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城不會愛她,她清楚這一點,像他這樣的男人,怎麼會將感情寄托在一個女人身上,而她要的也從來不是一場風花雪月,她需要讓她站在高處的機會。
顧凌城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也許執著不肯離開的並非只有她,她見識過他對一個女人的縱容,也目睹了他轉身面對另一個女人時同樣的深情。
然而這都不是她所關心的,她沒奢望在他身上得到可笑的愛情,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或者曾經付出過真心,卻始終未改變被丟棄的結果!
顧凌城並不是那種一開始便強大到令人趨之若鶩的男人,遇見了那麼多男人,她自然已經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強者,所以顧凌城值得她孤注一擲!
他結婚了,她卻依然沒有離開,她曾無意間在他的皮夾里見過他新婚妻子的照片,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蘇暖,一個和顧凌城談著柏拉圖式**的單純女孩。
她並不覺得挫敗,因為她知道他並不愛他的妻子,她比誰都清楚他愛的是誰,當她第一次爬上他的床,在意亂情迷之際听到他喊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那個名字不是他的妻子,她終究相信他其實也並不愛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或許是一個比她更可悲的女人,活在一場謊言編織的精神式愛情里。
听著耳邊那一聲聲深情繾綣的沙啞低喃,感受著那翻天覆地而來的瘋狂情潮,她並不掙扎,只是睜開眼望著絢爛的水晶燈光,冷冷地承受。
既然早就知道他來找她不是為了愛情兩字,又何必去在意那麼多,只要能換來她想要的,即使是這樣被當做替代品的親熱,她也願意。
只是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懷孕,當她拿到那張醫院診斷報告,望著上面懷孕八周的字樣,眼底閃過無措的惘然,她沒想過為一個男人孕育一個小生命。
顧凌城沒有承諾過給她婚姻,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重蹈自己的覆轍,成為一個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
然而當她越過醫院拐角,看到嬰兒房前的蘇暖,她看到蘇暖對孩子的喜愛,她听到蘇暖和醫生的對話,蘇暖竟不怕死地想為顧凌城誕下一個孩子。
多麼可笑,她想方設法想要打掉的孩子,卻是蘇暖拼命渴望擁有的!
她撫模著自己的月復部,看著手里的懷孕證明,臉色有些蒼白,並且猶豫,她站在角落,看著蘇暖滿臉的幸福,長久地看著,眼神開始變得冰冷。
她突然不甘心,同樣是被顧凌城玩弄的女人,蘇暖為什麼能這樣無憂無慮地幸福,她以為自己對顧凌城無情,卻也無法忍受被一直當做替身的煎熬。
既然她不能活得開心一點,那麼就找一個人陪著她一起痛苦好了!
她殘忍地笑著,並且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她通訊錄里從未撥打過的電話,那是她在顧凌城熟睡時偷偷記下的號碼,屬于蘇暖的號碼。
當她說出「我懷了顧凌城的孩子」時,她就站在蘇暖的不遠處,她望見邁下台階的蘇暖怔怔地站在原處,放在耳邊的手機一動不動。
蘇暖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粉色的唇瓣失了血色,那甜蜜而青澀的笑早已消失無蹤影,明媚的陽光籠罩著她,額頭上是一層薄薄的細汗。
她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她冷眼看著蘇暖那單薄的身體微微地晃動了下,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略帶急促地喘息,她知道蘇暖有心髒病。
她很想看看蘇暖這樣純情的女孩發現被心愛男人欺騙後的反應,也想知道那個對什麼都胸有成竹的男人知道謊言揭穿後會怎麼做。
一手輕柔的摩挲著自己的小月復,一手捏緊了手機,她的唇角漾起甜美的笑容,就像是一個幸福的懷孕媽媽,對著話筒笑了一下︰
「我打算把它生下來。」
她沒有听到蘇暖的聲音,自始至終都沒有,只有靜靜的呼吸聲,然後是嘟嘟的忙音,她卻淡淡地微笑起來,因為她知道自己贏了。
她看到一個英俊而陽光的男孩出現在蘇暖面前,她听到在男孩說了一聲「蘇蘇,我回來了」之後,蘇暖撲進了他的懷抱,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她不認識這個男孩,卻看清了男孩眼中濃烈的感情,那是一個男人對心愛女人的呵護和在意,那一刻她無法不嫉妒蘇暖,卻也因此而更加譏誚地笑。
事情的發展似乎變得越來越精彩,因為她看到了顧凌城,他就坐在不遠處的轎車里,他還維持著開門的動作,她看到他右手里那簇妖嬈茂盛的紅玫瑰。
原來這就是他不接她電話的原因,這就是他秘書口中說的約會,而他約會的對象竟是他的妻子!
