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琴張開雙臂,看著于澄,嘴角上揚著令人心悸的微笑。
「小澄還記得,初遇之時,我許諾的陳年往事?」長琴突然說起久遠的事,于澄想了一想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你當初讓我看的日記?」只惜那時候她還看不懂這里的字,但是他這麼說又是什麼意思?難道那里記述了什麼秘密?她看著長琴平靜卻哀傷的面容,突然就害怕了起來。「你想說什麼?」
看到她突變的神色,長琴突然就覺心里一涼。呵,他的小姑娘倒真是聰明的緊,還沒听到便提前察覺到了危險,要是等她听到他所說的那些,又會是如何表情呢?長琴心里越來越涼,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眼中含著淒厲的諷刺,看的于澄全身麻。
怎麼回事,一切都月兌軌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長琴這種眼神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看著她,她做了什麼了嗎?
「小澄,你不是一直都想了解我麼?那我今日便完完整整的告訴你,讓你好好看看,你所眷戀的,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為何要說出這番話來呢,他不知道,只是看著她驚慌的樣子,就覺得笑又悲哀,就忍不住,想要讓那張臉表露出更多的苦痛神色來。一開始的時候就告誡過你了,是你不听話,偏要找上我,現在要知道真相了,害怕了,恐懼了?哈,你當真當他是需要人垂憐感情的憐蟲麼,哪怕是你施舍的,也要欣悅的接受,等你厭了倦了,他便只能目送你離去?說好了永遠陪著自己,下一世便想要逃開,早該知道的,她的承諾究竟有何意義?
帶著快意的痛苦,長琴慢慢的道出了自己的經歷,一點一滴,從仙人的時候說起,到後來受罰,輪回,魂魄分離,然後便是渡魂。他神色未變,說起自己的往事來語調輕緩,仿若敘述著遠古的傳說。
于澄听著,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她曾經想過很多種能,也猜測過他各種各樣的背景,卻真沒想到會是這樣。長琴說的很輕松,是他的表情卻很悲傷,他的聲音仿若溫柔笑意,臉上卻是難過的就要哭出來。
溫熱的液體涌出眼眶,卻是她自己先哭了。
長琴結了話語,尾音仍兀自在空氣中打著旋兒不肯飄去,他的神色卻已有了些微的愕然。
于澄慌忙的抹著眼淚,她想說點什麼,一開口全是哭腔。
「……對,對不起……對不起,先生,對不起……」除了道歉,不停的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為什麼而道歉呢?不知道,只是听著他講述那些過往的時候,覺得很難受很痛苦。那樣輕描淡寫的話語所描述的,是只要一想就覺得渾身寒的情景。當時的他是怎樣的呢?那樣的痛苦,他是如何承受下來的?現在講起來就好像是別人的事,但是那樣的表情,那樣的眼神,她才不信他真是無動于衷。是就算這樣,也還是要講出來,她能做什麼呢?她沒有辦法幫到他,這些事只讓她覺得難受。
曾經他跌落凡塵的時候,她不在他身旁,他魂魄分離的時候,她不在他身旁,他忍受著渡魂的煎熬的時候,她還是不在他身旁。而現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對她說著以前的事情,她除了難受,除了道歉,不會有任何改變。
「……對不起……那時候先生那麼痛苦,我卻不在先生身旁……」于澄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能哭,眼淚源源不斷的涌上來,擦拭不及,她直接拿袖子遮住臉放聲大哭。
長琴看著她,很不思議的,心里盤踞的陰郁居然慢慢消散了。她在為了他而哭泣,她是感受到了他的疼痛了嗎?她沒有注意自己所犯的錯,而是為自己難過嗎?
