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盧照揚高中探花大擺酒宴之日,十四歲就能金鑾殿上點中探花,實屬了不起,盧家高調擺酒,宴請各府名門貴族。
陸青鸞領著白露剛走到二門,一個小圓球搖搖晃晃朝她奔來,口齒含糊地喊道︰「六姑姑……」
陸青鸞趕緊加快幾步抱住她,胸口被撞得有些生疼,卻仍然高興地親親小女孩的臉蛋︰「媛姐兒。」
一個利落爽朗的女聲傳來︰「媛姐兒你慢著些,一見到你六姑姑就興奮了。」
陸青裊在一邊吃味道︰「媛姐兒到我這兒來。」
陸秋媛怯怯看了她一眼,不僅沒去,反而縮到陸青鸞身後,樂得陸青鸞哈哈大笑。
陸青裊故作惱怒道︰「小沒良心的。」
郭旖旎忍著笑抱過陸秋媛︰「婆婆一會就過來,我們在這兒等等。」
四年前陸青鳴娶了京都皇商郭氏嫡女郭旖旎,郭氏一族財富有余,奈何商賈家族最想的還是有個世族身份,陸青鳴中了進士後,郭老爺主動上門提親,陸青鳴雖然是長子,但是庶出身份,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境地,能有這樣的親家也不錯,本來陸老太爺嫌棄郭旖旎商女身份不喜,還是葉氏點通了他。兩年前郭旖旎又生下女兒,取名陸秋媛。
沒一會兒大夫人就攜著丫鬟來了,她淡淡吩咐郭旖旎道︰「待會人多,你看好媛姐兒。」
郭旖旎從來不指望婆婆能對一個庶出的兒媳態度有多親熱,她依舊笑吟吟點頭︰「知道了婆婆,我會看好媛姐兒的。」
大夫人轉眼看見站在陸青裊身邊的陸青鸞,眉頭不可聞的一皺,裊姐兒和她的關系越來越好,不管去哪裊姐兒都要帶著她,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很清楚,看似強勢,實則心軟,而陸青鸞看上去更是個有主意的人,裊姐兒若被庶出的堂妹牽著鼻子走,並不是大夫人想見到的。
陸青裊並不知道大夫人所想,等馬車一來,率先拉著陸青鸞上了馬車,大夫人深深地看了陸青鸞一眼,不動聲色吩咐郭旖旎︰「走吧。」
陸青裊和陸青鸞各帶著兩個丫鬟坐一輛馬車,而大夫人和郭旖旎抱著媛姐兒在後面一輛馬車上。
陸青鸞在車內跟陸青裊有句沒句的說著話,甚至還取笑年底就要出嫁的明月,車內嘻嘻笑笑好不熱鬧。
馬車正行駛到大街道,馬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狂起來,讓所有人始料不及,馬車上的陸青裊和陸青鸞身子因車子顛簸而左□□斜,白露和明月摔到地上,很快反應過來,趕緊爬起來護住二人。
「馬受驚了,馬受驚了……」外面傳來馬夫驚慌的聲音。
馬帶著車甩開蹄子由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後面的家僕追趕,一時間場面混亂,跟在後面的大夫人和郭旖旎紛紛探出頭,待知道陸青裊的馬車失控已經跑遠,大夫人手腳一軟,差點沒暈了過去。
郭旖旎趕緊扶穩大夫人,果斷命令其他人︰「你們都去追馬車,然後找個大夫,跟在後面。」
然後又轉向趕馬僕,「快點跟上去。」
再說這邊,陸青鸞被搖晃地昏頭轉向,胸口一陣惡心,手也沒放開陸青裊胳膊。陸青裊死死抓住窗欄,臉色發白,但並沒有驚慌大叫。
明月略帶哭腔︰「救命啊……」
幾個人被狂奔的馬車不知道帶出多遠,每撞到一處地方,馬車就要狠狠地顛簸一次,陸青鸞另外只收護住頭︰「把頭護好。」她怕馬車被撞散架,身體受傷問題不大,頭才是最重要的部位。
陸青鸞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一定要月兌塊皮才算完事,沒料到馬車突然停了,暴風雨過去,寧靜顯得格外的幸福,幾人四目相對,車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馬陸青鸞隱約听見外面有人說話,她伸手想掀簾子,明月臉色還沒恢復過來,仍連忙阻止道︰「六小姐且慢,在外不宜露臉。」
陸青鸞還沒說什麼,陸青裊先不耐煩瞪她一眼︰「命都差點沒了還說這些做什麼,看看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說罷自己先掀了簾子跳下去。
陸青鸞劫後余生,難得好心情地抿唇一笑,跟著準備下馬車。
只听外面陸青裊驚呼聲響起︰「玨表哥?」