那一夜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直至天邊亮起黎明的天光,她听到公寓門開啟的聲音,自然知道來的是誰,她望見玄關間那踉蹌不穩的身影。
這一次,她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迎上去,她坐在那里,就像是瞬間凝結的冰雕,淡淡地看著他月兌了鞋子,看著他走進屋子,也看著他手里的那束玫瑰。
他似乎沒料到會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她,不過也只是瞬間的錯愕,隨即他便微笑了下,然後走到沙發邊倒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還沒睡,在等我嗎?」
他輕眯起眼,帶著醉意的低沉嗓音別樣的性感,臉上有種恣意而故意的笑意,她聞到他身上的濃濃的酒的味道。
他忽然將那束本該屬于她妻子的紅玫瑰遞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夾雜著沉默的笑︰
「喜歡嗎?送給你……」
「是專程買給我的嗎?」
她緊緊盯著他的瞳眸,詢問的語句卻用了否決的語氣,他只是倉促地笑笑,沒有多解釋什麼,將玫瑰隨手便丟在了茶幾上。
「那就扔掉吧。」
甚至連騙她一句都沒有。
彼此沉默地坐著,她低頭看著茶幾上那片妖嬈的火紅,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月復上,緘默不語,她不知道是不是真該留下這個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悠悠地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去,沒有翻雲覆雨的繾綣,就那樣簡單地離開,當他的手握住門把時,她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輕到有些卑微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回蕩在公寓里,她問他︰
「我可以要一個你的孩子嗎?」
她坐在那里,卻開始手腳發涼,她听到門打開的聲音,伴隨著沉重關門聲的是他殘忍而清冷的回答,只有三個字︰「打掉它。」
她望著他消失的背影,他甚至沒有多花一分鐘來猜測她這樣問的目的,就直接給出了一個否決的答案。
她在自己的身上驗證了顧凌城的絕情,從前只是冷冷看著,如今親身體味,才知道這種感覺原來糟糕得她的胸口被巨石壓住,難以正常呼吸。
她想顧凌城要是知道他找過蘇暖,他會怎麼對付她,她對那一刻的到來竟有些興奮和期待,還帶著一絲的解月兌,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在作繭自縛,竟會對這樣一場游戲付出真心,可笑只是她一個人的真心。
她怎麼也沒想到蘇暖會來找她,當她望著桌上那十萬塊錢時,她在蘇暖面前跪了下去,一個出乎蘇暖也出乎她自己預料的舉動。
她跪在冰冷地地面上,仰頭祈求著蘇暖的成全,她望見那雙鳳眼里的澄澈干淨,那不是像她這樣的女人會擁有的,不得不說她被顧凌城保護得很好。
她和蘇暖的年紀差不多,為什麼蘇暖可以享受著眾人的寵愛和保護,而她卻要費盡心機地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間,博得他們一點點的憐愛?
她無法忍受命運的不公平,在看著蘇暖無動于衷的神情時,心中的惡魔在咆哮,她為什麼不能取代蘇暖的位置,不能成為顧凌城名正言順的夫人?
她不會打掉這個孩子,她要好好地生下它,即便她不愛這個孩子,它會是蘇暖那自認為幸福的柏拉圖式婚姻里最大的污點!
在某個深夜,她接到顧凌城的電話,她無法想象那個對愛情嗤之以鼻的男人會問出這樣可笑的問題,他問她︰「你愛我嗎?」
她坐靠在床頭,望著牆壁上掛鐘里那滴滴答答走動的秒針,神色清淡如水︰
「我說過這場游戲我給你身體,你回饋我金錢和權勢。」
「我沒奢望你會付出真心,我只是不明白,一直這麼卑微地留在我身邊的女人,怎麼會連個謊都不會撒?」
顧凌城的聲音帶著嘲弄的輕蔑,她的心像被薄刃狠狠地劃破,她的聲音在黑夜里凜冽而尖銳︰
「你希望我用愛情來拯救你?你不相信愛情,又有什麼資格讓我相信!」
「我不稀罕愛情,剛好和你一樣,所以我們真的是天生的一對。」
電話那頭飄來自嘲的笑聲,然後她听到男人倏然冷然下來的聲音︰
「來我住的地方,馬上過來,你該知道地址的。」
他截然掛斷了電話,不給她任何拒絕的余地,事實上,她並不想回絕這樣一個機會,她想知道他為蘇暖編織的「家」到底是怎麼樣的溫暖?