「……為何呢……」長琴抬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手抬到半空,卻無力繼續下去,「你不怕我,還在為了我哭泣,你就不怕我奪了你的身體嗎?」
「我不知道!」長琴的回應總算給了于澄的情緒一個宣泄口,她撲過去抱住他,眼淚迅速打濕了他的衣衫,「我就是難受,那些時候你該有多痛苦,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怎樣才能讓你不那麼難受……」她突然打住了,抬起頭慌亂的模他的臉,「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我該怎麼安慰你,要怎麼說才好?」
長琴按住她的手,哭?他怎麼會哭呢,說的真有趣。
他怎麼會哭呢,看到有人為他如此落淚,他居然感到了一陣愉快。
自內心的,深深的愉快。
「渡魂乃是逆天之舉,你就不覺得我錯了,不覺得,我令人厭憎?」長琴看著她,聲音輕緩,目光卻緊緊地捕捉著她臉上哪怕細微的神色變化。
于澄還是止不住眼淚,她此刻真是狼狽極了,臉皺著,沾滿了淚水。
「渡魂的時候,很疼的吧?」她只說完這句話,又把頭埋到他的懷里,緊緊的抱住他。
她的身體在顫抖,她在恐懼,在悲傷。不過,那都是為了自己。
長琴心里漾開愉快的波紋,現在他終于能摟住她,好好地安慰她了。
「小澄不怕我嗎?」
懷里的人拼命搖頭。
「不覺得我是異類嗎?」
搖頭。
「不覺得我是錯的嗎?」
還是搖頭。
「小澄……願意繼續陪著我,永不離棄?」
懷中的人僵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他眉眼含笑的摟緊她。
「我要的不止是一生一世,我要你的生生世世,你願意?」
點頭。
他開心的笑。
*
「你就這麼預定了我的輪回啊?貪心不足。」
是夜,房門緊閉,隱約能听見外面風雪的聲音。沒有燭火,因為並不需要。
垂下層層幔帳的床上擁著厚重的棉被,靠牆坐著的是身著雪白衣衫的青年,他的懷中抱著穿著同樣衣服的少女,少女的側臉貼在他的胸口,此刻正賭氣般的說著話。
「小澄是親口答應了的,莫不是要反悔?」青年微笑,聲音低而輕緩,帶著若有若無的誘惑。
「誰親口答應了,我只是點頭而已,那還是你詐我。」于澄道,白日里的爭執就這麼結束了,她差點想不起來最初爭執的理由,「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什麼轉生來世我現在都不知道,你想要還得自己去追,我沒法幫你。」
「小澄是連自己的醋都要吃?真不大方。」長琴笑。
「我就吃了怎樣?我才不承認那是我,那不是我。」于澄瞪他,「嫌我不大方?有大方的,你去找啊。」
「怎敢呢,連自己的醋都要吃,有這麼一個夫人,在下怎麼還敢有什麼別的念頭。」長琴哄她。
「誰是你夫人了,還沒結婚呢別這麼叫,我還未成年呢。」于澄道,話到一半自己先臉紅了,還好長琴看不到。
「是是是,小澄尚未成年,既如此,與我這樣一個成年男子如此相處,是不是不太妥當?」長琴低頭貼近于澄的耳際,濕熱溫暖的氣息拂過,她渾身頓時一個機靈。
哼,不就是**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自己今天還真不怕了他了。
【以下省略你懂得xxx字】
長琴微笑不語,只是緩緩抱住了于澄,翻了個身,將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前。
「我只是很開心。這麼多年了,只有今日是如此的開心。」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讓人心安的調子。
「能夠與小澄相遇,相知,相守,我真是耗盡了永生的運數。」
听著他突如其來的表白,于澄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開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聲說︰「我也是。」
能夠遇到長琴先生,一定是她十七年的運氣全部積累起來一瞬爆了。
跨越不同的時空,也許她真是只是為了遇見他。
「有一句話,我至今未曾對小澄說過,以往總覺時候未到,現在不說,卻是要遲了。」長琴抬起她的臉,看過來的目光溫柔繾綣,極盡纏綿。
于澄的臉慢慢的紅了起來。
「小澄,在下心儀于你,你願與在下一同,共度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以下省略你懂得xxx字】
作者有話要說︰我願意啊老板!!我我我!
啊看到前一章妹子們【是妹子吧】【你為什麼要一直重復這個!】的評論,我想表示……三觀正常的人對于老板的這種做法肯定是不支持的。你不想死,沒錯,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讓別人去死啊。
不過啊,這種事要是在別人身上那怎麼說都行,要是自己,或者跟自己很親近的人身上的話……就見仁見智了。沒有哪種選擇是絕對正確的,只能說必須承擔你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陷入戀愛的妹子接受了老板……這真的只是一篇簡單的談戀愛的小說所以不要在意那些充滿著三觀、哲理或者其他什麼的因素了。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泡了老板!
然後妹子已經得手了……這麼容易就得手嗎給我來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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