她那聲剛喊,陸青鸞正好掀開簾子,對上馬車外一名少年的眼,雙眼對視,一時竟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當年一次偶然結識了容瑜,陸青鸞也慢慢與她走近,還專門研究了許多去斑點的方子給容瑜,雖然沒有完全去掉,但不再生長,而後兩人關系也愈來親近。
從容瑜的嘴里,陸青鸞也听到不少關于容玨的事情,听說容玨去了軍營刻苦操練,即使寧將軍和定國公是至交,也沒放松對他的要求。
听說那里的環境甚苦,容玨病了大半個月才慢慢適應,定國公夫人得知後整日以淚洗面。
听說容玨第一次隨隊出兵,還從大崖山上滾了下來,渾身都是擦傷。
听說容玨十三歲獻計剿匪賊,一舉成功,朝廷大賞定國公府。
再後來,不用容瑜說,陸青鸞也知道關于容玨很多事,他十四歲做先鋒破南關陣,一時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到了十五歲容玨已戰功累累,朝廷單獨封爵,這份獨有的榮譽放眼望去也沒有幾人能得。
再听說,容玨最近要歸京了……
陸青鸞沒想到會在這兒以這樣的一個方式與容玨相見,眼前的少年青衣樸素,身形修長,劍眉如星,目光深邃,哪里還看得到半點紅燒丸子的影子。
還是容玨先反應過來,朝陸青鸞淡淡一笑,問道︰「你們都沒什麼事吧?」
陸青裊上次見容玨還是三年前,這回兒難免有些小激動︰「沒事,玨表哥,你怎麼在這兒?姨母不是說你還有幾日才到嗎?」
容玨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精光,言簡意賅道︰「我提前先回來了,剛路過這兒就發現出了事,沒想到是你們。」
那匹馬已經被容玨制服,現在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陸青裊低低一呼︰「這馬是生病了?」
容玨伸手在馬的鬃毛下探了探,凝神道︰「像是中毒。」
「中毒?」饒是陸青裊鎮定,也不禁吃了一驚。
容玨攏眉,這時街上巡街捕快匆匆趕來,大夫人和郭旖旎的馬車也朝這邊奔來,他招呼捕快過來,拿過令牌道︰「你們把這馬抬去府尹衙門。」
陸青裊咬咬唇,憤憤地看向馬夫,他急忙辯解求饒︰「小姐饒命啊,不關我的事,我套馬的時候,馬還是好好的。」
容玨轉看陸青裊︰「我再給你們叫個馬車,馬夫我也要帶回衙門問問。」
陸青裊搖頭︰「不必了,母親的馬車過來了。」
容玨也不強求,吩咐了幾句捕快,又低聲交代道︰「馬中毒一事先別告訴姨母。」
陸青裊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大夫人淚眼汪汪下了馬車,拉著陸青裊的手著急問道︰「有沒有傷到哪?大夫馬上來了,先上車休息休息,盧府我們不去了。」
陸青裊好笑安慰道︰「母親,我沒事,不用叫大夫,你看看這是誰?」
容玨恭敬地喊了聲︰「三姨母。」
大夫人先是一怔,隨即驚喜道︰「玨……玨哥兒?」
容玨和她說了幾句,便告辭離開,郭旖旎見陸青鸞一直都是呆滯狀態,忍不住出聲問道︰「六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陸青鸞回過神,卻見容玨遠去的背影。
陸青裊和陸青鸞除了被嚇到外,倒真的沒多大事,經過短暫的商議,二人坐上後面的馬車,繼續去了盧府。
盧府人聲鼎沸,大夫人一進府就被相識的夫人拉去聊天,反正陸青裊也不是第一次來盧府,她略略交代幾句就走了。
陸青裊和陸青鸞攜手去了後花園,賓客更多,人頭攢動,可是盧照揚在眾人中還是一眼找到陸青鸞,他笑容更深趕緊走了過來。
「鸞表妹。」陸青鸞回頭就對上盧照揚有些傻氣卻很燦爛的笑。
她不由地也綻開笑容,親手把禮物送上︰「盧表哥,恭喜你高中。」
他激動地接過盒子︰「謝謝鸞表妹,讓你破費了。」
陸青裊打趣道︰「揚表哥,你每次眼里見到的只有六妹,哪里還有其他人。」
盧照揚臉蹭地一紅,說話都不利索了︰「裊表妹,你別……別胡說。」
陸青鸞也有點不好意思,她還是小蘿莉好不好,每次陸青裊總會拿她和盧照揚開玩笑。她趕緊打斷陸青裊的話︰「二姐,我們快進去吧,不然大伯母又該找不到我們了。」
盧照揚目送她們遠去,目光依依不舍,被同行少年推了一把,他才默默收回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一直抽,點擊抽完了收藏收,老妖原本傷心的心更加傷痕累累了。
最近一直都是隨榜更新,可能不會日更,但是不會棄坑,姑娘們可以先收藏了養肥~
(