在她敲開門之前,她沒有料到會見到這樣一個顧凌城。
面色平靜,卻有些蒼白,下巴上帶著胡渣,身上的暗紫色襯衫有些褶皺,胸口的扣子敞開著,露出精壯的肌肉,邋遢中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慵懶地倚靠在門邊,打開手里一罐啤酒,斜眼挑眉看著已經站在玄關口的她撇嘴笑笑︰
「你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跟隨著她看向屋里的眼神,他看到了自己喝了滿地的易拉罐,並未有任何的尷尬︰
「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樣,所以喝了點酒,你要不要?」
他單手插在褲袋里,淡淡地說著,然後自顧自地喝起來,並且站直身往客廳走去,沒有再理會她的存在。
她沒想到他三更半夜叫她來竟是為了陪他喝酒,嗤笑了一聲,她環顧著這間不算大的房子,白色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攝影作品,還有一些婚紗照。
她換了鞋子走到沙發邊,看著他喝光了那罐啤酒,隨手扔在了身邊的那堆罐子中,發出清脆的踫撞聲,然後拿起最後一罐酒打開啜飲。
她學著他的樣子,蹲,像他一樣靠著沙發坐到地上,他輕笑地看了她一眼,繼續顧自己喝酒,喝光了啤酒他又起身,去冰箱里取了一瓶紅酒。
「怎麼不見你的小妻子?」
他取紅酒的動作一滯,回頭看了她一眼,眉角輕輕地皺了一下,便拿了一只高腳杯,在里面注滿了紅色的液體。
他重新回到沙發邊坐下,搖晃著酒杯,抬頭看著牆上的那些照片,笑起來,無法停止,眼神卻幽深而清冷︰
「哦,她去雅魯藏布江了,和她的騎士一起。」
騎士?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醫院外蘇暖擁抱的男孩,她瞟了眼笑吟吟的顧凌城,比起這個危險無情的男人,那個男孩會是一個很好的情人。
情人……她為自己想到的這個詞而發笑,她突然奪過他手里的酒杯,開始啜飲那杯紅酒,酸酸的,辣辣的,灼燒著她空空的胃。
「那麼,你現在是在想念你的妻子嗎?」
她揚起眼角的嫵媚,嗤笑道,喝下了最後一口紅酒,透明的杯沿殘留著嫣紅的唇印,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精致的臉孔,思緒仿佛飄到了遠方。
她知道他並不是在看她,只是透過她望著另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她忽然不確定到底是誰,是他在床上叫喚的名字,還是……他的妻子?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看我還是走了,這里可是你和你小妻子的愛巢。」
她伸手撐著沙發起身,還沒有站穩,他卻忽然伸出手把她按住,按倒在了沙發上,她開始承接那一點也稱不上溫柔的吻,粗暴甚至帶著藐視。
她沒有絲毫的掙扎,只是安靜地躺著,就像過去的無數次,任取任予,冰涼的光線里,她感覺到被急速褪去的衣服,貼身衣物劃過肌膚發出曖昧的聲音。
在空氣中的皮膚因為冬夜里喧囂的**和汗水而輕輕地痙攣,這個她一直渴望的男人正在她的身上任意妄為,她只是沒料到會是在這個「家」里。
她偏過頭,不期然地撞上一雙晶瑩剔透的鳳眼,她在那里看到了羞澀的滿足,她感覺到自己流不出的淚水,這讓她幾乎想要笑起來。
一張三十寸的大幅婚紗照就那樣掛在客廳的牆壁上,那上面,教堂典雅的酒紅色牆壁前,蘇暖一身潔白的婚紗,輕輕地依偎在顧凌城的懷里,羞澀地低頭恬笑,純淨的燈光照亮畫面里聖潔的婚紗,無比的幸福。
她直直地盯著照片里蘇暖的眼楮,躺在蘇暖曾經和顧凌城相依而坐的沙發上,和蘇暖的丈夫做著夫妻間的事情,她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得意。
她听到顧凌城急促的呼吸聲,充滿著血腥和**的男性聲音,這是令女人驕傲和滿足的聲音,尤其是當著他妻子照片的面,她幾乎想要笑出聲。
她用力地抓緊他的頭發,他粗糙的吻滑過她叫囂的皮膚,讓她在他的力量下輕輕地顫抖,她等待著他的佔有,他粗重的喘息灌滿了她的大腦。
她暈眩地勾起鮮紅的唇瓣,她想起蘇暖清高的臉,想起她俯視跪在地上的她時冷冽的眼神,那樣驕傲的女人,如果親眼看到這活色春香的畫面會怎麼樣?
