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是白氏大兒子盧照飛第一個孩子滿周歲,因為是生的是女孩,她也沒大肆操辦,就通知了近親好友去府上做客吃酒。
帖子也送來昌毅伯府一份,換做以前的萬氏,原來不屑與盧府白氏打交道,可近日管家連連受二夫氣,她便想出門當散散心。
這種客請自然是要帶小輩一起去,大夫因為蕭禎要來便沒過去,只是叮囑陸青裊自己注意,她去盧府的次數比去定國公府還多,哪里還需要大夫交代。
陸青鵲很少能參與這種聚會,頭幾天都開始盛裝打扮起來,蕭姨娘比她更忙碌,還不忘囑咐道︰「到時候可要表現好點,要能入了哪位夫的眼緣,以後說親也容易多。」
說著蕭姨娘又把陸青鸝的例子拿出來說︰「看大堂姐,只是個庶出二房的嫡女,跟比起來還不如身份高貴,可她卻嫁給了平陽侯的二公子,做起了二少夫,當年還不是因為她去侯府做客被平陽夫看上的嗎?」
陸青鵲嘴巴一嘟︰「娘,那是個瘸子。」
「呸呸呸。」蕭姨娘趕緊捂住她嘴巴,「亂說什麼。」
爾後她又壓低聲音道︰「就是個瘸子又怎麼樣?不然以為憑大堂姐那身份能嫁到侯府做嫡妻?」
「以後吃香喝辣的,也不用被看低一頭,連帶二伯母府里的地位都高起來了。」蕭姨娘口氣帶著羨慕,「還能盼什麼,不就希望也能找個好歸宿,也不用再受夫那麼多氣麼。」
萬氏最近確實被二夫氣得牙癢癢還沒辦法還擊,她不禁點點頭︰「娘說的很有道理。」
蕭姨娘松了口氣笑道︰「明白就好。」
陸青鵲年紀也不小,可是上頭有陸青鳳壓著,想想萬氏也不會費力幫陸青鵲找門好親事,蕭姨娘只能期盼女兒也有個好運氣,被其他貴看上眼。
蕭禎要來陸青鳳前一天就知道了,她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等好機會出門,于是跑去跟萬氏說不想去盧府。萬氏心知肚明,她內里也有些動搖,之前陸青鳳做這種事,自己是堅決反對,可陸青鸝侯府生下嫡子後二夫越來越被陸老太爺高看,她恨得不行卻沒辦法,于是幾經考慮,終于默許了陸青鳳的做法。
陸青鳳高興地拉著萬氏的手道︰「母親就等著的好消息吧。」
第二日萬氏帶著陸青鵲和陸青鸞去了大廳與老夫告安,陸青裊和陸青雁早已等候多時,萬氏帶著四姐妹要出門了,只有這時二夫心里才突然有些感慨,自己的女兒早幾年便出嫁,這種宴會也只能便宜陸青雁去了。
陸青鸞能感覺到陸青鵲今天穿扮很靚麗,萬氏只是淡淡浮起一抹鄙夷的笑,話倒沒多說什麼。
每個身邊還帶著丫鬟,所以萬氏準備了兩輛馬車,陸青裊和陸青鸞照例一輛,萬氏帶著陸青鵲和陸青雁一輛。
盧照揚已經很久沒見的陸青鸞了,他一直站立門口看著一撥撥的女眷客下馬車進府,等得正當有些焦躁時,終于看到陸青鸞來了,他眼前一亮心也歸于平靜,他好怕鸞表妹今天不會來。
白氏同樣站門口迎客,見此情景她哪有明白的,心里計較了番,陸青鸞除了年紀小點其他倒也不錯,好揚哥兒現也要甄考,先訂上親過上兩年再成親也行。
甄考是這個朝代獨有的考試,科舉完了有了功名身,做官入仕除了靠家里打點和皇上欽點,還能參加甄考,憑實力考得官職,一般科舉名次不是很靠前,家里關系也不廣的氏族子弟都通過甄考獲得官位。
陸青鸞給白氏見禮的時候注意她打量自己的熾熱目光,被看得一陣發毛,白氏微笑地問道︰「鸞姐兒快十二歲了吧?」
「年底就滿十二。」陸青鸞不知道白氏怎麼突然關心自己年紀了。
旁邊的萬氏卻看出端倪,心里咯 一下,白氏這是有意求娶?
