功,現在她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不過若是使詐的話,她很自信沒人是她的對手。
而且她是感覺到非常憤怒,感覺自己在被耍,她並沒有感覺到那人的殺氣,那人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自己,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甩都甩不掉,該死的,從來都沒這麼憋屈過,雖然她知道這只是六層功力,她不能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都暴露出來,既然他想玩,那麼自己就陪他玩,可誰想到這家伙和自己旗鼓相當,如此沉穩的氣息,也是個高手,害的自己現在狼狽不堪。
牧輕染不知道的是黑袍神秘人內心也很郁悶,沒想到這家伙這麼能跑,本以為玩個一兩圈就會罷手,誰知道一來二去,兩人繞著京城飛了個十幾、二十圈,如果這家伙不停,怕是自己也沒興趣再玩下去了。他很懷疑自己今晚是不是腦袋抽風了,何時干過如此幼稚的事情?竟然因為一個陌生人像個傻子一樣繞著同一座城飛了十幾、二十圈,似乎還有點樂此不彼。
「喂,你追著本公子干嘛?難不成是看本公子容貌絕世傾城,天下無雙,世間絕種,天上僅有?所以想跟著本公子?」氣喘得差不多,牧輕染的嘴里又蹦出調侃的話。
黑衣人有點愣神,原來這家伙是個少年,不過這樣的容貌的確世間少有,如此容貌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低沉而**的聲音「的確天下無雙。」看了一眼,總結性地給出關鍵。
這次換牧輕染愣神了,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承認,本來自己是要調侃對方的,可是現在人家大方地承認,倒叫自己不好意思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為什麼躲?」**的聲音再次響起。
呆愣了下,牧輕染知道了他在說什麼,「完了。」
聰明如他們,無論話說的多簡單,自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她說︰彈完了,自然就離開了。
「笑傲江湖。」突然給出一個名字。
「原來它叫‘笑傲江湖’。」雖然看不到黑袍神秘人的臉,可沒來由的,牧輕染覺得他在笑。
「你的志向?」
「當然,攜手紅塵,笑傲江湖,有什麼不好?如此人生最是暢意。」言語間,一股豪氣頹然見散發于天地間,在月光的照耀下,紅衣的牧輕染清冽之氣讓人移不開眼,還有那股笑傲江湖的瀟灑,更是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嗯,的確,快意人生,這不是人人能做到的,人在江湖,總是生不由己。」黑袍人說出自己的想法,這真的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試問︰天底下有幾人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幾人能不看重錢,權?
「那是常人,我命由我不由天。」一股霸氣從內心傾瀉而出,她的命只有她自己能掌控,誰人敢阻?
黑袍人明顯一怔,是啊,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突然間,他很佩服眼前的紅衣少年,他欣賞她。
「滴滴滴」,一陣急躁的笛子聲傳來,「後會有期。」稍稍不舍,還是做了決斷,又有事要處理了。一個閃身消失在黑夜中。
牧輕染也隨之回到了江府。那句後會有期對她的影響並不大,好奇歸好奇,可還沒到非得放在心上的地步。
「梁上君子也做夠了吧?」牧輕染嘴角閃過一絲嘲弄,該死的,自己的警惕何時變得這麼糟糕了?屋里有人在都沒發現,若不是听到粗重的呼吸聲,她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發現呢!
突然一個黑影就這麼跳下來,落在牧輕染的面前,雙目就這麼直直地盯著牧輕染,當目光落在光潔的脖子,以及混合著花瓣,在水中若隱若現的雪白,瞳孔緊縮,目光變得更灼熱,忘記了呼吸,北堂冥只覺得自己此時全身血液在沸騰,尤其是小月復不時地有股熱流在往上竄,該死的,他居然是她?
「看夠了沒?」听聲音顯然有慍怒,該死的,北堂冥這臭冰塊居然敢這麼盯著她看,更要命的是盯著自己,居…居然有情、欲,他當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