他忽然將她翻過身,從背後抱住了她,輕輕地撫模著她的長發和平坦的小月復,他並不曉得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他輕輕地在她耳邊吐氣,滾燙的呼吸充滿了令人沉迷的酒氣,她帶著挑釁的眼神望著那穿著婚紗的蘇暖,臉上是無法收斂的笑容。
沒有害怕的顫抖,只有興奮的期待,她想要去回應他熱切的吻,卻被他的大手捏住下顎,阻止她的回頭。
「你是我的……」
她的嘴角露出殘忍的無辜和驕傲地淡然,然而她的笑容在下一秒便僵硬。
「放開我!」
她忽然高聲尖叫起來,用她自己也想不到的力量去推開壓在她背上的男人,他卻冷冷地扣住她肆意的雙手,沒有停下他的動作,尖銳苦澀的痛瞬間在她體內蔓延擴散,她感覺不到任何的歡愉和喜悅。
她仿佛一只不堪牢固的小舟,面臨著暴風雨的侵襲,被咬破的唇瓣流出鮮艷欲滴的血絲,她仰起頭,在櫥窗玻璃上看到了這個無情的男人。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胸口激蕩地大幅度起伏著,他幾乎冷漠地看著身下的她,她對這眼神一點也不陌生,那是他每次失控時喊另一個女人名字時才會出現的神情。
「你這個……變態!」
她斷斷續續地嚶嚀出聲,身體被禁錮得失去自由,她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熾熱的燈光留下的斑駁痕跡,好像歷經歲月的霜降。
她的眼淚忽然流下來。
她終于見識到了顧凌城的絕情,他剛剛在她耳邊,激烈地呼喊著,呼喚著︰
暖暖,暖暖,暖暖,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和另一個女人做(和諧)愛,嘴里卻喊著妻子的名字。
她以為蘇暖和她一樣可悲,現在才發現,最可憐的只有她一個人,從來就只有她一個人!
她呆呆的看著婚紗照里的女人,她想告訴她︰你贏了,毫不費力地就贏了,而我輸了,輸到成了他發泄對你**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糊地醒過來,渾身就像是被車輪碾過地疼痛無力,偏過頭,便看到顧凌城酣睡在她身邊,長臂攬著她的腰際,發出細勻平緩的呼吸。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濃烈明亮的陽光,房子里一片陰暗,干燥寒冷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腥味,混合著某種潮濕的氣息,讓她戰栗地窒息。
她撐起麻痹無力的雙臂,離開他的懷抱,想站起身卻雙腿發軟地滾落在地板上,冷硬的地板,咯得她的骨頭發疼,捂著小月復,她扶住茶幾打算爬起來。
她的衣服已經支離破碎,她緩緩地走向臥室,然而在門口她卻停止了腳步,她竟隱隱不敢走進這個房間,這里面的溫馨甜蜜讓她自慚形愧,她不過是個替身。
曾經是一個女人的替身,如今卻是兩個……
她終究需要遮體的衣服,她鼓足勇氣打開門,一陣清淡的香氣縈繞在周身,她赤腳輕輕地走過,就像一個盜竊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她看到那張不算寬敞的床上,兩個並在一起的枕頭,被子整齊地折疊著,她忍著身體的難受走到床邊,忽然間明白為什麼顧凌城無論在外面玩得多瘋,都會在晚上九點前回家。
因為家里一直有個女人在等他,躺在屬于他們夫妻的床上,等著他回家來。
她打開衣櫃入目的卻是滿櫃的紫色,她看到每一件襯衣上都有一張紙條,上面的秀雋字體讓她苦澀地笑,她一直以為是顧凌城偏愛這個顏色,原來不過是他對蘇暖的遷就。
她不忍再看下去,隨手拿了一件衣服和褲子便重重地合上櫃門,腦子里揮之不去的卻是那些紙條上的字︰周一,周二,周三……
她想要離開這個讓她厭惡地房子,卻無意間看到茶幾上的文件夾,皺起了眉頭。
回頭望了眼熟睡中的顧凌城,被好奇心驅使著打開了那個厚厚的文件袋,在她掃過那疊資料內容時,她的瞳孔慢慢地收緊。
當她看完最後一個字,她的唇角勾起殘忍嘲諷的譏笑
沒想到,女婿竟然也會算計自己的岳丈,顧凌城竟然掌握了蘇暖父親貪污的證據,而他卻沒有當即交給紀檢部,是因為蘇暖嗎?
她再次看向照片中的蘇暖,內心卻平靜無波,這樣的平靜連她自己都感到一絲絲的害怕。
她將資料重新放回了那個文件袋里,卻沒有擱到茶幾上,握著袋子的手指用力的收緊,她轉過頭凝望著顧凌城稜角分明的側臉,目光漸冷。
顧凌城,你可以愛上任何的女人,惟獨不可以是蘇暖,我可以不在你的身邊,但也決不允許蘇暖擁有你,決不允許!
她用衣服裹緊自己,離開的時候順手帶走了那只文件袋,屋外慘烈的陽光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她卻不可遏制地大笑,握緊了手中的袋子。
蘇暖,你的選擇會是什麼?
是愛情,還是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