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來是北牧王府最沉重的一個月,沒有笑聲,當然這是大部分人的情況,小部分人還是很歡喜的。
京城里,大街小巷,青樓茶館,男女老少,都傳著北牧王府的小郡主跌落斷腸崖一事,版本不一。有人說這北牧王府的小郡主是孝女,因給王妃采集晨露,不甚跌落懸崖。
也有人說,小郡主本就是仙女,只因前世犯了錯,被貶下凡,此番去仙女廟拜神祈福,是因為已經贖罪完畢,得王母娘娘準許,回天上去了。這個版本就玄幻了,古人就是想象力豐富,啥都能扯上神明。
還有人說,這北牧王府的小郡主長得美若天仙,是天妒紅顏,遭人毒手,因為地上有血跡。而且有考證說︰小郡主與太子,二王爺,四王爺,六皇子等走得很近,有人羨慕嫉妒恨,就暗殺了小郡主,而且,這個版本的可信度比較高。
「對不起,父王,還是找不到染染。」牧雪歌聲音沙啞,一臉的自責,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這麼無能,都快將整座丹霞山翻個底朝天了,就是不見三妹的蹤影。
「歌兒,不能怪你,是你染兒命不好。準備些染兒的衣服,辦理後事吧!」牧震天疲憊地拍拍牧雪歌的肩膀,眼楮早已布滿血絲,雪白的鬢發,就這麼幾天,就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不,父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染染會這麼離開我,父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牧雪歌嘶吼著,他真的不願相信。
「什麼‘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根本不可能,那斷腸崖深不見底,就算武林高手掉下去必定尸骨無存,就算不是如此,叢林間的野獸也早已食了去。更何況三妹妹一個弱女子呢!」牧清靈強壓著心里的笑意,殘忍而又現實地說道。
「不,我的染兒,我的乖女兒,不會這麼死的,震天,震天,你說是不是?」沈隨心哭得肝腸寸斷,她是怎麼也不願相信自己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女兒就這麼失去了。
「閉嘴,染染不會的,染染這麼聰明,這麼舍不得我們,怎麼會忍心就這麼拋棄我們?」
「大哥,你要相信事實。一個月都搜索無果,哪里還有活命的機會?」牧輕染不死心的糾正,她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府里已經沒有牧輕染這個人了,只有才是最受寵的。
「三姐姐才不會死,她不會死的,你胡說,嗚嗚,胡說……」牧洛迪沖上去拍打著牧清靈的身體。
「走開,走開,牧洛迪你發什麼瘋?」牧清靈皺著眉頭,一把將捶打著自己的牧洛迪推倒在地上。
「嗚嗚…嗚嗚…」牧洛迪坐在地上哭,什麼人都不顧,念叨著︰「三姐不會死的,靜慧師太說的不會是真的,不會是真的。可是三姐為什麼不回來?三姐騙人,騙人。」
「洛兒,你說什麼?靜慧師太說了什麼?」牧雪歌抓住疑點問道。
「靜…靜慧師太說…說三姐那幾日會有血光之災,我勸三姐說讓她不要出去。但三姐說只要她不願意的事情,沒有人勉強得了她。」牧洛迪回想了當初的事情,眨巴著紅腫的眼楮說道。
「難道…難道染兒真的是?」沈隨心听到這個更是悲痛萬分,這是不是就說明她的女兒真的不在人世了?靜慧師太的語言從來就沒出過什麼差錯。
「不,父王,娘,染兒說了她不願意的事情沒有人能勉強得了,她一定還在某個地方活著。我們不能救這樣草草了事,染兒是我的親妹妹,是你們的親女兒啊……這一切只是猜測,猜測而已。」無論人家怎麼說,始終沒有有利的證據說明染兒死掉,牧雪歌是死也不承認。這一切只是猜測,猜測而已。
「歌兒說得對,‘這一切只是猜測’,本王相信我們的染兒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死掉,牧平,傳令下去︰整個北牧王府等待小郡主的歸來,誰敢再嚼舌根說小郡主死了,亂棍打死,逐出王府。」牧震天整了整神色,讓管家傳令。
「是。」牧平領命,心里期盼著,小郡主啊,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牽掛著你?如若還活著,趕緊回家吧!
于是,北堂國京城又出現了一版本︰小郡主沒有死,因為世子不相信,以致于整個北牧王府都沒辦喪事,但北牧王府從此也少了歡樂,王爺的脾氣也變得很暴躁,下人們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