來客不少白氏沒再多問,讓婆子領著他們一行進去,盧照揚悄悄跟著陸青鸞旁邊,看著她明眸染笑,自己也不禁揚起了嘴角。
「鸞表妹,好久不見了。」盧照揚一和陸青鸞說話就緊張,原本滿腔話語到嘴邊就成了這句平淡的問候。
陸青鸞對盧照揚很有好感,她笑眯眯道︰「是啊,揚表哥可有想?」話剛出,就見盧照揚再也不淡定了,白淨地臉龐立刻全紅,耳根子更是紅的透明。
陸青鸞暗暗吐舌,剛才她做了什麼,似乎是調戲了一把小正太?她正想說些什麼掩飾下之前的尷尬,沒料到盧照揚漲紅臉吞吐道︰「天、天……都想。」
啊?這回輪到陸青鸞尷尬了,她怎麼也沒想到盧照揚會說出這樣的話,盧照揚鼓起勇氣望著她道︰「今天總算能見到鸞表妹了。」
親娘!古代男子不是最含蓄的嗎,大庭廣眾之下都能說如此露骨的話是幾個意思,而且還是一向內向靦腆的小正太啊!
陸青鸞有點凌亂了,還好盧照揚也是到底線了,忙轉移話題問道︰「那只小鸚鵡還不?」
「當然,還給它取了名字叫小皮。」
「小皮……小調皮?」
陸青鸞抿唇一笑︰「對啊,它可調皮了,而且小皮現還會說再見、再來。」
「都是鸞表妹教的好。」
陸青裊回頭望去,恰好看見二展顏而談的畫面,陸青鸞面容清秀笑容甜美,盧照揚則目光帶著愛慕,她不禁偷笑。
連陸青雁看得真切,艷羨地說道︰「盧表哥和六堂妹關系真好。」她們常年府中,能見到的表哥表弟也無非這幾個,盧照揚年紀輕輕卻功名身,而且性格隨和,和陸家姐妹關系都很不錯,當然陸青鸞是最受他愛護的。
陸青鵲和陸青鳳呆久後,性格也遺傳了很多共同點,比如說她就看不得別也好,陸青鳳她沒法比,可陸青鸞憑什麼要比自己更受歡迎?
她撇撇嘴道︰「就那丑八怪。」
陸青雁聞言笑笑不語,丑八怪?這個稱呼早就不切實際,她私底下認為陸青鸞要比陸青鵲好看,當然這話她打死都不會說出口。
用席時盧照揚又特地跑到她們這一桌,關照地問陸青鸞還要不要加菜,陸青裊終于不厚道的取笑道︰「盧表哥,這心也偏的太厲害了吧。」
陸青鸞也大窘,一個勁兒地瞪陸青裊,盧照揚傻兮兮地撓撓腦袋,倒比以前臉皮厚多了。
陸青鵲故意說道︰「盧表哥,這道紅燒獅子頭真好吃,還沒吃夠呢。」
桌上就這盤菜空了,不過分量足大家也吃的差不多,听陸青鵲這樣說,其他都紛紛捂嘴偷笑,這陸青鵲飯量真大。
盧照揚是有求必應,他連忙招呼丫頭再去廚房端一盤上來。陸青鵲像是高了一頭似的,得意洋洋瞥了陸青鸞一眼,好像說,看吧,盧表哥對更好。
陸青鸞直接無視她,越大越沒腦子的說的就說陸青鵲,跟她計較簡直就是拉低自己的智商,陸青鵲以為自己得了優勢,可是她沒看見桌上其他都笑她嗎?
陸青鵲的確沒注意到,她只是想盧照揚這還不錯,盧府又是世族大家,盧照揚一脈雖說是庶出,可是盧照揚的父親上面並沒嫡子,身份也不低,若是……想著想著她突然就臉微微泛紅了。
吃過飯大家玩鬧了一陣盧照揚想帶陸青鸞去看小孩子抓周,陸青鸞剛答應,陸青鵲頭就湊過來︰「盧表哥,也想看靈姐兒抓周。」
盧照揚當然不會拒絕,于是一行都去了後院,後院里不少,中間大方桌上擺著許多物件,打扮的像福靈童子的靈姐兒被抱上桌抓東西。
「靈姐兒真可愛。」陸青鸞心底蔓延著一片柔情,對這樣肉嘟嘟的小孩她沒抵御力啊。
白氏和旁邊的一位婦低聲說話,那婦道︰「大嫂說的就是那個小姑娘?」
白氏不留痕跡地朝陸青鸞看了一眼道︰「正是,二弟妹覺得如何?」
「好是好,不過揚哥兒已經十四了,她才十一,還要等上兩年才能成親。」婦道,「年紀有些小。」
白氏笑道︰「哪能事事如願,鸞姐兒性子好又聰明,揚哥兒又喜歡的緊,這做母親的總該成全。」
婦也笑︰「倒覺得旁邊那年長一些的更適合。」
白氏隨她目光望去道︰「那是鸞姐兒的姐姐鵲姐兒,和揚哥兒年紀相仿,也是好孩子,可揚哥兒更中意鸞姐兒。」
婦嗔笑︰「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大嫂就是太慣著揚哥兒了。」
白氏笑笑這話題便算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張弛有度~這章溫馨平淡的過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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